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边远和大辫儿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柜台后和刚子发短信扯皮呢。无非是吃没吃,吃得啥。再聊一会就说不好谁不着调关心地问候一下用嘴吃还是用屁眼吃,云云。
我面带微笑,发得全神贯注。
“寿星老,生日快乐!”边远嬉皮笑脸扯着嗓子喊。
“嘿嘿。谢谢!”
“打算怎么过啊?”边远一脸热忱。
“活着过呗!”
“这不废话。”
“小鸥,你也不提前告诉我。我们也好送你点啥。”朵朵挽着大辫儿的胳膊。一脸幸福的笑不是因为我生日的渲染,而绝对是胳膊的温暖。
“咱们大吃一顿吧,把老瓢也叫着。热闹热闹。”老瓢结婚以后最近这段日子已经淡出了他们三人组。曾经边远也唏嘘了一下梦想抵顶不了现实的残酷,我说有一天都会和老男孩一样打拼在现实的衣食住行,所谓梦想。总是会夭折在平凡人的记忆里。
“好,那咱们晚上就在咱酒吧,我去安排!”
“不用了。酒吧多吵。再说你们也不好总找老板要前台吧。人家也是做生意!”
“你不用管了,这事儿归我了!”边远不知什么时候起也来了这种大义凛然般的专横跋扈。
“咱不能饿着肚子就等晚上这顿吧?”
“就是,就是”一看就是边远和大辫儿早上没吃饭。我早上吃了鸡蛋真是噎得也不觉得饿。
“那我给你们煮面吧,还有几包方便面。再打荷包蛋。对付一下吧!”
我刚要起身。大辫儿说他去,“我露一手,哪有让寿星老给我们煮面的道理”,朵朵像个乖巧的小媳妇,和大辫儿一起去了后屋。
“小鸥,我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晚上就去我那吧,我为你独家献映怎么样?”我听得见边远的一腔真诚。
“好!只是觉得总让你们麻烦不好意思。”
“我乐意啊,”说得一脸开心和狡黠。
我瞥了一眼,没再言语。
面很快好了,边远和大辫儿也不顾很热吐噜吐噜的吃得吧唧吧唧响,“你们两个能不能不像猪欻食似的!”两人同步放慢了节奏。
“一会儿,咱们打牌?”大辫提议。
“好好”朵朵总是这样单纯着一呼百应。
“你们三个正好玩斗地主吧,我又不会!”
“我们今天可以降低智商,陪你玩拖拉机!”对于扑克我似乎就会两种,一个是七王五二三,小时候陪小杰玩,一个是拖拉机,被小翠教会的。
“切,拖拉机我厉害着呢!”
“今天谁输了谁往脸上贴条,要是贴满了”大辫儿在想贴满了要怎样,边远说,“你那上顶天下顶地的脸一时半会儿也糊不满!”
我和朵朵咯咯乐着,被边远说得越端详越觉得大辫儿的脸是长了点。
开战的时候我和边远一伙,大辫儿和朵朵。朵朵是打得最臭的一个,我和边远偷着乐,大辫儿拼命的跑,朵朵玩命的调主,大辫儿气得就差明着喊了,可就这样架不住朵朵手壮,给我们调得稀里哗啦人家还是满手主,边远说这样没水平的战役打得憋火,没多久我们两个胡须片片飞了。
店里有人来买货,我们赶紧一把都拽下胡子,连顾客看我们这群年轻人都忍不住笑。
“你说年轻多好,这群孩子干吗都不耽误玩!”两个大姐说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喜欢哪个,我帮你拿下来试试吧,衣服要上身才有效果!”顾客在一一打量着店铺里的陈设。
“我们俩先走了,晚上来接你们!”我和朵朵点头示意。
晚上大辫儿和边远来得时候,觉得两人突然变得神采奕奕,而且穿得也特别讲究西装革履的。
“你俩给谁当门童去了?怎么整这么讲究?”
“你过生日不得庄重一些,我很认真!”
“切,遗体告别在这么庄重就行!”
“我发现你怎么那么能胡说八道呢!走吧,上车。”
“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吃饭?”我觉得这个是应该我招待大家的。
“不用,我都安排好了,你就跟我走就行了!”
车走在海边的时候,居然有人在放孔明灯。
“看,看,那是什么?”朵朵孩子似的兴奋着。
“大姐,孔明灯!你别一惊一乍好不好,大辫儿一激动一打轮咱下海里怎么办?”边远总是能欺负朵朵。
“要不咱买几个放?许愿去?”
“好啊,好啊!”我也佩服朵朵对于大辫的提议,她从来沉醉其中从不说不。
我们似乎一瞬间都那么沉默而布满虔诚,看着那暖柔柔的光亮渐行渐远,我似乎无比虔诚的双手合十。虽然我从来不信它会带给我几许灵验,但是此刻我无比皈依地闭紧双目,心里没来由的默念着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郑罡大傻瓜,今生只爱满小鸥!”
边远问我“你许了什么愿望?”
“谁缺心眼会把愿望说出来,那就不灵了!”
“我呗,我就要证明给你,我喊出来的愿望也一样灵!”
“喊出来就灵?”
“我要中五百万!”我发现我病人一样居然守着浩瀚的大海,这样没情调的喊了一嗓子,空旷而辽远,同时在这朦胧的暮色里仿佛被路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照成了白昼。
“靠,把你当御姐,没想到这么俗”
“你又不是才知道,仙女脱光了那也是一身俗肉”
“我的,你猜是什么?”
“不猜,爱说不说!”
他用手扩在嘴边,面对深蓝的大海居然更加洪亮的喊起来“满小鸥,总有一天会爱我!”
我傻傻的看着他,尽管对于一种挚情还会莫名其妙的怦然心跳,但是我收敛所有局促的表情,一脸不屑地与他应对。
“切,你知道壮士断腕不做无谓纠缠不“
“不知道,什么叫无谓纠缠!”
“你这就叫!”
边远长得可谓俊逸魅惑,足以颠倒众生。但是我知道他人生的帷幕不会仅仅就限于这个小小的卖唱一样的酒吧,而我们注定会走成相背的两束身影,而后隐约在彼此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