老子不穿女装[穿书]

8.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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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凤栖被人拉着在留春居的廊间横冲直撞,跌跌撞撞地躲避追杀的黑衣人,跑得晕头转向。

    背有寒刃,生死悬于一线,他没时间思考拉扯自己的是何人,追杀他们的又是何人,只能凭借本能拼命奔逃。

    二人奔至楼梯处,楼梯不如廊上宽阔,人群拥挤,景凤栖不慎被人撞得退了一步,两人的手被迫松开。

    转瞬间,刀刃逼至,他慌乱闪躲,撞到栏杆,脚下一滑,越过栏杆坠下楼去。

    出门需看黄历,古人诚不欺我,景凤栖内心一片呜呼哀哉。

    坠落之间,他唯一能做出的反应仅是用手护住脑袋。

    落地前一霎,他脑中映出一副画面,奔驰远去的骏马,马上人一袭黑衣,腰间白玉小虎栩栩如生。

    此刻,景凤栖倒觉得这个扔他的男人变得有些可爱了,如果他能再次及时出现的话。

    啪……

    “啊!”

    景凤栖英勇献身,部分验证了脑筋急转弯的科学性,一个人从二楼掉下来和从二十楼掉下来的区别,前半部分答案已验证无误。

    双手垫头,手背被地面擦掉了皮,他连忙抬抬头,把手从头下解放出来。手背糊满了血,疼得钻心。

    把头放平,浑身上下都被摔得酸痛,本想缓口气,转眼看到身旁一双墨色锦靴和一截墨色衣角。

    顺着衣角向上看去,他瞳孔骤然放大,顾不上疼痛,猛然伸手,从对方腰间拽下一物。

    入手温润,定睛一看,赫然一只白玉小虎呆呆地立于掌中。

    手中突然一空,玉虎被一只大手夺去。

    景凤栖愤然,双手撑地欲起,只听“嘶”地一声,复又倒下。

    该死,腿摔折了。

    即使疼得眼泪直飚,口中也不忘骂道:“真是冤家路窄!上次把老子当麻袋扔,还没找你算账呢!今天又见死不救?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个……”骂人的话还未出口,他便惊得呆住了。

    眼前这个“冤家”,正是他的“丈夫”,齐渊侯世子,齐桑。

    自古红颜多薄命,美男总嫁薄情郎,命比纸薄,命比纸薄……

    景凤栖还在伤春悲秋,自艾自怜,感叹遇人不淑,身子却忽然腾空,惹得他惊呼出声,方觉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拦腰抱起,下一秒,脸埋进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

    “刺杀公主,抓活的。”声音清冽冷厉,似山涧冰泉。

    而后,只听得打斗的刀剑碰撞声和旁人的尖叫奔逃声。

    “如此不当心,想要为夫心疼?”耳边传来低沉的戏谑声,气息喷在耳畔,热得景凤栖耳根通红。

    冰山脸突然这么撩,不科学!

    心脏砰砰直跳,刚才要报仇的气势全无,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声音这么有磁性,苏得他忍不住狂咽口水。

    齐桑皱了皱眉,刚刚隐约嗅到一阵奇异的香味,如今凑近闻着,果然是月寐。

    月寐乃西域奇花,馨香沁人,然闻香者若饮其叶汁,则入幻梦。

    瞥见怀中人衣角的茶渍,齐桑心下了然,若杀手未曾出现,他恐怕会看到另一幅香艳景象。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未多言。

    此刻打斗声已止,他未理手下的禀报,抱着人转身便走。

    这些杀手多是受过特训的,他们的存在只为杀人,任务失败便服毒自尽,绝不活着落入敌手。

    早料到结果如此,但隐隐有一分期待,希望杀手能活着逃出去,毕竟活着的耗子抓起来才有意思。

    不过,既然手下如此无能,幕后之人他也没兴趣知道了。

    然而,手下禀报的声音倒将景凤栖从花痴状态拉回了现实,大庭广众之下被公主抱,这种玛丽苏设定真的甚是丢人!

    他用力扭动身子挣扎,嘴里嚷嚷着:“冰块脸,放我下来!上次把老子扔在地上,这次又见死不救!你以为抱一下就能一笔勾销了?要抱你也换个抱法,这么娘儿们的姿势太特么丢人了!快放……啊!”

    被怀中人吵得烦了,齐桑干脆松开双手。

    景凤栖吓得魂都快飞走了,条件反射搂住齐桑的脖子,双腿扒着对方的腰,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

    左腿脚踝摔折了,不能用力,只能右腿用尽全力才不至于掉下来。

    似乎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齐桑那张万年冰块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声音也不似平日冰冷:“你说的放手。”

    景凤栖看着这张脸,怎么看怎么欠揍。

    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内心骂着冰块脸腹黑男,面上却堆笑,满脸讨好:“嘿嘿嘿,我刚刚受了惊吓,一时口不择言,世子您大人大量,就不要和我一般计较了嘛。”

    尾音颤三颤,说着还腾出一只手作西子捧心状,装出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

    齐桑感到一阵恶寒,脸上绷不住,皱眉道:“正常说话!”

    “我错了!”景凤栖露出严肃认真脸,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

    齐桑心情真的很好,从他居然如此轻易地放过景凤栖,并且亲自将他抱上了马,便可窥见一斑。

    齐桑示意裴礼将小喜子找出来,并递过去一颗药丸,而后转身上马预备打道回府。

    “公子且慢!”

    听到有人呼喊,齐桑顿住驱马的动作,景凤栖偏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宝蓝色长衫的青年朝他们走来。

    此人看上去与齐桑年级相仿,手持一把玉扇,虽身染尘垢,步履有些急促,却也难掩一派世家公子的风范。

    景凤栖认出,便是此人害得自己误被追杀,坠楼受伤。

    心中有气,但看到对方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自己也不好太过粗鲁,便先忍耐着未出声,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狠敲一笔。

    青年已行至马前,俊颜如玉,五官生得极秀美,和齐桑硬朗的帅气不同,青年很美,是男女共赏的那种俊美。

    特别是一双眼睛灿若桃花,眸中自带三分情意,笑起来眉眼弯弯,似新月。

    青年向马上人拱拱手,笑着说道:“大恩不言谢,在下宋清,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听到这个名字,看着这双眼,景凤栖了然。

    原文中提到,江陵宋家,是一个悄然崛起的大家。无人知晓他们凭何起家,也无人知晓他们何时起家,更无人知晓他们家底几何。

    大家只知,江湖上好奇心过盛的人,都已杳无踪迹,就连江湖百晓生,都卖不了宋家的消息。

    宋清,正是这江陵宋家的大公子。

    眼带桃花,满腹心思,世人笑称他“眸中桃花开,腹内一计生”,活脱脱就是个小狐狸样,人送外号“桃花九尾”。

    齐桑并未答话,宋清也不着急,拿玉扇在掌中悠悠地拍着,面上依旧挂着笑。

    齐桑仅施舍般地扫过一眼,便轻晃缰绳,策马直接略过了对方,只在骏马踏出几步后淡淡地丢下一句:“装蒜。”

    “噗哈哈哈……”回头看宋清一脸吃瘪的模样,景凤栖觉得颇为解气。

    宋清显然也未料到齐大世子竟如此耿直,直接将话头掐死,全然不和他玩虚与委蛇的那一套。

    他愣神了一瞬,便被一串毫不掩饰的嘲笑声拉回,觉得自己后牙槽有些酸痛。

    但他并未动气,只无奈一笑,快行几步,追上骑马人。

    齐桑也并非真的不理他,否则不会只是驱马缓行,只是他向来喜欢开门见山直入正题,懒得搭理那些虚来假去的套路。

    他们虽素未谋面,但他早已从各方暗探得来的消息中见过对方画像,他全然不信,对方从未在暗中探查过自己。

    不过,对方既然想装互不相识,那他也奉陪到底。

    齐大世子性子清冷世人皆知,无视一个陌生人也在常理之中。

    看到对方追上来,他也未过多为难,拉缰停马,面无表情的望着对方,意思很明显,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空听废话。

    对于齐桑的态度,宋清没有不悦,大方抱拳笑道:“哈哈,世子如此坦率,倒叫在下无地自容了。今日事出突然,在下需先回家报个平安,改日定当备上厚礼登门道谢。”说着目光望向景凤栖,复行一礼道,“并向公主赔罪。”

    听到对方向自己赔罪,景凤栖眼睛一眯,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外人看来和蔼可亲的笑容。

    赔罪赔罪,重在一个赔字。

    何谓“赔”?金钱翻倍。

    景凤栖嘿嘿一笑回道:“好说好说,看公子颜值高,给你打个折。俗话说,公主乃千金之躯,那我这一道伤就是一千金了。这样吧,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人又长得帅的份上,千金就免了,换成千两白银即可。”

    此番话出,饶是宋清也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这位公主恐怕对“赔罪”二字有些误解?

    但他话已出口,只得哑巴吃黄连,自己咽下这口暗亏。

    他调整一下嘴角的弧度,努力挤出一个较为自然的笑容:“多谢公主宽宏大量,在下回去定吩咐手下备好重金向公主登门赔罪。”

    赔罪二字中,景凤栖莫名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宋清说完拱拱手,道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去。

    转身时,听到身后传来冷森森的声音,语气中却夹杂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替我问候令弟。”

    宋清的脚步顿住,忍字头上一把刀,如今这把刀便在他的脑仁上呼呼地闪着白光。

    景凤栖一直认为,所有豪门子弟应该都修习过“八颗牙齿晒太阳”技能,随时都能保持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正如眼前这位宋公子。

    他以前还听说,露出八颗牙齿时说话的声音,会不自觉地变得格外温柔,今天过后,对于这个理论更加深信不疑。

    宋清默默转身,露出八颗如瓷贝齿,语气温柔得腻人,回道:“多谢世子对家弟的照顾,他前几日还同我说,世子送了他一份大礼。家弟与世子素未谋面,却能得世子抬爱,也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他想到前几日自家弟弟抱怨说,最近总被一个臭捕快阴魂不散地跟着,害他偷东西都无从下手。

    有一日居然还有人送了他一份大礼,是个纯金的匣子,他高兴半日,打开发现里面居然躺着一本书--《龙阳十八式》,看完之后每每看到臭捕快都无法平复心中蠢蠢欲动的燥热之气。

    “客气,那是回礼。”语气仍是冷森森地,像是想到什么,齐桑眼中多了几分深意,“宋兄似乎对齐某的家事很感兴趣?”

    当从裴礼处得知,查到新婚当日在房梁上听墙角,且偷偷在他枕下放书的人,正是江陵宋家的小公子时,齐桑心中甚是诧异。

    齐家与宋家素无往来,这宋家却似乎对他的家事异常关心,着实奇怪。

    宋清面上有些讪讪,抱歉道:“说来惭愧,家弟仰慕世子久矣,得知世子大婚,非要一睹风采,怎么劝也不听。”

    齐桑冷哼一声,对这显然用来搪塞的场面话不屑一听,干脆偏过头,连一个眼神都不屑施舍对方。

    宋清立在原地讪讪的笑了两声便告辞离开,他拐入一个巷角望着远处的两人,一双桃花眼弯成两道新月,扇子在掌中轻拍着,轻笑一声,口中喃喃:“呵,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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