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一直忙着手里的工作,但是还迟疑着没有跟领导说打算辞职。有时候静下心来会觉得一切都是命数,或许我和刚子原本就是有缘无分。所以如今连这个城市都不曾慷慨地给我一个逗留的理由。
大哥今天来过电话,“小鸥,晚上来家里吃饭?”
“不了,大哥。我下班直接回家!”说完甚至在心里。不免自己都会遭遇讽刺意义的嘲笑,我哪里还有家?
从那天我甩门而出的时候。我想大哥应该是想让我冷静一下。或许任由我怀疑着。直到今天他却才这么正式的和我说,“晚上来吧,要不我去接你。有些话大哥要和你说!”
听与不听。已经改变既定的现实。也许大哥现在想通了。想要帮刚子给予一个明确的解释,或许他们谁也不会知,我的心已在这种煎熬的蹂躏中成茧自封。不想再问任何风霜晴雨。
“好,那我自己过去吧,不用接我。我今天开车上班的。”
听到我的答应。大哥似乎语气放松了很多。“哦?能开车了啊?开得怎么样?”
“勉强能开走吧。”
“好,那晚上见,慢点开。想吃点什么,我让你云姐先做着。”
“大哥。随便家常饭吧。千万别麻烦。不然我就真不去了。”
“好,好,知道了!”
我不知道如果我告诉大哥,我知了这其中的一切,他又会如何看待我的决定?或许在这个城市,他是一个唯一能给我意见的人,尽管所有的一切在我心里也是斐然有序,我仍然期待有一些转机的例外,能从任何旁逸斜出的细节里给我一线渺茫的希望。
云姐依然客客气气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但是于我而言一切都是索然无味的。
大哥热情地招呼着,“来,来,快坐下,我呀平时心粗,就知道你爱吃水煮鱼,这个是在外面饭店给你要的,还要了梅菜笋丝,听刚,刚才听你云姐说这个咸菜你也爱吃”
我笑了笑,在大哥的口误里我知道这一桌子的菜都是刚子安排的,他最清楚我喜欢吃什么,扫描一下满桌子都是我爱吃的,而现在任何东西也替代不了我最爱的那个人可以在我身边的感觉。是谁说过“女人从来不要整个世界,唯独贪着一个人想着她念着她,而男人却在弱水三千中,抱住一个亲吻一个,娶她为妻这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想一想就幸福无比。”而此刻,对于曾经的幸福片段我都不堪回望,曾经那么多的盘根错节刚刚舒展成了今日琼枝,而昨日那些我自以为拥入满怀的繁华,却有映衬了此刻所有的萧索悲冷
“小鸥,你倒是动筷啊,别客气啊!”云姐帮我夹着菜。
我笑着点头,却不知不觉眼泪在打转,不争气地低头,埋头不语地假装大快朵颐。似乎借机梳理着情绪,大哥也故意寻找着话题。
“车开得咋样了?”
“不咋地。”我抬头傻笑着。
“没事多练练。”
“浩子陪我练过几次,把他气得跟死鱼似的,眼睛直翻白”似乎三个人被导演教唆着一般,不约而同一起假笑几声。
“你爸最近咋样啊?”
“还行,慢慢就会好,我妈说语诺走的时候我爸给买好多东西,总怕孩子回去掉进难民窟一样,告诉孩子把电话号码记牢了,要给姥爷打电话,也不知道语诺做得到不?”
“真希望她能是一个有心的孩子,也不枉你爸白疼她一场,一下子少了一个小麻烦,估计老两口能空落一阵子”
“嗯,只要想想孩子以后有爸爸妈妈在,那就是幸福了!像我爸这年纪,他自己不说他心里也是知道的,照顾语诺也会有一天力不从心,毕竟身体和精力都不行了”
“对了,我昨天去看小杰了,好家伙,这个子高得跟旗杆似的”
“我前些天去的时候回来还和我妈说,这孩子是基因变异了吧,怎么那么高!我妈说他随我姥爷了,呵呵。其实大哥,你和刚子对小杰的照顾都超过了我这个做姐姐的,真不知道怎么谢才好”
“你看你这孩子这不说远了吗,也没有多久了,也有盼头了”
一顿饭下来,大哥只字未提刚子,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也觉得这是一个难题。
我们坐在沙发上,云姐沏了一壶茶。我定睛地看着那碧涛翻滚的模样,沉沉浮浮,演绎着谁的心事。
“小杰出来有什么打算吗?”
“以前刚子说过修车厂给他,那是刚子的意见,我也并没有和刚子说,一直觉得还挺遥远的事情。我的意见是小杰年纪还小,如果可能,我希望他能去专业学学个技能,以后有个养家糊口的本事。也许让他重新念书有点不现实,也比较困难,或者去做学徒给刚子的修配厂打工也好。反正我不大喜欢让他不劳而获就坐享其成,人没有磨练,而少了拐棍的时候在社会上总是要吃大亏的,何况他本身也没有文化,更别说对这个社会的认识了更何况这几天他在那里面,接触的人和事,能有多少是好的?”
“恩,你想得还挺远的,不过以后有刚子照顾,带着总还是要少些弯路,技能的掌握到时候就看他自己了”大哥长长吐了一口烟雾,随即把烟蒂狠狠地摁在了烟缸里,甚至又拧上几圈,仿佛要做一种决定以前的肯定。“小鸥啊,今天喊你来,大哥是想和你说下你和刚子的事情。”
我想接下来他要说的就是事实的真相,只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语气,和我可以接受的切入方式,才如此让他这么为难。
“哦,好,您说吧。”我笑着看看他,随即开始低头,我怕我将在某个环节太过动情的演绎,也牵扯了别人的心伤,所以尽顾埋头,看着手机在手里三百六十度一刻不停歇的旋转。
“小鸥,你们俩这一路走过来,直到这要结婚了,我们都等着盼着,我们都为你们着急,我们这可以皇上不急太监急啊。但是我们所有人都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所以那天你跑了,我都没有喊你拽你,我想你能想得明白,你会懂得刚子怎么会为兄弟情就会和嫂子扯上?是吧?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一些事情你会看得懂,但是我怕你看不开,所以我也一直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