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一下时间,今天是肯定买不成衣服了,索性明天只能再朴素一天了。
在超市也比较作难。平时一个人的饭真的是很好对付,一但两人正了八经想做一顿像样的大餐,还真不知道做点什么比较好。
买了三个鸡翅,我比较拿手做可乐鸡翅。因为太简单了。用可乐把鸡翅闷熟就叫可乐鸡翅。我总是在刚子面前夸我的厨艺是怎么的登峰造极,所以招牌菜一定要做一个。我告诉过刚子我的招牌菜是春回大地。他说做这个菜的厨子不是傻子就是捏子。
买了一条草鱼。和袋装的水煮鱼的料。嘿嘿,我怎么那么爱吃水煮鱼。
随便又买了两个青菜,买了蛎蝗准备做萝卜丝蛎蝗汤。觉得足够了。四菜一汤两个人吃已经可以很奢侈了。而且我还买了一瓶红酒,这个纯粹是我春心荡漾得想喝,我都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好。索性按广告语“百年张裕”拿了一瓶干红。虽然怎么也比不了刚子领我出入过的那些豪华餐厅,但是我心里还是期待甚至垂涎这种像家一样的晚餐。
每一样都买得很少,因为两个人实在吃不多。况且一顿晚餐以后一切还是照旧。我一个人用刚子的话说就是猫食。有那么一丁点儿就足够了,所以就别浪费。挤着公交去取蛋糕,刚子已经到家了。来电话问我几时排到接见他,我说这就“临幸”。结果发现我怎么被他熏染得这么肆无忌惮。我已经看见公交车上有斜睨的余光在向我看来。或许人家心里指不定隐隐作祟的说些什么。
靠,刚子也很给力,声音大大的,“小妞,我等不及了,裤衩都脱了就等你呢!”
我都觉得在这拥挤得几乎贴耳的公交车上简直让人无地自容了。
取了那个精致的小蛋糕,索性打车直接回家,不想再坐公交折腾了。
钱啊,就是好,花在哪哪给力,时间刚刚好的没赶上下班高峰,不然不堵出便秘是绝对不会放行的。
敲门的时候我用的是脚,来开门的除了小贝还有刚子,平时家对我的感觉让我牵挂的就是一进门小贝摇着他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和低呜的欢迎声。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多了一个人的气息竟那么温暖。
“哎呀,姑奶奶,没少买啊,你都能做熟不?”
“狗喜欢啃骨头,是不分生和熟的!”
“你这个人和你说话之前,得把肺管子先清理了,不然被你呛死”
“你还好意思说,”我把东西放下,“刚才在车上,你还那么大声说裤衩都脱了等我,车上那么挤,我边上那男的听完你说话,他那眼睛就跟得了甲亢的青蛙一样,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我一边说一边怪态一样给刚子模仿了一下那个夸张的男人秀,刚子说我应该去参加星光大道或者非常6+1的。
我换了睡衣开始掌勺做菜。首当其冲做可乐鸡翅。刚子说他做水煮鱼。好像这么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我认真的为他做菜,他也认真的要给我做一道菜。
“小鸥——”
“怎么就买这么少菜?”
“不够你吃啊?你不会净肠了好几天就等这顿吧?”
“不是,你不会多买点菜留着”
“我今天没安排接见别人,我买那么多干吗?”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一个人吃饭也不能总是糊弄。”他一旦不和我贫,他一旦说话的表情和语气认真起来,我知道我就陷入迷茫和慌乱,总是好像丢失自我一样不能应对自如。
其实平时就是这样,早上对付一下,中午不在家里吃,晚上呢还是能对付就对付,一个人实在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心情还大张旗鼓的煎炒烹炸。
“其实我今天本来打算要去买套衣服的?”
“咋地,打算相亲了?平时拉你去买都不去,今天怎么要买衣服了?”
“这不赶着回来看你这个没穿裤衩男吗?”刚子笑。“蔡总今天给我好多漂亮的发夹,说我应该搭配点职业装更好看,估计是没好意思直说我穿得难看吧”
“这娘们,真是不简单啊,用完的东西送人还交个傻丫头”
“什么啊,她人也挺好的,怀孕了就剪短发了,所以发夹用不上就给我了呗,都可好看了”
“喜欢就自己买呗”
“我又不是特别喜欢这些东西,”
“那一会儿吃晚饭我带你买衣服去!明天让那老娘们一看,哇靠,比张白痴还漂亮!”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很快四菜一汤摆满桌子。闻着就食欲大振,我也知道也全然因为我的心情。
“买的还挺全和,还整个蛋糕!”
“那是,还奶酪的呢,死贵死贵死死贵啊”
“一般都是牙没长全的孩子爱吃这个”
“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我先定的,晚上又挤公交去给你取的!哎呀——”我忘乎所以地尖叫了一声。
“姑奶奶,能不能不大惊小怪”
“我忘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是没穿裤衩还是没穿胸罩”
我斜了他一眼,“我忘记买长寿面了,给你煮一袋方便面,你吃不?”我知道刚子从来不吃垃圾食品。
“有菜有饭有蛋糕,还煮面干嘛?”
“你说干嘛,缺心眼啊,过生日当然要吃长寿面了!”
“谁过生日?”
“谁告诉你的?”
“我啊!”
“靠,我以为我妈复活了呢,谁告诉你我今天过生日了”
我一头雾水,“早上你不是来电话让我猜今天是啥日子吗,我猜的啊!”
“靠,原来大嫂子是个母的,你还是猪头一个!”
我的确有些迷糊了,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了,或许很多事情我还不是不能细致入微。
刚子一边倒着他拿来的洋酒,我一边粘着他,“到底啥日子啊”,我除了纠缠这个,没有心思做其他了,蜡烛、蛋糕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不觉得今天很特别吗?”
“嗯,你今天都肯给猪做饭了,那是相当特别啊”
不知道是不是刚子渴了,举起酒杯一昂而尽,嘴巴吧嗒吧嗒告诉我这是好酒,让我尝尝。
“你现在给我整点鹤顶红也麻木不了我澎湃的心!”
“姑奶奶,别跟我咬文嚼字,来,干杯”
“干了,你告诉我不?”
“告诉!”
我就没这么猛的喝过酒,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一杯绸滑的洋酒下肚,甜不甜涩不涩,烈不烈润不润,只是觉得一股气流直冲脑门。
我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好像就仅此一杯就可以搅乱人的荷尔蒙一样,我眯缝着眼睛,一脸娇柔媚态,色相迷离的样子娇滴滴的坐在刚子身旁,“好哥哥,你倒是说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此处声音做了特殊处理,如果用文字形容如果我不喜欢把自己比做古时烟花柳巷拿着手帕的女子,那么这个声音说得阳刚一点是太监的动静,发挥你的想象吧)
“赶紧低头!”
我真不知道刚子啥意思。
“别吓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切,当我给你加菜了!”
刚子哈哈笑。
“哎呀,你怎么那么墨迹,到底说不说啊!”我有些急!
“今天几号?”
“四月11”
“我们哪天认识的?”
“11月11”
“那不就得了!”
“纪念日?”
“不是吗?!”
我不能说不是,可是纪念日有这么过的吗?!我掐指神算一样,“五个月纪念日?”
“不行啊”
这次轮到我笑,“真有你的,我一直以为今天是你生日了。五个月,五个月”
我似乎有点喃喃自语,五个月不短,可也真的不长,怎么相遇的似乎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但是这五个月他对我的付出不能不说彻底改变也颠覆着我最初的立场。
最初的最初,我是怎么想的?不能不说我自私的仅仅把他当成一棵救命稻草,而且甚至是一种赌注一般惶恐着安慰自己,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也许主动也许被动。因为我不安的拿着他给的钱,我柔若无骨一般无望无助得充满依赖和依靠,我也相信我或许仅仅是他一时的兴致所需,甚至是他所需里及其渺小的微不足道的那么一个。
然而这五个月,五个月的点点滴滴像闪过一幕幕的电影,我不能高尚的说我不拜金,但是此刻我无处可逃的是开始承认,有这样一种情感,如这春天的花蕾,如这细雨里的鹅黄,如这时光轮回里的万物生一般冉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