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30日星期日天气:晴而多风
一个人蜷缩在屋子里的状态不是时时都可以体会。而当你百感交集落到这个田地的时候,也绝非是一种享受的领命。
顺其自然,我们可以说得一蹴而就。而徜徉在孤寂里的这只思想的怪兽,它莫名其妙的会选择孤单的歌唱、无由的抽泣、安心的栖居、不甘的羁旅无可名状的穿行在一种想念里,无可抵御地把自己扔向更深的孤独里!
当我的生活脉络变成一纸素描的时候,线条开始蜿蜒得无比清晰。似乎人在悲伤的阴翳下扑捉一缕霞光。在一种绝望里抬头看见微笑那般。有了召唤的牵引,便开始懂得生活里爱情不是全部。尽管他抽丝剥茧般绵延我的疼痛。而这场镜花水月的记忆在时间的长河里最终碾成一抹飞尘。尽管时常迷了我的眼睛惹出雾水连连!
一个上午,几乎都辗转在床上,人变得慵懒而颓废。只是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席卷而来。让我不堪重负。而释然我知道是一种自欺欺人的短暂。转眼又画地为牢的把自己重新陷入另一种境地。或许我只是蜷缩的在等待总有一日可以熨平这泛滥开的心情的褶皱。把这一纸尘封的故事打磨成时光的旧色,等待这一笔杜撰锁成一眉湾的梦痕
习惯性的看看静卧在抽屉里的旧手机,打算恢复使用。刚子说的话我一直都深信不疑。所以我不弃的他也会不扰。很多东西,久了会有莫名其妙的感情,哪怕一个布满划痕的手机。只是因为有它的时候有他。所以就那么被偏爱的一直留在身边。
凌晨三点四三分有个刚子的短信。应是字数很多。我是分开收到的。
“小鸥,你的选择是对的。我真他妈窝囊,我所不能给的我却希望你可以早一天拥有。也许我就能少了点惦记。”
“妈的,我嘴笨不会说。你就好好的。每天吃饱饱的睡足足的。别让狼看了掉眼泪,有什么事我就希望你别把我当仇人,能吱声的你就吱一声,算我欠你的我愿意还!”
“小鸥,你床下我放了那张卡,留给你不时之需,如果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朋友,就不要送回来,你就让我心安一些!”
每一句都像一笔浓重的刺青,扎在我心最柔软的部分反射出疼痛的一片痉挛。我抹了一把眼泪,去翻床垫。
我想象不出刚子什么时候来过,也许是我去银行的时候?也许是买通娟子干的?但是这些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了。
我将枕头推了人仰马翻,床单、褥子、床垫子,在床头翻一遍什么都没有,在床尾再看看还是没有,想着不是愚人节刚子也不至于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我把床上的东西一层一层兴师动众的都放在办公桌上,掀开最后一层的时候我看见一个锦囊一样的小袋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中央。我打开,一张招行卡,应该就是那天他要给的那一张,还有那个玉观音,他又送回来!
我不假思索的带上玉观音,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就觉得只要我带了这尊观音也许他从此就会有顺水顺风的好!人有时候真悲哀,悲哀的只剩下一种自己诠释的意念,而且仅凭这种意念成为一种强大的支撑。
我一遍又一遍的读着刚子的短信,一句句像催情的旁白,情不自禁就让人泪流满面。
或许我们两个的命运就像两个纸鸢,只是每个人的命运之线拴在不同人的手里!而刚子在他老婆的不离不弃下,他试着做了搁浅的那一只,而我的命线这一次我收在了自己手中,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决定要自己纵身飞翔一把。
丝凉的玉观音不偏不倚的端坐在我的胸口上方,我低头看看,用手摩挲着,也许我不是那个虔诚的善男信女,也许我做不到执着的祈祷,但是我的心里一句句一声声回响着一个今生永远镌刻我心的名字——郑罡!而且我千言万语的表达也许都不及他曾经说给我的“你要好好的!”
如果不相遇,如果不相分,此刻又何来的如此相牵念?轻易一道记忆的闪光,就劈开试图掩盖的满目疮痍,而那些不曾隐匿的场景,轻而易举就徒把这捧相思捏碎在天涯两端!
眼睛开始有了灼热的疼,已经习惯很久不去照镜子,一场素颜的修行原来是缘于心底那场被记忆堆满而不复的岁月。忍不住回头的张望,可无奈的又必须拔腿前行。
用冷毛巾敷了一下有些红肿的眼睛,决定去看看蔡姐。
买了一些水果,其实我也不敢确定她现在是否可以吃这些。红彤彤泛着玛瑙光泽的樱桃着实惹眼,二十一斤觉得很贵,想着妈妈说过,“樱桃好吃树难栽”,我却没来由的想着“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也许记忆也需要一个缓冲期,总是情不自禁就飘向某个熟悉的场景,闪出某段熟悉的对白,甚至恳请般的希望日日入梦,只愿此生黏在此梦不愿醒!女人啊,面对爱情,怎么就轻而易举变得柔弱附骨了?!我吹了吹搭在额前的刘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可以解释,这就是我身陷的生活!
蔡姐看见我的时候很高兴,也许她整天在职场跑惯的人一下子被囚禁一样难免心急。
我进屋的时候,她正拿着果盘要给甜恬送,听见门铃就先给我开门了。
“哎呀,看着驾门不用在家装病了”其实我和蔡姐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竟然此刻离开工作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不问君臣。
“可不,以后啊谁花钱雇我当病号,我都不当!”
“你有这方面的介绍人不,介绍我去吧,我太需要这样的老板了!”我夸张般有些撒娇的说。
“你这死丫头!”
甜恬出来跟我问好。
“小鸥姐来了”
“嗯,甜恬好像瘦了啊”
“天天学习累的,没有几天了,熬过去就好了!”蔡姐脸上漾起了那种关于女人和母亲所本能显现的神情。
“甜恬都准备差不多了吧”
“嗯,是好是坏就这样了”
“相信自己,没问题的”
甜恬冲我笑笑,我知道我没文化说不出什么慷慨陈词,除了祝福只能祝福。
“小鸥姐你坐,我去看书了”
“快去吧,祝你马到成功!”
“谢谢!”
“甜恬这孩子真是好孩子,啥也不用大人操心,心里特别有数”
我诡异的笑着。
“你看你什么表情,怎么一脸坏笑”
“哎,真是本性啊,这么快就王婆自夸了,我妈也是这么表扬我来着”
“你这丫头,你吃点啥,”指着那一果盘新鲜的水果。
“不吃,”
“你这样的还用考虑减肥吗”
“嗯,我要变成不仅狼看了我掉眼泪,我要让群狼看见我一起号”
“你快拉倒吧!吃樱桃吧!”蔡姐笑着。
“蔡姐,你这身体咋样?看你气色还不错!”
“嗯,老谢什么都挑最好的买,你没看见我现在都胖什么样了,天天他跟饲养员一样,让我除了吃就是睡”不知为何,听见这样简单的幸福我却总是心起涟漪,层层不平。
“小鸥,最近把你和娟子忙坏了吧,小孟咋样,能拿起来活不?”
“还行,也没什么特别忙的,大家干得都挺合手的,又不累!”
“我合计小孟要是能行,等他毕业咱们就留下,我想让财务进来个男孩子,跑跑打打还有个支换”
“行,反正这事你来敲!”
“但是我得听你和娟子的意见”
“你呀,在家休假就好好养病,先别操那么多心,你这心累的什么时候才能好病”
“快了,快了,我想再下周就上班!”
“不急,不急,真不急!”偶尔觉得领导都不在我小小偷懒一下很惬意。
“你不急,我急,银行要下来检查咱家帐”
“啊?查账啊,那怎么办?”
我还没经历过,听着查账就忐忑肝颤。
“银行还管查账?他们查的是哪门子的帐?”
“咱们不是有贷款吗,人家就要下来看看财务状况属实不?”
“啊,那怎么办?”
别的不知道,这个知道,因为那些所谓符合的指标都是做出来的,只是针对银行走了一场秀。如果按照银行贷款的指标要求,企业各个都是暴发户,可是企业可不想爆,尤其私企,一但爆了不是买卖好了不差税这个理儿,而是真是忒差税!据说中国税负世界第一,很多老百姓开启的小厂,赚的还真就是跑冒滴漏的那点税款。哎,政策对策相辅相成。
“没事,本来说下周要来我说我在休病假,让他们在下周来,不过我告诉信贷科长了,明天周一把需要检查的资料清单送过来,我们准备一下,他明天应该能派手下过来,你接收一下,然后看看具体都需要什么,你们能准备的就准备,不能的给我来电话,我再安排”
“嗯,好!”
蔡姐就是蔡姐,性格使然,做起事情来总是这般井然有序。
“还有一件事得你去办”
蔡姐笑了笑,似乎有点不怀好意的感觉,笑得在难为情里还夹着猥琐。
“笑啥,有事你就直说!”
“有一家公司,他家需要常年购进管件”
“那好啊,咱们跑跑呗,能拿下来不就又一个稳定的客户了”我是一个急性子,听头却还没听见尾就开始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