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事事的生活一下子把自己丢进一场场昏昏沉沉的睡眠里,许是这么久以来所有睡眠的缺失都攀上门来与你声讨一般。日睡三杆的梦,原来对于我的实现并不是一种悠然的生活。倒是下岗以后的这种百无聊赖。
睁开眼睛的时候,静音的电话上显示未接电话十九个,自己吓了一跳,结果十八个是边远。一个是蔡姐。边远被我直接无视着。我给蔡姐回了电话。
“喂,蔡姐。你给我来过电话?”
“你又感冒了?嗓子怎么哑哑的?”
“没有。我还没起床。呵呵,最近就是狂睡不止!”
“哦,这是累得回家开始反乏了!你这丫头。回家怎么也不和我说一下。什么时候回来?我本来打算喊你国庆一起出去溜达溜达。有一天我去医院看见郑罡了,才知道你回丽江了”
“恩,回来有些日子了。没打扰你们,我谁也没告诉”
“我那天去医院看个病号,正好遇到郑罡。我看他瘦不像样。精神头也没有了。我问他你们十一打算去哪玩不,他说你回丽江了”
“嗯,我前几天开车撞了一下。就借机辞职了,回家来偷懒了。不过现在都好了。没事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给我打电话啊!”
“嗯。好!你最近不是挺好吗?”
“就那样呗。整天围着单位的事情团团转,你要是愿意回来帮我忙啊,我还真是求之不得”但是也许一些东西或许只能在假设里重叠,而在现实永远都是华丽的错过,曾经的是是非非如果都算是一场挥霍,轰轰烈烈以后又不知需要镂刻多少记忆去细腻地织补、安抚、沉淀那些平庸的日月。
“呵呵,忙些好啊,忙些可以有银子赚”我将话题岔开,不知道为什么是自己开始逃避过去,还是害怕沾染任何关于记忆的东西,总是觉得情不自禁当中总会在一幕幕的回放里,笑着笑着想着想着就泪流满面,一切都那么不由自主地将往事潜入愁肠!
“银子没看见什么,今年生意格外不好做,就看见多了饥荒”
我呵呵笑着,试图想要打探一下刚子怎样,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只怕他们只是狭廊里的浅遇,一场寒暄而已,而我过多的探问却只能是一场不打自招,想想,还是算了,明知他憔悴他辛劳,而我却无从去给予什么,想着郑佩佩带着展颜的欣喜给我发短信的模样,我似乎觉得如果道义上的承受能让刚子减轻情感上的煎熬,那么肉体上的摧残也是必不可免的代价,人生的得失,哪有一个公平去计量?如果她的生命能奇迹般完好如初,那么千里之外我只能思君满朝暮,又哪堪多反复!
“小鸥,我看你和郑罡这怎么一个个都不紧不慢了,刚子这离婚也有些日子了吧,你们都墨迹什么呢?也都老大不小怎么就都没有着急劲呢?连老谢那么不爱参与人言的人那天都问我,小鸥结婚没呢?我还说他是不是有合适的要给介绍”看来我们的确急坏了路人,可是也看得出蔡姐并不知我回丽江的真正缘由,只是一边听着她的数落,一边我如犯了大烟瘾一般哈欠不停。
“小鸥,你这哈欠连天的,是不是有好事啊?”
“蔡姐,你都修炼到这程度了,连听哈欠都能算命了,那你看看我最近有啥鸿运当头?”起初我并没有理解蔡姐所说的所谓好事。
“傻丫头,我是说你是不是怀孕了啊?”
“啊,不会吧”对于蔡姐这个创意性的诊断,我的确毫无准备,但是她却又彷佛一语中的般的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会不会就你俩知道,咱就不知道了”甚至想象着蔡姐布满揶揄般的表情甚至坏坏的笑意,“傻丫头,要是过了十来天,那就十有**肯定是了,自己看看日子”
“日子啊,我从来都不准,我也没记过啊”
“那就去药店,买个早孕试纸,几块钱的东西,按说明一试验就知道了,我那时候就总是盼着怀孕啊,盼啊盼啊,结果有时候尽管也过了十来天,但是一测还根本没事,大夫说我那是精神紧张,属于假想型的,呵呵,多有意思”我相信这个话题或许又把蔡姐拽进先甜蜜又悲凉的回忆里。
“行,让你说得我还挺忐忑地,嘿嘿,我一会儿要去买个试试。”
“早上试验最准!”
“哦了!”
我似乎一下子困意全无,蓬头垢面地站在书桌前看着日历,可是抓耳挠腮地想不起上个月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看着铺满日历的日期,觉得哪一天都像,觉得哪一天又都不是,甚至说不出自己心里是盼望还是焦灼。
刚捣扯完头发,自己迫不及待地还憋着尿,打算偷着就近先买个试纸试试,前脚没等迈出家门,迎面就看见了边远。
“离午饭还早呢,你这怎么越来混得越早?”我没好气地说。
“我给你打了十八个电话,你也不接!”
“我静音了!”
“静音你还开机干嘛!”
“逗你玩呗!”
“这缺德孩子,说话竟气人!”老妈居然听不下去替边远解围。
我大步流星地走着,“你干啥去?”边远喊着!
“厕所!你陪啊?”明知计划泡汤,所以只能先放水了!
“这孩子没个正形了!”妈妈在身后唠叨着。
回来的时候我拉边远去逛街,老妈倒是挺开心。
“买啥?”
“看啥买啥!”
“富婆啊,我求包养!”
“我就养狗,不养人!”
“满小鸥,你嘴就不能积点德!”
我懒得理他,只是不停地买点小东西,边远成了那个拎包的随从,可是没遇到药店我就有进去的冲动,可是又要忍着无法支走边远。
给小翠家的宝宝,大大小小买了不少,给她婆婆还买了那种宽松的布衫,给小翠买了长裙,边远问我“这裙子你穿还是给小翠!”
“小翠啊!咋地,不好看吗?”
“你真没长脑袋,还是脑袋进水了?”
“进粪了,行吧。”突然觉得人在一种闹心的状态下,简直就像一个刺猬。
“你也不想想,小翠还喂奶,你给她整个连衣裙,她还得露着裤衩再喂奶”
我被边远逗乐了,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没有经验,想想穿着连衣裙喂奶该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然后又买了套装,一种非常理的花哨的套装。
“这套和你买的那套有的拼,你俩诈尸穿行!”
“嗯,等着跟你告别的时候,我们就穿得招蜂引蝶地去瞻仰你,哪怕招点苍蝇臭虫的也让你在另一个世界不寂寞!”
“招点绿豆蝇,万一变个美女绿眼睛还是俄罗斯的妞”
我呵呵笑着,又站在一个药店门口,我实在按捺不了自己的急性子,可是我又不能让边远知道我买什么。
“你在这等我,我去买点东西1”
“买啥药,我去!“
“不用!”我仰着脸说得斩钉截铁!
“那么凶干吗,就算买片片雪佛来我也愿意为您效劳!”
“去死!”边远以为我是去药店买卫生巾。
他老老实实地候在门口,我却小心翼翼地买了两个,瞟着他盯着我的眼神,我很麻利地背着他把两个小盒子塞在自己随身的小包里。
“鬼鬼祟祟买的啥?”
“海洛因!”我故意压低声音告诉她!
“靠,你都这么能吹牛了!”
我低头笑笑,却心乱如麻,我甚至偶尔走着走着就停下来,用手机在百度搜索一下早孕症状,一条一条逐一核对,可一切又那么似是而非,又像又不像让我纠结地恨不得立马能有一个诊断的结果判我死活一般!
我甚至把急切都纠结于这个结果上,却不敢去探究如果结果被证实,我的明天又该去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