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
他抬眼看我,其实我真的没想好要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可以读懂我的眼神。我怕我一不小心会落泪,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日子他会兴奋地天不亮来电话,我不能说他像一个孩子一般幼稚,我只能说也许在他的心底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在乎。
我害怕一种气氛的凝固。所以叽叽喳喳又如山雀一般假装似乎一切又看得那么不在乎和不重要。
“哎呀。我们都认识五个月了”或许这个时间比我预期的要长,但是对于现在的感觉我开始贪恋可以更远更久“你说。人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孩子有多大啊?”
“那也不是老爷们的活。我哪知道?”
“总有土豆大了吧”
“五个月。那肚子都跟扣着马勺一样了,你们家啥品种的土豆那么大,”
“你比喻还挺恰当。弄大几个肚子了?”我估计是喝多了。有点信口开河。而且甚至忘记了问题的症结。
他斜眼看我,一脸满不在乎,也许他看出我觉得自己说错话低头自责猛吃水煮鱼。直到我辣得和小贝一样把舌头展示于人的时候,我一脸坏笑的说“以前没,以后不好说能不能把人搞大!”
我不再接他的话。依然使劲的吃。
我想不出任何祝词。就是频频举杯。
很多时候。很多情感,我不知道是我言语的有限,还是本该就是语言是种苍白的表白。
“少喝点。一会儿我带你去买衣服吧。明天那娘们不是要带你去税务局吗?”
“别总娘们娘们的,蔡总人挺好!”
“你这人也太容易被俘虏了。几个用完的破发夹就说是好人了。忘记谁刚上班的时候说这些人以后生孩子都是没屁眼来着!”
我哈哈笑。我说我现在一定要保佑蔡总生孩子一定要有屁眼,最好还有漂亮的鸡鸡,哈哈。
“小鸥,我给你买样东西”
其实刚子给我买过的东西真的不少了,而我几乎没送过他什么,因为始终不想用他的钱奢侈的买一样像样的东西给他。
他起身在他外套的里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方盒,一瞬间我甚至恍惚的觉得会不会是钻戒,然后嗤笑得觉得不会自己在幻想还会有求婚吧?!
刚子端端正正的把盒子打开,我不知道在表情上是不是让刚子失望,我始终不会那种虚伪着浮夸着去献媚与讨好,所以淡然的表情里尽管也流露着自然的欣喜,只是不像剧情里那样发嗲一样的摇头晃脑说着“我好好喜欢哦”,“这个是不是很贵啊!”我相信我骨子里还是农村人,而且是一个穷怕了的总是不够钱花的农村人,所以但凡和钱息息相关的,我总是权衡它的金钱价值和现实的存在价值。
“来,我给你带上!”
我不得不承认刚子的眼光,这表如果按我的审美也会是我一眼就喜欢的那种。钢质的表盘,表带,带着重金属的光泽,及其简练的款式和滑润的原型表盘,简单的上面标注着3、6、9、12这四个刻度。
“多少钱啊?”
“你喜不喜欢吧”
“嗯,真挺漂亮,是我喜欢的感觉”
“有感觉就行!”
他不肯说多钱,我也没有追问。
只是后来我在百度上把表盘上的字母输入进去的时候,我知道它的中文名字是卡地亚。每一款最少五位数的报价,而且赫然写着卡地亚手表代表了阶级、品位、财富、高贵、坚贞和永恒。当我一字一句对这电脑屏幕念着阶级、品位、财富、高贵的时候觉得这些都是那些达官显赫、纨绔子弟、社会名流、富二代们的专有名词,如若真真切切可以属于我的可以恩泽一份永恒那该人,或许是女人情不自禁的喜欢画地为牢的去追问自己永远到底有多远
原本是打算给刚子过生日的,可惜是场乌龙。所以这顿饭吃得少了我原本想象中的浪漫和我想要表达的那份柔情蜜意。但是我狠狠的记住了今天四月十一日,我们相识五个月!
“别收拾了,先去买衣服,回来再说吧”
“不想去了,我喝多了!”我的确是有些不想动了,觉得洋酒下肚有些腾云驾雾一样头重脚轻的感觉。
“走吧,免得那娘”他把“娘们”说了一半改成蔡总“免得蔡总都已经用话点你了,你还不识时务就不好了!”
刚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索性杯盘狼藉得堆在水池里,换了衣服出发。
“去哪?”
“就近吧,我真喝多了”
“女人喝酒了就是好看”
“我不喝酒就不好看了吗?”
“好看!”
“你说我得买什么衣服啊?”我发现我对衣服有点白痴,不知道这是不是我天生的缺陷,习惯了简单和舒适,一但想把自己打扮成娉婷的感觉貌似遥远的有些陌生。
“穿啥都好看”
“今天你喝的不是酒啊,你脸是不是甜得都让熊瞎子给舔了啊”刚子哈哈笑,说我现在跟他太般配了,般配得和他一样损人不带脏字了。
他一手开着车,一手长臂猿一样伸过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臭毛病,总是喜欢掐掐我的屁股,语重心长的说“其实啊,不穿更好看!”
“就是呢,有人说裤衩都没穿,我以为我一进屋就有人裸奔学夏娃,表演行为艺术呢!”
他爽朗的笑。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车?”感觉刚子也喝高了,居然想让我试车。
“拉到吧,我才第一天摸方向盘,连方向盘反正我还看不清楚呢,你还想让我酒后驾车,你是打算让我的驾照没等分娩就得流产啊!”
刚子说我现在整的,小词挺硬!
然后我没来由的唱了一句“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四海笑傲天涯永不后退”
然后随声附和的是刚子那嘶声力竭的“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大哥,咱别把城管招来”
衣服买的出奇的快,或许是今天太累了,或许是酒精麻醉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已经实在招架不住了。完全消灭了往日那般踏破铁鞋,不挖出最低折誓不罢休的劲头了。
两件衣服,如果用我的工资来算,那么一周吃饭,其余三周穿着新衣逛街喝风就好了。结论就是,贵,死贵,死贵死贵啊!
不过刚子说这套穿上的确感觉就是不一样了,这是我唯一的心理安慰。也许真的像那种所谓的白领丽人了吧。按照刚子的标准是连裤子和鞋一起配套都买了,我说真不用了,家里都有可以配上的,只是我没说我的那双唯一的一个高跟鞋还是两年前在东莞那边我和小翠一起买的,三十五元,最便宜的那种漆皮的,其实就是革的。天冷穿很冻脚,天热穿帮你养脚气的那种鞋,但是唯一的好就是不磨脚。有人把婚姻比做鞋子,是否舒服只有自己知道,可是我不知道一段过去的婚姻,不管在怎样的程度上是不是还是会让人怀想,就好比要舍弃一双废旧的鞋子一样,毕竟经过磨合它和脚下的皮肤有了熨帖而不会有摩擦的疼?有些时候,我在刻意的修改自己这个毛病,一些事情自己想着想着就想远了
“我真喝多了”刚子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扶着我。
“要吐吗?”
“舍不得!”
刚子夹起我,瞬时我双脚离地的感觉他飞一般的箭步就到了门口,这种感觉那么似曾相识,仿佛就是昨天就这样相似雷同的重播一样。
尽管有一头栽在床上的感觉,可是还是挺着要把厨房打扫一下,我实在不能忍受家里很惨烈无人打扫的感觉。
“你去洗澡睡觉吧,我收拾”
我真的很意外,或许我脑袋里从来没有刚子可以刷碗收拾屋子这样的神经。也许我小时候在家里干活习惯了,忙碌的身影永远都是妈妈和我,家里从来不会多个男人在房前屋后干家务的。更是不觉得刚子这样的男人还会家务。
“你放心吧,我们家的家务也都是我做!”
也许她不知,他的这一句深深刺伤我,也让我深深燃起妒忌。他的老婆曾几何时也是这样一直幸福着,只是这种幸福的相守谁会更多些?
“累了就去洗澡睡觉!”刚子命令一般。
“你,今天还走吗?”每一次问这样的话,我都有些不自然,因为心里有所期待却又不想一览无余的表露,其实问了,就无需还那么惶恐的掩盖,谁的心都是一片明了。
“你想我走吗?”
我讨厌他这样的反问。但是我开始不容否认酒精的力度。
“我不想你走!”是的,我开始变得酒后无德,只是单单的希望他可以留下,哪怕只是暖暖的抱着,因为突然我想要一个完整的一天,完整的一个纪念日!
“姑奶奶说不走,就不走!”
他说不走,我竟可以瞬息间把脸做成晴雨表,兴奋地给刚子讲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