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始终让孩子的浓烈所表达得而尽善尽美。
“姥姥,你不是说小鸥妈妈回来炸麻花吗?”语诺央求妈妈做小麻花。
“哎呀。你也知道了,你姥姥做这个可是一绝,那是老好吃了!”
“炸,炸。炸!这一个小馋猫不行。又回来一个大的!”妈妈唠叨着。
我和语诺相视而笑。
爸爸和刚子在屋子里也不知道都聊个什么,妈妈像大厨一样用手指盘算着晚餐要做几个菜。半夜要包什么馅的饺子
“妈。你看把你累的。家里有啥就做点啥呗,还左一次算又一次算的,”
“这大老远的好容易回来。也住不了几天妈还不得把你爱吃的做个遍?”
“嘿嘿。把我吃馋了可咋办?”
“吃馋了就别回去了”
“我看行!”
“你又看什么行了?”刚子出来接我话茬。
“我打算留在丽江养老。不再回东北了,天天吃我妈做得好吃的!”
“还舔脸好意思说,你不说给程婶做饭。还自己先养老了”
被训斥得口服心服。
“嘿嘿,老妈,其实以后你们也回去也挺好的。小杰以后也在那边成家。你说咱家以后多热闹。赶明儿让大姨也过来”
想象总是可以给人眉飞色舞般最美的未来。
“小杰,他们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过年?”
“妈,小杰现在老高了。比郑罡还高,跟旗杆一样了!”
我岔开妈妈的话题。妈妈随即抬眼看了看郑罡。我相信此刻她心里正在比照着刚子而想着自己的儿子。
“语诺。快去帮姥姥拿鸡蛋,一会就有小麻花吃了!”也许唯有孩子的那种欢腾能分散老人此刻的忧伤。
“喂,啊,是么?”
“靠,不早说,”
“行啊,不管几点,我们等你就是!”
刚子扯着嗓门接电话。
“谁啊?”
“老大!”
“怎么了?”
“他在机场了,晚上能到!”
“到这儿?”我比较诧异!
“对,程叔,老穆晚上能到,让准备好酒要和你好好喝喝!”
爸爸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老穆今天来?晚上能到?”
“嗯,刚撂电话,说在机场了,估计应该跟昨天我们时间差不多,早知道能过来一起多好,今儿个还耍单,”
“云姐不来?”
“没说,应该是不吧,老大年前不就说了人家也得回老家过年吗,”
“你说他俩咋不结婚?”我总是在不切时宜的场景就扮演八婆的角色。
“不够你操心的!”刚子弹了一下我额头。
“小郑,你没听错?老穆是今天来?看得见老爸的激动,他们之间的生死战友情也许不是我能体味的。
“程叔,准准的,你就准备酒吧!”
“我这好酒啊都留着,就盼着有一天能好好喝呢!”爸爸满面红光的看着妈妈,两只揉搓的手啊,仿佛像个孩子般的紧张而兴奋。妈妈专心炸着麻花,头也不抬却能感知父亲的喜色笑颜。“看把你高兴的,赶紧进屋坐着去,等你老战友来你们再好好拼!”
“是啊,真是不记得多久没喝了,当兵那时候拿御寒当借口,一大口一大口喝烈酒,喝完了红头涨脸去找你妈,去之前还得侦查看看你姥在不在家,还得潜逃,怕部队领导发现,我和你穆叔总是里应外合,配合得那才是珠联璧合天衣无缝啊”
“拉倒吧,忘了谁让我妈吓得在外面雪地里装狗叫!”妈妈抿着嘴笑着说。
我和刚子在互相撩拨的眼神里也笑意丛丛地感受他们曾经的爱情。
等待总是显得冗长,丽江的日落总是要比东北晚上一些时候。
老爸按捺不住的一会儿一给穆叔打电话。
“老穆,到哪了?”
“快了,快了,马上到站!上菜吧!”
我在老爸的身边听得真切而清晰。
“老妈,走菜!”
“到了?”
“说马上!”
老爸拄着拐说要出去迎接,刚子扶老爸一同出去了。
我和语诺真是有点饥肠辘辘地偶尔在不伤大雅的盘子里偷吃几块。两个人嬉皮笑脸地心照不宣。
“走,语诺,又来一个姥爷,一会儿见了你要说穆姥爷好!知道不?”
“知道了,今天咱家可真热闹!”语诺是个懂事而乖巧的小丫头。
我们出去的时候,已经看见老大正跟领导致意一般和老爸彼此挥手。我也不知为什么,也许军人那种筋骨般的修炼让他们由内而外都透着一种刚健与矫捷。我看得到爸爸眼里微微闪烁的泪花,从戎岁月,沧桑变故,再度重逢里让人不禁感叹,故人知健否,又过一番秋!
老大的身后分明还跟了一个人,渐近渐清晰,“妈,妈”
我撒腿回身跑进屋里,“你快去看看谁来了,你看看谁回来了?”
妈妈一头雾水地用围裙擦擦手上的水,跟我出了院子。
妈妈微蹙着眉头,眯缩的目光里布满狐疑的张望,直到她确定了此刻眼里的真实却开始变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