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步入新的工作,一切都浸在一种忙碌的崭新里。一些事情亲力亲为以后,并不是像很多人故弄玄虚般说得神乎其神。如果选择一种骄傲的姿态来表达,那就是——不过如此!
刚子最近似乎比我还忙碌,也许一场经济的洗劫以后,他或许更加努力得变本加厉。其实他的辛苦是我不想看的。在他心里。不想因为经济有任何滑坡而影响我们以后,在我心里余生尚且如此。不去劳于奔命不求锦衣玉食。我已心满意足!
刚子接二连三的不停出差。表现最好的时候就是偶尔在家就算有应酬,也先回来陪我吃晚饭,吃完又拍拍屁股出去继续血战酒桌。
今天吃完晚饭的时候。电话又是不断。
“你是国务清儿啊!”我故意说着儿话拖着长音。紧鼻子瞪眼睛带着不屑和不满。
“是啥大臣?”刚子知道不是正经唠嗑。
“国务清理办公室滴!”
“哈哈。妞有才,今晚不怕,那是个屁鸟。几杯下去就不行了,我早点把他去门前清了回来陪你!”
刚子对我的迁就有时会觉得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溺爱也就不过如此。可是此刻我沉湎于他的怀抱不是因为一味顺从,而是这种牵挂的温暖;我们彼此不是带着隔膜的虚腔。而是有着直言不讳的默契;不是我故意骄横跋扈当着圣女。是他任由我摆尽女儿娇态却也不揭穿的怜爱或许这至真至性的爱才是人生一路迢递而寻的唯美性情!
刚子押了一口放在茶几上的茶。然后便笑着扬长而去。
小贝习惯性地带着他那一身温柔的皮毛溺在我的脚下,而我像壁虎一样攀附在电脑上打发所有的时光。
打开的qq音乐,依次按顺序周而复始轮回着我喜欢的几首歌;鼠标点开的页面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自己都不知所云地看了些什么;qq上上下下开开关关,灰色的头像却闪动着我的枯燥和不安尝了一口刚子的茶。还没酝酿出安静的情绪。突发奇想的在土豆网上搜索了一个瑜伽的视频。
像发现新大陆一般顿觉有了尝试的新奇。“小贝,乖,让道了,看妈妈给你练瑜伽”狗儿子总是很懂人语地看清眉眼高低,夹着尾巴想必不大高兴地闪在一旁,挪开电脑桌前的转椅,随意点开一节视频。我也不知道练得是哪招哪式,只觉得像飞天揽月,以金鸡独立状站定右脚,扬起的双臂胳膊和后抬的左腿,的确在一种曲线里有了一种拉伸的舒怡。
咣当,门开,吓了我一跳。估计刚子被我这一招一式也吓了一个愣神。
“你这干吗呢?诈尸啊?”
“切,没看见我这是嫦娥奔月吗?”
“我怎么看着像熊瞎子掰苞米!”
“没文化,真可怕!嘿嘿,落啥了?”我以为刚子落了钥匙或者什么。
“早说啊,我打包给你邮去!”
“我得自提,怕被劫色!”
“嘿嘿咋又回来了,不是那鸟太菜,不用你去就清了?”
“恩那,算你聪明,我让浩子去了,我告诉他我拉肚子改天再喝!免得我小媳妇在家不高兴!”
“哦,是猴拉稀坏肠子啊,”我忍不住笑着。
“靠,真是屁眼大,心都拉出去了”
我哈哈笑着。有时候我承认我在刚子面前,有一种病态似的毫不掩饰的雀跃般的开心,而且是彻心彻肺,我相信他也感知得到,至少他会明白也许从此他就是我不变的依靠。
刚子的洁癖基本是不洗澡不睡觉的人,除非喝大了。三下五除二,他就在卫生间喊,“小妞,陪洗澡了!”
“给钱吗?”
“多少啊?”
“看表现!”
“看价钱”
“还得麻烦我出去抓你是不?”
“恩恩,来吧来吧,我等着”
我总是这般没脸没皮,总是这般拿捏不了大家闺秀般的矜持典范,说着等人来请,可是自己每次都是那样嬉皮笑脸、乐此不疲地不请自去!
刚子告诉我,以后不要晚上洗头发,要不就不要嫌弃麻烦吹干再睡,边说着边笨手笨脚地将我的头发挽成发髻扣在浴帽里。
偶尔这般怦然的心动,总是在感动的细节里。时常看至煽情的瞬间,我总是不敢与他对望,我怕所有细微而敏感的情愫瞬时会漫漶开来,突然会被时光恍惚出陈旧的忧伤,和点点对明日所谓种种无法遏制的惊慌。
我一个细微的愣神也许都被他体察入心,他用手指弹弹我的额头,“想啥呢,麻溜地!”
我抬眼看着镜子中站在我身后的他,傻兮兮地笑着,“哎呀,弹傻了!”
“不弹也不精!”
“弹出脑震荡了你养啊!”
“我养我养不堵上就是废话多!”
他的唇带着温热习习逼近,“你没刷牙!”我喊着。
“我不嫌弃!”他呢喃着!
“靠,”我的支吾声中这“靠”字说得毫无力度和语气。
幸福,有时就是一场酥软的瘫痪。莲花水帘下,只做鸳侣不羡仙!
月光泻了一床的轻柔,恬淡而美好。不知道为何,以前我租房独处一间的时候,每个深夜都把门锁得紧紧,窗帘要挡得严严,或许是一种恐惧的姿态让我隔离而屏蔽任何晃耀人心的光线。而此刻,只要他在,便觉一切在安顿和美好里变得无所畏惧。
我被他搂在怀里,他总是习惯性的用手指穿梭在我那轻柔的发丝间,我躺在他的胸膛,耳际可以清晰地听见他怦然有力的心跳,和此起彼伏的呼吸
我用我的下巴抵在他的心口处,“刚子”
“嗯?说!”刚子说话偶尔会想驯兽员一样,总是命令般的简短有力。
“你有想过,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强调而且看重这个事关如果的假设,或许怕他生气,或许是我怕闪瞬般的失去现在。总是怕一个漫不经心就更迭出所有天翻地覆。
“如果啥?一天哪那么多瞎如果!”
“哎呀,就是说如果嘛,你说如果那段日子你总也不来找我,你就没有想过再也找不到我怎么办?”
“你还真别说,就为这事我天天闹心,我就是怕你跑了?”
“嘿嘿,”有时候一些话甚至无需辨别真伪,只为是那个说话的人你就会兀自的开心和欣喜。
“那你想过外一我闪婚了怎么办?”
“整的还挺时髦,还闪婚,还想闪啥?”
“嘿嘿,那时候啊我就在想,也许就在明天,明天你就能来,一睁眼睛你就会在我身旁!”
“是吗?你看我就是不抗念紧箍咒的孙猴子,不是不去,是时候没到,到时候我就去了!”
“也不是,刚子,其实,你想听真话吗?”
“想啊”
不知道为什么,当两个人可以厮守的时候,一同回忆前尘往事更是一翻别样滋味漾心头。也许寂寥处需记忆化疗般濡养平日的枯燥,而此刻丰满时又怀揣一些典当的旧日岁月调笑今日的庸常。
“我那时候其实每天给予自己最肯定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我们没有明天了!”
我忽闪着睫毛扫清视线的模糊,我木偶一般一字一顿的那么真实的翻晒那份痛定思痛的真实。
“傻瓜,你想听我说真话吗?”
“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一线可能,我也要把你抓回来,咱们一起过明天!”
我们彼此都无法言说是如何将这段“如果”铺设成今天的“可能”。也许刻薄的岁月终没能残忍地,将一个血肉真实的丰盈而脱皮剔骨般地戏谑,到底还了我一份宽容!
原本端扬的下巴狠狠地埋在了他的胸膛,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咪咪。
“靠!掉了!”他龇牙咧嘴地叫着。
“也不留着喂奶,没事!”我幸灾乐祸地笑着。“你就没想过,如果,如果你真的再也找不到我呢?”
女人偶尔怎么那么喜欢在毫无意义的问题上却穷追不舍,是不是很多时候让人觉得可爱的也是这种愚钝,令人觉得生厌的也是这份死缠烂打的愚蠢!
“你要结婚了,那我就做小三!”刚子明显开始所问非所答,一脸不正经。
“靠,谁找这么老的啊?”
“我很老吗?”
“不是一般老,是相当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非常喜欢和刚子吹眉毛瞪眼睛,说话越邪乎越带劲。
“我做小三肯定比你合格,我一不跑、二不哭、三也不闹,我还不争名也不夺利,还给你洗澡澡,摸咪咪,给钱钱”
当他把所有近乎中国传统的优良品质细数一遍,而且越说越流氓的时候,我们哈哈大笑。
“切,我结婚了就正经过日子,不过念在旧情上,也许我考虑一下问问我老公,可以特批收容一下小三赚个外块不?”
“姑奶奶,行啊,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恶心人了,”
“我有恶心人吗?我恶心的是人么”
没等我说完,我那自以为得理不饶人的嘴却被狠狠地封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