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30日星期六天气雨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这样的漫画,记者采访一个上班族:
最痛苦的是什么?
答:上班!
问:比上班还痛苦的呢?
答:天天上班!
比这个还痛苦的呢?
比这个更痛苦的呢?
加班还不给钱
记者无限热情拥吻着这个被采访的人,感同身受的说着“一样一样一样的啊!”
而这个五一节我也体现了劳动的价值和节日的意义。就是不给钱但是要加班,但是我不觉得是痛苦,也许忙碌的时间是我所需要的,如一帖良药让我忘记一些暂时的想象。都说陀螺命里苦。如果陀螺尚能一直旋转。永不停息,如果不是奇迹那就是童话。我觉得无苦可言。
蔡总接受事务所大姐的建议。把曾经购置的不少机器设备没有入账的。要在这个假期里清理造册,然后提供清单,然后让事务所进行评估。这样确定价值以后我们企业入账。这是一个超级细致和麻烦的工作。而大姐的建议是非常专业的。所以很多事情只要耳闻便可获悉许多。一来,加大企业资产,也便于自己对家底比较清楚。而且以后如果涉及贷款等事项表象也比较好看;二来,资产进来可以按照税法计提折旧,这样可以合理合法的抵减企业所得税。何乐而不为?
会计。会计。突然觉得不是要会记账,而是更多的是要会筹划,或者说会算计!
我在他们眼里是吃饱一个。全家不饿的超级闲人,所以理所应当我要早早到单位。简单收拾一下会议室。而且打电话告诉管师傅一会来的时候记得去超市买些好水果。
也许是假日里的加班有些惯性的懒散。九点过了事务所的大姐才带着评估所的人拖拖沓沓的到齐了。后来我才弄明白,原来大姐是会计师事务所不具备评估资格,但是这个评估所是她外甥就职的,所以她很热心的帮着联络,蔡总也比较信任这个大姐多年的合作关系了,大姐也是一份热心情,一面帮我们联系了信任的公司,一面可以算给她外甥在单位的一笔收入,两全其美。
大致部署了一下详细工作计划,蔡总也交代能详尽可能详细,下一步会上固定资产软件,直接用电脑记账了。
只有极少数的设备有当时购买的发票,这些比较简单好处理。而大部分设备都是当初有些企业或者个人不做了,低价转让过来,所以要根据设备的名称,出厂年限,型号等等登记造册,然后用贴纸也在设备上贴出标签,作为记号。
我作为财务的用了一个大夹子夹好事先打好的空白明细表,准备登记;车间跟我随行的还有一个相对懂得设备的主任,事务所跟我们随行的是设备工程师,在我们眼里就是专家了,是大姐的外甥。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外甥,叫他昊鹏就行了”
“昊鹏,这个是小鸥,这个活你们两个干肯定快!”
我最受不了大姐的这种热情口吻,总像是要让人相亲打对面似得。
车间主任居然还打趣的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我倒无所谓,就是看昊鹏同学满脸猪肝色。
不过我不习惯叫人的名字,觉得没有那么亲昵的必要,“你贵姓?”
“哦,免贵姓刘”
“小刘,那咱们现在就去吧,也耽误你们放假休息了”
“小鸥,你客气啥啊,他比你大的,”
“大姐,那我也不能叫他大刘、老刘啊”
他们笑,甚至我不知道他们在我们即将走远的时候在嘀咕什么。
车间不是很整洁,车间主任给我拿了一套工作服。我似乎对工作服很有感情,也很喜欢,那种粗质的棉布,我总是觉得工人的心很朴素,像工作服一样无需任何装饰,也不会像坐在机关的公务员一般绞尽脑汁机关算尽。
就像我打工的时候就喜欢穿工作服,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满足我的虚荣,就好像穷人富人进了澡堂子一样,一身真皮何来贵贱?在车间大家清一色的工作服,没有人会知道你拮据得买不起衣服,你可以经年不变的穿着这一身,因为工作,因为赚钱,没人理会这样的乏味。今天再次穿上我们单位这套瓦灰色的工作服,或许能撞起记忆的东西总是让人涌起别番滋味!
“小鸥,你穿工作服还挺带架儿”车间主任表扬我,我也觉得不知道为什么工作服上身了,就像歌里唱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嘿!有力量!”工作服就像电瓶一样,让人干劲十足!
“昊鹏,你需要找一套不?”老主任问他。
“不用,不用,我就这样就行了!”
我打量他一下,一身耐克,这种衣服在我眼里就是觉得死贵没有什么好,好像都是小孩子穿来显摆。
老主任一一介绍着机器,本来我是写清单,老主任写标签,小刘做他自己的工作底稿,还需要拍照。可是老主任老眼昏花,还时不时的不会写字,索性我说我写吧,老主任还高血压,不能蹲上蹲下的粘贴,我说我来吧,结果老主任就是一个摆设,偶尔在那说说,“你们俩配合挺默契,这小同志对机器了解的比我还厉害,我看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我跟领导说下,我老妈今天八十四的大寿,我早走一会儿!”哎,什么世道!
我像翻飞燕一样,幸好年纪小,不然一把老骨头肯定像破旧机器一样直接报废了。
“你字写的真漂亮”
“鬼画符,马马虎虎”我知道我有这个毛病,别人夸我好,我总是迫不及待的就喘,没有半点谦虚的样子。
“现在写这么好字的人真是少了”
“主要基本都不用写字了”
登记的时候,有些拗口的设备名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写,就请教小刘,他一脸认真我看得出写的浑身力气都用出来,像刻钢板一样在我的夹子上写着,实在我不能虚伪的去恭维,勉强看着那是中国字。
写完他一脸的不好意思“我字写的不好”
“写的好也没用的,反正都是敲进电脑,无所谓的!”
我还是有些虚伪,因为那时我心里最真实的语言是“我脚丫子写的都比他好!”
工作进行的出奇顺利,大姐来车间询问进度。
“差不多今天就能结束!”
“这工作还得你们年轻人干,就是快,我看你俩配合的还真默契啊!”
“主要是刘工程师对设备了如指掌!我就是抄抄写写!”
“小鸥这孩子就是会说话,我就稀罕你这小嘴!”
切,又不是金蟾的嘴可以镶嵌人民币,有什么好?!
“你们俩洗洗手,准备一下,蔡总说中午出去吃大餐,下午回来继续”
“哦!”蔡总这点是绝对讲究的,她最厉害的就是再错综复杂让谢总焦头烂额的事情,到她手里会有立竿见影的起死回生!
走出车间的时候,大姐偏要怂恿着拍几张照片。
车间的门口盛开着几株桃红和迎春。黄得明艳,粉得娇羞。
“大姐,来我给你照吧!”
“咱俩照!”
“我给你照吧,我不上相,打了镜头白瞎这花了!”
“好,给我自己来一张,这花开得多好看!”
有时候觉得人到一定岁数是不是又是一场轮回一样,看着一树繁花的大姐,满脸洋溢着遮掩不住的笑意,虽然没有孩子的天真,可是这种纯美的希望不禁相同!
“小鸥,来,你呀照一个,昊鹏,你也来一张!”
我们两个不约而同的摇头,大姐实在有点搞笑!
对于花的怒放我发现我是不喜欢的,很多状况里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解释不清的怪物。
对于花,我喜欢花蕾,喜欢凋零。含苞待放是希望,落花成冢是故事。
怒放是个过程,也许我总是不敢相信生活可以姹紫嫣红的太过美好!
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谢总开车,蔡总、大姐和我坐一辆上,其他人坐另一辆尾随。
“小菜,我拿你从来可没当外人,所以你手下的这小妹我也更是没当外人”
不用她华丽的雕琢她的开场白,我甚至都知道她要干啥,头疼。
“是呢,大姐,你说咱们这合作都多少年的关系了”
“你这聪明人还不知道我说话的意思,我没说咱们工作上的事情,我是说这个小鸥啊,我第一次见她我就喜欢,我就寻思给她做回媒人!”
蔡总居然不知道是不是孕妇的荷尔蒙作祟,也两眼放光的来了劲头。
“大姐你有合适的,就赶紧给小鸥介绍,我也总说她老大不小,一点也不为自己的事儿考虑,早早嫁人有个照应,别像我似的七老八十的时候孩子还没上大学,要累死的”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顾低头摆弄手机!
“小菜,你看我外甥咋样,大学生,对了小鸥你哪里毕业的啊?”
我装作没有听见,“啊”了一声抬头,蔡总接话过去“现在学历啥的都不重要,关键是看人家两个当事人都什么意见,小鸥,你说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
“你看你这孩子还装傻!”
我或许需要很严肃的制止只顾问题的发展。
“我还真没考虑呢,我觉得我还年轻吧,我还要好好学习,不会的东西还好多”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要做呕吐状,我都不相信我是被逼成怎样的无奈,居然可以这样说话。
“谁说成家结婚就不能学习了,有多少孩子妈妈不也一样学得更好!”
“我真谢谢两位姐姐,主要我又不是这的人,妈妈在老家,以后我会在哪也不好说呢!”
“小鸥啊,要是没有家,那就在哪都有可能,要是有家了就哪也不会去了!”
其实是,他们说得再有道理不过。
但是哪里是我家,又岂止是我就可以决定的?
对于现在的我,家就是童话里的碉堡,模糊而漂浮。可以在一转弯的时候碉堡里有个王子在等你,也可以在猛的一抬头时,让你发现碉堡里充满着巫婆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