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下午打红霉素,刚子说医院的空气不好,打红霉素的时间又长。所以都是把药拿到家里再请诊所的大夫上门输液。红霉素对血管的刺激,整个殃及了我的半臂,漫长的输液时间刚子总是劝我睡一会儿这样好过些,可是红霉素除了对血管的刺激。对胃也是一阵阵的残忍。外加咳得两眼冒星,两耳争鸣。五脏六腑甚至有着难以压制的爆裂。根本无法睡觉。索性。和刚子捧着笔记本看电影。
平时很少有时间,现在一下子觉得有了大把时间却不知道看什么好。什么歌功颂德的,唧唧歪歪的。婆媳之间的刚子统统不爱看。我说就看这个。看他翻来覆去找得闹心。
“不爱看人的就看鬼的!”以前听过暮光之城可是没有机会看,只是听说一个孩子妈妈因为一个午觉,做了一个离奇的梦。就洋洋洒洒开始写,又拍电影席卷全球,超过哈利波特。我太好奇这是怎样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要不我给你找个动画片?”
“那你给我演蜡笔小新吧!要全方位。立体**度回旋的那个”我说着。并用手指摇晃着比划蜡笔小新那个招人稀罕的小鸡鸡。
“满小鸥,你现在也太流氓了”
“能超过你吗?”
“暂时还不能!”
“以后能吗?”
“看你配合程度!”
电脑的屏幕上演着暮光之城男主角那一脸毫无血色的苍白,和目光的犀利。其实和小时候知道的鬼故事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一个人鬼殊途却情真意切的表达而已。只是狼人看得让我总不时地看着小贝。
“刚子。我不应该看这电影”
“谁让你欠儿欠儿偏要看。不如听会儿郭德纲的相声”
“我总看着小贝,要是刷地站起来,呱,变个人,而且是个帅哥,你说多好!”
“我靠,你以为我养的是变形金刚啊!”
“嘿嘿,刚子我给你讲个笑话?”
“讲呗,我不会拒绝的,”
“那我是讲还是不讲呢?”因为是一个黄色笑话,我还不知道一串的脏话说来是否合适。
“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愿意听你磨叨,”
“那我讲了,讲完你不许说我啊!”
“嗯,”刚子一边帮我揉搓着胳膊,一边甚至我没讲他就不怀好意般的笑。
“说吧,有一个男人,他有两个老婆,”
“幸福啊!”我横了他一眼。
“大老婆和二老婆,对于晚上让男人和谁一起睡觉总起争端”
“一三五,二四六,”我没理他。
“然后大老婆就出了一个主意,‘晚上咱们看jj,jj倒向哪边就跟谁睡!’二老婆也欣然答应。”
“靠,要像小新那样转不停的,这俩娘们还不睡觉就盯着?”
“老实听我讲!晚上男人睡在中间,大老婆二老婆各在一边,可是大老婆却发现jj从来不倒向她这边,总是和二老婆睡!”
“那咋回事?套套上有磁铁?”我哈哈笑着,刚子以为他猜对了,也得意洋洋的神情。
“才不是!原来二老婆用绳子一直拽着jj,所以总是一边倒,”
“就这个也叫笑话啊?太没水准了,”我还没等说完,就被刚子嗤之以鼻。
“这不是一个笑话,这个是延伸出一个名词解释的,”
“啥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扯jb蛋,和拉jb倒!”我像客座教授一般,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说着。
说完我满脸通红,刚子却大笑不止!
刚子简直笑得没完没了,“行了,行了,至于吗,还说不是笑话还笑这样,给你整个笑话你还得背过气去了”
“小妞,你这满嘴jbjb说得还挺顺啊,看你这样我就笑死了!”原来他是在笑我,我也感觉得到自己连同脖颈都是一种灼烧。
“扯jb蛋,拉jb倒”这原本是他的口头禅,今天却让他念得别番滋味了。
“小妞,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有味儿了”
“被你熏臭了呗!”
给他讲完这个笑话,其实我又严重后悔中,觉得似乎破坏了我那么点残存的淑女形象。
“小妞啊,我发现我要爱死你了”
刚子如此不善情感表达的这么一个人,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却让我觉得如德芙一般,丝滑入扣,甚至只想留于唇齿不忍下咽。
刚子那么轻巧而娴熟地帮我拔针,我只顾幸福地笑着,竟是一点疼痛都没有。
“傻笑啥,睡一觉吧,晚上想吃啥?”
“没啥想吃的,”
“大夫都说了,得多吃回复的才快”
“我好答对,你买啥我吃啥!”
“行,买回来不吃的掐脖灌!”刚子习惯性地弹了一下我额头。
昏昏噩噩地真的睡了一小觉,醒来的时候刚子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这是什么?”餐桌上摆了一个奇大无比的梨,看着像又觉得不像!
“你看是啥?”
“大吧,”
“是梨吗?和窝瓜嫁接的?”
“少见多怪不是,就这品种,现在这东西都他妈喝风吹气打点激素长大的。这个大到时候放川贝和冰糖好蒸”
只是因为一起打针的人说了这个方子,刚子就坚持着每天挖一个梨,里面放上碾碎的川贝和冰糖,蒸出来的梨不能说是美味珍馐,但是也的确算是不难吃,可是这个就跟晚餐一样了,吃过也就再也吃不下其他了。
“来,凉一下趁热吃!”刚子把蒸好的梨端在茶几上。
我在沙发上盘腿大坐,相面一样用勺子捅着,真是觉得吃完要撑死。
“必须吃了啊!”
“哦”我蔫蔫地答应着。
刚子在一旁一边乱调电视,一边监视着我,“赶紧吃,别整太凉了”
虽然吃不下,却很享受他那种半嗔半怒的催促。
“这梨太大了,谁能吃了啊!”
“来来,哥哥喂!”我张着嘴巴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吃果果,长肉肉,不吃果果精瘦瘦!”
“天啊,你太有才了,还会儿歌,”
“哈哈,一般吧,”
“你跟谁学的?”
“哈哈,我刚才出去买菜,看一楼大妈给她孙子喂饭,在那说‘吃豆豆,长肉肉,不吃豆豆精瘦瘦’说一句,她孙子就张嘴吃一口,我就学会了你看看你,跟穿开裆裤的一个档次了!”
本来享受着此刻的幸福,他却又把我埋汰一顿。人若幸福,便任由时光凝固而止,哪怕瞬间老去都不会心生怨恨。多希望把这一切点滴琐碎铺陈在温柔的阳光里,就此埋头不前。
挽着这抹甜蜜,我时常会在贪婪里恐惧,恐惧现实会削弱我那日渐丰满的幸福,我怕张扬的翅膀会折成零落的飞羽。我想要的无非是在日影如飞的光阴里,在每一个灯火绽放的夜晚里,我只希望这般幸福徐徐,让我任意地凭心抒写,或等他归来,或在一扭头时可见他酣然轻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