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按部就班地去医院报到,今天针打得特别晚,临近中午了针才打到一半。刚子正和我商量午饭买点什么的时候,浩子来了电话,我只是隐约听见说谁死了。
刚子接完电话,呆立般地看着我。表情木然甚至恍惚。
“谁死了?你要有事就去吧。慢点开车。我这快完事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兰蔻死了。”
“恩?谁?”我以为我听错了。人或许产生怀疑的时候更多是的时候是因为不愿意相信、不敢相信、不肯相信。
“兰蔻!”
“怎么可能。为什么?快。给我拔针,我们快去吧!”
我从惊愕里缓过神来,没有喊护士。让刚子直接给我拔了针。我们两个急急就走。仿佛去赶赴一场生命的救赎,身后徒留那未滴完的药液扣着节律点滴而下
“你没有听错?”坐在车上我始终还是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这不是玩笑,怎么会错!”
“为什么?怎么好好的人会走这条路!”
“鬼知道!”
“浩子怎么说?”
“没说啥。说自杀,估计也傻了,到那看看再说吧!”
我也不再追问。告诉刚子慢些开。不差这一会儿了。
我似乎开始感觉得到手里攥了一拳冰凉。想不通兰蔻怎么会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记得过完年的时候,我去看过她。那时倒是让我觉得她脱胎换骨一般,满眼盛满对女儿的怜爱。甚至一切让我觉得即便没有浩子,她们娘俩或许因为兰蔻的转变而也会有恬静的幸福。而现在。怎么好端端的人就突然想不开。怎么就这么轻易舍得自己。舍得孩子?
我们到的时候,老大也在,浩子傻傻地抱着孩子,兰蔻安静地躺在床上,警察已经保护了现场,不许靠近。
我接过浩子怀里的孩子,她不哭不闹打着嗝,握紧的小拳头不时地塞在嘴里,弄得颌下濡湿一片。
“怎么回事?”刚子急急地问。
“不知道,留了三封遗书,给我的,给她妈的,给孩子的大致就是觉得活着没意思,没希望,不想以后因为她再拖累了孩子你看看吧,”
说着浩子把写给他的遗书递给了刚子。刚子扫描一样看着,我也歪头跟着草草而读。
请你原谅我今天的选择,我不怨天也不尤人,请你相信这是我解脱的选择。我不能说没有恨过你,但是至少在我离开的时候是不恨的,真的,一点都不恨。也许曾经的那点恨缘于我对你的依赖,对你的爱,甚至那些日子过得毫无自我,看不到你的影子就焦头烂额,无事可做,但是我知道不管旁人怎么看我,说我爱你人也好,爱你钱也好,但是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我是爱过的,倾城倾心般的爱过,不计后果的那么傻傻爱过,爱得只想占有,只想掠夺,直到爱得丢了我自己的所有甚至到最后临阵脱逃的时候我没能放弃,也没有舍得我们的这个孩子,我以为我看着她,就可以像拥有你一样。
浩子,我知道我彻头彻尾地错了,错误地选了你,错误地生了这孩子。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我们娘俩均匀的呼吸,孩子感受不到父亲的怜爱,而我知道这里也永远不是你的家,你甚至对这里也少有牵挂。而我回到妈妈那的时候,她也不能我接受我昨日的所作所为,和今天所有的恶果都是不被她所原谅的!世界再大,却突然我觉得没有一席温暖之地可以容下我。
但我不后悔为你生了一个女儿,而后悔的是我不能像所有的妈妈一样给她完全的家,给她所有的爱。所以我选择离开,在她长大之前,也不要告诉她关于我的任何,当我从来不曾存在过。我想了很久,也许只有我离开,冷梅才能原谅我对这个家庭所带来的伤害,只有我离开,或许她可以全心全意用一个母亲的情怀来照顾溜溜。我只跪求冷梅好好待她,能如同己出!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今世的冤孽今世了,今世的恩情来世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