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加点水——”我极其费力的挑高了嗓音,尽管我极力掩饰却覆盖不了那透过沙哑的颤栗。“小乔。你多吃点!”
“如果他们离了?”
“和我没关!”我继续低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豆皮,“能不能说点别的?”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怎么变得那么阴冷而潮湿。
“哦,哦,好。好”小乔像一个说错话被训斥的孩子。有些无措般的让饭局再次陷入沉闷。
“今晚住哪?”
“哦,单位都给安排好。我一会打个电话他们会有人来接我”
“哦。当领导就是很方便”
“什么领导。你别笑我了,你自己在这儿——,如果不习惯就回去?或者我在这也有关系单位的朋友。有什么能帮你?”
我听得出乔子凌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可是每一句我都明白。我又不必去一一拒绝。
“行,先谢谢,有需要我就会和你说。我现在真的都挺好,你也看见我那个小店了,时忙时轻松。和朵朵在一起也挺开心。”
“嗯。嗯,有需要就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也可以经常过来!”
走出饭店的时候。来接小乔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你回店?我让司机捎你?”
“不了,你们走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小乔。你哪天走临走给我电话,我送你,然后也麻烦你帮我捎回去些东西!”
“好,那回头咱们电话联系,你赶紧吃点药”
雾散了,太阳吝啬地在云后洒点氤氲的光芒。冬天里的流云,飘着飘着就兀自耸起一朵,名叫孤独。
我不可否认此刻我的心被乔子凌带来的消息再次搅乱,难道他们已经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可为何郑罡此时又要对郑佩佩拽着不放?也许对于他自由的期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也许他本从未想过放弃家庭?也许我所期待的结局始终都是一场带着罪恶充满迷茫的蛊惑?我似乎一瞬间再冷的空气也不能让我清醒,脑袋有着爆裂般的疼痛。
我多想飞到他的跟前,只想问一句,就一句“你为什么不离婚?”不禁会为自己这样愚昧的想法而逗乐,我凭什么去问人家?!也许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
只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每一天我都盼望着,期待着,等到晚霞俯下身来,等待暮色袭笼街路,等到夜幕挂满窗前,我便欣喜的感知着觉得我们近了,近了。总是喜欢在这夜色里放下所有的矜持,盛装邀你入梦,或许自始自终都唯有在这梦境里,才可去真实的践约我那埋藏在最深处的关于爱情的对白。梦里的时光如一场戏剧般的定格,可以落下帷幕我们谢场,可以挑起帘栊我们重新演绎,一切任由我心。只为一种目光的相遇、交融、缠绕、意会,一切的语言都是那么的画蛇添足,一切因为坐拥彼此而暖暖葱葱。
想念,总是这般,任由我的细腻时常浇灌出一朵带着暖意的花朵,开出抒情的样子,只是此刻这花朵如我那蛰伏已久的心意,没等来得及冬眠,却冰封而亡。所有的梦啊终是该醒了,只有我一个人轻飘飘地在这空荡荡的红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