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试纸的时候如狡兔在胸,昨晚其实已经试过一张,可是光顾着和妈妈说话。为了不引起异常注意,结果一下子试纸泡过了时间报废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希望这个神纸能给我答案。
我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检测线,甚至我不知道我抱着什么心理。居然揣揣地竟然有些希翼。希望那么一次意外我可以真的有一个他的孩子。看着尿液被试纸允吸上来,看着检测线慢慢被侵染变色。我知道我的心速是加快的。如果仅仅是虚惊一场。那么一切还是按部就班,似乎留守给我的除了牵挂、记忆、回望,我都不知道我还可以做什么。因为我舍不得遗忘!或许世间所有的寂寞皆因记忆而缠绕!如果的确已经有了一个生命的潜入。我或许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未卜的未来里可容得下这个孩子的栖身?不知道为何,总是一场一场混乱纠缠于心。在这忐忑的凝望里,渐渐地试纸的检测线开始晕染了颜色。只是看着说明书的介绍依然让人混沌,说明书上分明写着检测线如果颜色明晰,就可确认为阳性。如果颜色偏浅。就有可能是孕期尚浅或做进一步确诊。我低头看看手里的试纸。检测线呈现着不明晰的粉红色,这样的结果让我定夺不出犹疑的悲喜。
草草地将试纸用废纸狠狠地包裹好,压紧。丢弃!
“你今天咋的了?闹肚子?这一早上厕所都让你包了!”妈妈喊着。
“哦,闹肚子!”我装着有气无力地回应着。
“你这孩子脸色不咋好看。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听妈妈莫名其妙地说去医院。我似乎都有些紧张的心惊胆战。“拉肚子。去什么医院啊,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好了!”我急急地躲回屋。
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妈妈不一会儿给我拿来水和药,“不去医院就把药吃了,多喝水,别拉脱水了!”
“哦,行,放那吧!”
“赶紧,别放那,放那就忘了,你这孩子,我给你端着呢,快点吃了!”
我接过妈妈手里的水和药,可是恍惚间告诉自己,不能随便吃药,万一腹中真有一命呢?
我把大半杯水一仰而下,妈妈转身拿走水杯的时候,我把手里的药片放在了睡衣兜里。趴在床上,打开电脑。习惯性地开着千千静听,似乎每一个独处总是需要一些嘶哑的音乐,去扯开所有无边的孤寂!仿佛歌里的浅吟低唱每一句都硌疼了我的心,又好像疼着疼着就渐行渐远地变成无知无畏的自己!
我在百度上疯狂的搜索事关早孕的点点滴滴。停经,这个是必然的,可是我又记不得日期;乳房胀痛,貌似还没有这样的感觉;恶心、乏力,没觉得有什么恶心,只是很长时间自己都陷入一场困顿的乏力里觉得没有一个致命的诊断,可以让我一锤定音地去相信这个孩子是否真实的存在!
没有结果的揣想,是一场徒劳地辛苦。如果刚子在我身边,我又哪来这么多烦乱?我那么渴望给他打个电话,那么想听他所能给予的答案,哪怕当我是一次错误的调侃,我也希望可以听到在他心里事关孩子的态度。记得曾经因为吃毓婷他和我大发雷霆,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的山水轮回,我又怎么胆敢轻而易举带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一切不被证实,我却陷入一场沼泽!
或许只能埋怨一切来得这么不切时宜,如果我将是一个孕妇,我可以隐瞒妈妈多久?我甚至想象得出,她会是怎样的极力反对?分手的真相对于母亲的刺痛也许还未愈合,我又如何启齿告诉她我有了郑罡的孩子。或许在母亲眼里这一别将是让我们彼此成为再无瓜葛的人,又怎么会容纳一个身边没有父亲的孩子?我甚至无尽地回想起我小时候所受尽的任何冷嘲热讽,为此我觉得很多年来对于父亲的概念只有憎恨,没有享受过任何关于慈爱的温暖。那我的孩子呢?我可以决定他的生命,我又如何掌控得了他的命运?我可以为他遮风挡雨,又拿什么屏蔽世人的尖酸刻薄?或许在我任意一个穷途末路时,我也曾无数次埋怨过母亲,何必带我来到这个世界!而一切是否又会周而复始被重蹈覆辙?那是我不能接受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只要他平安、幸福!
我甚至不敢相信仅仅因为此刻的这样一种遐想,就让我所有的禁忌开始复活,我是不是应该选择回去?至少我要刚子应该知道,我的肚子里有了和他血脉相承的至亲骨肉,是不是他也有选择孩子生死的权利?但是我们又凭什么就这样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一个自己亲身的骨肉?想罢,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残忍地血腥,甚至不被自己原谅!转念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去求郑佩佩?在她经历的所有的破碎以后,走过了人生悬崖会不会看淡许多?又是否恳予一种放手的成全?
或许每个人生来都为吞噬一段时光,而在庄严的生命面前,每个人又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责任和道义。亦如,你选择守候郑佩佩,我选择静候你的归期。而此时,生命的造访再次需要改写我们选择的轨迹,我此刻太过需要一个恳予的力量和勇气!曾经在无数次的设想里告诉过自己,如果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有一天你离我而去,那依然去做一个骄傲的母亲!而此时我却越发觉得骄傲的背后,原来我也那么渴求一种真挚的怜惜,而此时你若获知一切,是满心欢喜还是愁眉不展?这个早上,我似乎一直用这未果的矛盾着肆虐自己,其实如果从此你我不再相依,或许封存在我心里的一直是在想这些年你曾陪我的歌唱,你亦放纵我去流浪,只是如果真的有了这个宝贝,我便不能容忍爱情,会把我们杜撰成不仅仅的两败俱伤!
我那么安静地躺在床上,甚至安抚过自己的忙乱以后,那么恬淡地抚摸自己的腹部。如果,仅仅是一场如果的测试,却让我有喜上眉梢作为母亲的骄傲,又急躁万分是否敢面对这个生命的焦灼!无非是自己一场体暖的碰撞,可就那么不可思议地我能感受到汩汩热流,甚至幻觉般能感知他的蠢蠢欲动,甚至开始幻想属于他的未来的模样我知道,一些决定终是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弦易辙!他的萌生将酝酿出我全部的优柔与坚守,我愿从此为他成囚,再次沦陷在我爱的信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