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一下,貌似自从演过北爱,自从红了滴答滴答。貌似今年全国就把这个夏天都浸泡在了雨里。雨下得频而密了也招人烦,太阳太过明媚而炙热了也让人生厌。人是一个善于纠结自己的动物,总是不能放下所谓的作茧自缚,抬头赏这一川雨帘。捧着手里氤氲茶香的杯盏。在这翻滚的新绿中怀想昨天春日的温柔,其实很多时候这种心态可以浅表在文字里。而现实的躁动我亦不能顷刻就平复。
今天的雨密而急。近日领导不在。本想偷懒赚个雨休,穿着睡裙立在衣柜前,看着我买来的婚纱端庄地挂在这里。洁白的绫罗上绣满闪光的珠片。总是让人觉得婚姻在爱的盛装下那就是童话般的幸福。女人。在即将披上婚纱成为嫁娘的时候,几人不是公主心?正把自己陷入幸福的憧憬里,领导来了电话。
我比较憎恨领导这种拿鸡毛当令箭的遥控指挥方式。而真正无能的人所有的表现都会和我今天如出一辙,自己嘴里骂骂唧唧,可又不得不被人呼风唤雨般随叫随到!我有时会很鄙视自己这种庸俗和市侩。但是我又总是能在转身之中对自己有着宽宏大量地原谅。不然又能作何?
乱乱糟糟的一堆报表。本不是我经手,却要我粉饰圆场,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高难的事情。和评估所的大哥一一对应数据。那个大哥更是搞笑,对于财务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他唏嘘着。“哎呀。奇怪啊,咱俩这数怎么一样?”他是觉得他评估因为有增减变动,怎么就会和财务的一致?“哎呀,大哥,不一样我就傻了!我财务调整的你要在你评估表调整一下,你评估调的,我也要在我这里调整一样,所有调整以后,咱们的报表除了是平的还必须是一致的!”
“那你调的这个我得放哪啊?”
我财务调整了未分配利润,大哥抓耳挠腮翻遍了他大大小小明细汇总表,也没有找到。我也是第一次详细地看过评估的套表,“这个就是,就在这里调整就可以。”我指着“净资产”跟他说。
“这也不写一样了,我就羡慕你们会会计的,我也想学过,看了就睡觉,就跟天书一样,受不了受不了!”我淡淡地笑着。
“你说我这外行,怎么知道净资产和未分配利润是一回事你说我这应该怎么填?”
我也觉得对于不懂财务的人,任何解释都是对牛弹琴,索性节约时间我还是好人做到底,帮他把表做好,感恩代谢地走了。忙活完已经近中午,打电话给刚子却是关机。有时候他的关机会让我莫名其妙的惶恐,习惯了他的二十四小时开机,习惯了我把所有的琐碎任凭他的不屑也都一一点数。或许是我有了一些神经质的紧张,任何讯号的挪动,都将耗费我所有漫无边际的猜测,其实很多事情意外总是很简单,仅仅是手机没电,或者恰巧漏掉在哪里而已。而任何简单原因的给予,只是一种单纯的安慰和对自找麻烦的一种嘲笑!有时无非是偶遇别离,亦是心火阑珊。
雨,一直不愠不火带着粘稠无休无止地下着。大哥来电话,邀请我晚上过去吃饭。
“改天吧,大哥,这天太不好。”
“上次就说周末要请你们过来吃饭,没想到老四这案子还挺能拖,刚子没回来你就过来吧。”
“等刚子回来我们一起过去吧,今天我就不过去了!”
“他回来再说他回来的,你几点下班我开车过去接你,你云姐啊在家都准备好了,还特意嘱咐我今天要早点回家,谢绝加班!呵呵,你不能让一桌子菜都晾着吧!”
还是被大哥说得盛情难却,“行,大哥,我下午应该可以早走,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直接过去吧!”
“好,那就早点过去。”
去老大家做客,这么久还是真正第一次蹬他的家门,初次造访总不好两手空空,可是外面滔天大雨,又不知道该选点啥?下午出去的时候,叫出租车司机临时找了一个烟酒专卖,拎了两瓶红酒,算敷衍算礼貌吧。
车开至小区门口给云姐打了电话,记不准是哪撞楼。下了出租,仅仅几步之遥,却也将没有挽好的裤脚浇个浸透。
“今天这么好,可以这么早下班?”云姐接过我手里的雨伞,接过红酒,“这大雨天,你还出去买东西?”
“听说有好吃的,我就借两条腿跑来了,顺路买了两瓶红酒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知道你和大哥喜欢红酒!”
“小鸥,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
云姐递给我一条毛巾,我擦了擦落在胳膊上的雨珠,还是不好意思的问“云姐,有擦脚抹布吗?”湿漉漉的脚丫子,我实在不好意思去穿地下那些锦缎似的拖鞋。
“有,我给你拿个拖鞋,你去卫生间洗一下。”
“好!”还没来得及打量这屋子,只是让我本能的觉得是一种拘谨。用水涮过的脚没好意思再问云姐该用哪个毛巾擦,索性拽了几条卫生纸,将脚擦试一下。湿透的裤脚用纸吸了吸,叠加着高高挽起,临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还本能地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还好不很狼狈的模样。
“小鸥啊,你裤子是不是都湿了,我给你找一套睡衣你先换上吧!”云姐身上穿了一套水粉花朵洇染的真丝睡衣,显得她的脸颊格外白皙而红晕。
“云姐,不用不用了,”我实在不想再打扰人家的私人用品,总觉得贴身衣服尤其像云姐那么做事穿衣考究的人,不比我和小翠之间可以狗皮袜子没有反正地随便套来。
“那你那湿着多难受!”说着云姐从卧室的衣柜里给我拿出一条睡裙。“去吧,进屋换上!”
“真不用,就湿个小边,我卷上了!”我执意不肯换,云姐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