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日记

2012年8月21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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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子的确是被一些事情缠住了,开始的确是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觉得他自己在短时间内可以解决好。所以让我一起帮忙瞒着你,哪怕你误会着他也不急,但是现在事关人命,可能一时半会儿他回不来。他又特别担心你。所以我建议把当前的情况如实告诉你”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和我说!”

    “他是要自己来说的,是我的主意。今天让我来说。我是觉得如果我说。作为一个第三方的陈述,你不会那么难受,小鸥。你要原谅大哥的自作主张。”

    “没事。您说吧。我听着。”我知道此刻我嘴角的弧度有多难看,可是我还在硬生生地挤着所谓的坚强。

    “刚子现在在医院,”大哥特意顿了顿。也许想听我的反应,也许此刻我应该表示诧异?吃惊?不解和询问?而我无动于衷地依然坐着旋转手掌里的手机。“是郑佩佩回来了,是癌症晚期。”他极其简练地告诉我了事情的症核所在。“她回来的时候先联系的我。我去看她的时候简直都不敢认了。她租了一个房子,她喊我过去是想让我把一些钱捎给刚子。她说她对不起刚子,钱祸祸了不少。但是还有一部分她带回来了,知道自己病了也不想看了。就想自己寻死了。所以我把刚子喊回来了。我觉得一些问题还是需要当事人之间解决的好。就像今天我把你喊来,我只是想先把事情告诉你,听听你的想法,最终能解决问题处理问题的,还是需要你们两个人一起面对!”

    “我给她联系了最好的专家,专家的意思是没有多少挽救的价值了,因为淋巴上现在也已经飘了癌细胞了,就算大手术以后,在目前身体状况来看也未必可以维持多久,如果有奇迹的存在还主要看病人本身的求生意志和精神状态。从大夫的角度说现在几乎无异于就是一个判死刑的人。只是刚子在道义上还想竭尽全力,尽最后的努力。所以这些天刚子一直在陪她做术前化疗,指标现在也在好转一些,这几天就要手术”

    “小鸥,大哥是想和你说几句肺腑的话,郑佩佩自己不知道有多重,刚子没有把病情全部告诉她,她只知道自己是宫颈癌,不知道已经有转移迹象,怕她精神状态不好再下不来手术台。也许刚子现在在他身边觉得有依有靠,昨天我去看她的时候觉得状态还好些,我是希望你能理解刚子,别想太多。大哥说句不好听的,郑佩佩没有多少日子了”

    也许大哥此刻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整个过程我只是静心地听他说,不插话不应声,仿佛一切与我无关一样,想必他诧异于我这种毫无生机的表情,和所有淡然的沉默。

    “大哥,我见过郑佩佩了。”

    “哦?什么时候?”

    “上周,她把刚子的电话弄了呼叫转移,所以我联系不上刚子,每一次都是她接电话,她要求见我一面,我就去了”

    “她怎么说?”

    “呵呵,也没说什么,”我抬头笑笑看着大哥,“就是,就是想让我把刚子还给她!”

    “你呢,你怎么想?”

    我终于今天第一次这么真挚地看着大哥的眼睛说话,“其实我还能怎么想,我怎么想还能有什么用,我答应她我会离开刚子的”

    “你决定了?”

    “是,家里的包裹我都收拾好了,也许过几天单位的事情处理好我就走”

    “去哪?”

    “没哪可去的,回丽江吧”云姐一声不吱地转身走了,我看得见她眼里的泪光,正如此刻我也心已成灰允吸着所有的泪滴。

    “哦,这样,这样也好,也好!”也许我的决定不在大哥的意料之中,他频频重复着意外般的轻念,“刚子不会舍得的”

    “他舍不舍得已经顾念不了许多了,也许我们注定是这样吧,不管郑佩佩以后怎样,其实任何感情和生命的相重比较而言,都太轻太轻了”

    其实我无比明白,不管是谁换做刚子,都是一种无需选择的选择。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幸福凌驾于别人的痛苦之上,如果有奇迹可以让生命延续,如果她觉得刚子可以支撑她走过生老病死,那么我情愿一个人去渡忘川,相信我的离开会是刚子某种意义的解脱。

    离开大哥家的时候,我扒在车里哭了好久,觉得是一种身心俱焚的疲惫。哀大莫过于心死,而我最深的痛不是他不在我身边,而是他不能在我身边!

    发动引擎,车载里唱着值得,摇下的车窗已觉凉风沁人,飙起的车速甚至让我忘记新手的恐惧,也许速度让人疯狂,冰冷让人麻木,而我一遍遍在车里循环着跟着唱,“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错也错的值得,是执着是洒脱,留给别人去说,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我,是为你才这么做!”其实漫漶的泪海中,我早已问不清楚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是一种值得!

    当我感觉车速已经超高带给我恐惧的时候,我迎面而来的大车用大灯闪了我两下,顿时眼睛被晃成一片漆黑,一把死轮车爬上了施工堆起的沙砾上。随着惯性胸口撞在了方向盘上,顾不得疼,看着大车过去,自己手心里一把凉汗甚至有点抽搐。我的车近乎四五度角斜停在马路上,定了定神,挂上倒档,试图把它倒出来,调整一下方向。也许有些陷进去了,车迟迟不能退出来,索性一脚油门踩下去的时候,只听得后面有刺耳的长鸣,顾不上看反光镜的车距,一脚急刹踩下去的时候,我趴在方向盘上却久久直不起来,我知道这一下撞重了,重到什么程度自己不敢想象,甚至觉得整个腔子泛着血腥的味道。

    我把车打着双闪,从方向盘拿下来的手狠狠地抵着肋下,摸出来的手机我不知道该求助于谁。

    “喂,浩子,你在哪?”

    “小鸥,你这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我知道我的语气会吓坏人,甚至在疼痛里变成一种残喘般的娇弱。

    “我撞车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撞哪了?报保险,被让当事人跑了”浩子语无伦次地跟我交代着。

    “哪也没撞,是我把自己撞了”估计我的有气无力也把浩子说得稀里糊涂。

    我一个人窝在车里,甚至不知道怎样才能缓解这种疼痛,龇牙咧嘴般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浩子很快就能赶过来。

    “小鸥,你没事吧!”浩子打车过来的,“你这水平,真是开坦克的手,还要爬山了!”他故意逗我,可是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自己都下不来车。

    “我好像动不了。”

    “你觉得碰哪了?”我只是下意识地示意他是手捂着的地方,他伸出的手又尴尬地停在半空,因为受伤的地方正好是乳房的下面。“来吧,我抱你坐副驾上,咱们赶紧去医院吧!”

    “你怎么还自残了?想不开了?”想必浩子也知道了一切。

    “我自杀也不能脖子上拴个面条吓唬人啊,真要自杀我会开海里也不能骑山上!”尽管有气无力地,可还是接受浩子的调侃。或许习惯自己这样的伪装,即便下一秒是转身的哭泣,那么这一秒也是笑容的堆砌。

    夜间的医院,觉得每一扇窗都发着惨白的光。

    “能下车吗?”

    “能!”我咬牙自己下来。

    “不行我抱你吧!”

    “你扶我一下就好!”突然觉得整个身子是站不直的,甚至连呼吸的力量都能牵扯胸前的疼痛。

    急诊的医生简单询问了一下,剩下就是简单的在电脑上点点打打,下单子等你去交费。

    “大夫,都需要做什么检查?”看着他电脑屏幕一会儿就点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我觉得大夫啊很多时候三分治病七分忽悠!

    “x光胸片,胸部ct扫描,还有一些活血化瘀止疼的药,这些药等你片子出来看看再说”

    “做x光还要做ct吗?”我是觉得无非就是看看骨头有没有事情,还至于照了这个扫那个?

    “你还是不疼是吧,问得还不少,你是医生还是我是?”

    浩子示意我别和他墨迹,开什么就做什么嘛,只是有时候我瞧不起一些落井下石般的庸医。

    急诊片的高价也是不白花的,没等太久结果就都出来了,结果还好,只是有淤血和软骨组织挫伤,没有骨折和骨裂。在创伤处糊了些药,又给开了一些阵痛、活血的口服药。

    浩子给我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了。

    “明天请假吧,你这样的最少要个把月能好!”

    “不至于吧,骨头又没有事情,没事的。”

    “就你这手你开那么快干嘛?”浩子带着些许指责,我默不作声。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你不睡觉?”

    “我就睡这儿!”

    “咋地,你家床坏了?”

    我知道,等浩子走了屋子里空荡荡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会在疼痛里搀扶我一把,所以我不能上床不然翻身都是问题,躺在沙发上最糟糕的翻身就是腿可以先下地,跪在那里慢慢起

    “不早了,你快回吧,不然家里该惦记了”

    “要不明天我把”

    “浩子,求你一个事儿。”

    “你说。”

    “千万别告诉他,我真的没事!”他迟疑着,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良久,他点头,“早点睡吧,看看明天让冷梅过来陪你吧。”

    “不用,真的,谁也不用,你们家那还两个小祖宗呢,我自己没问题的!”

    “行,你先休息吧!”

    浩子转身走了,我冲他笑着,没人知道这笑有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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