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单位屁股没等沾到凳子就被蔡总喊去了。
“小鸥,是不是要准备练车了?”
“嗯,上午去分车了。我报了下午的练车班,我怕上午单位事情多,没关系,如果单位有事我就不去了。”我是怕蔡总有什么想法。本来她就要回家保胎了。娟子也怀孕不能总是来回跑,就我一个腿脚利索的还总是要请假练车不大好。所以我觉得我完全可以权衡利弊。
“没事。你该去就去。尽快学得能上路了,出去办事也方便。”
“嗯,我挺笨的对车没啥感觉。也不知道能学什么样儿”
“没事。慢慢学。回头单位没事管师傅不出车的时候你再让他教教你,他可是一个老司机了。”
“小鸥,我这以后很多事情你都要学会打理。我知道你们对我印象都不好”
“哪有,大家都很佩服你!”我说得寒暄却也真诚,因为我不知道别人是否真的佩服她。但是几次出去办事的接触中我是由衷的佩服这个女人的办事能力。有着运筹帷幄的把握。和洞察秋毫的细致入微。其实,我还佩服她对爱情的这个执着,尤其我觉得也许在她这个年纪或许不容易相信感情。但是事实告诉我错了。爱情,当爱得真的时候是一种纯粹的忘我。会在一种执着里变得虔诚的皈依。
“小鸥啊。我有些东西给你。你别嫌弃”我不知道她没来由的要给我什么,我伸长了脖子看着,“都是我用过的小发夹,其实都很精致买的时候也不便宜,我现在剪短头发了也用不上了,我觉得这些搭配一些衣服你带着应该很漂亮”
“都太漂亮了,蔡姐我也不会梳什么头,也不会打扮,给我浪费了。你留着生完宝宝再留长发的时候用呗”
“这一大把年龄了,再留头发可就难了,你要不嫌弃就都拿着,我是把你当小老妹一样,要是当外人怎么也不能把用过的东西拿出来送人的”
我有些兴奋得闭不拢嘴,不是因为这一盒子的发夹还有几个耳环,因为我平时几乎都不用这些,是因为蔡姐对我这个感觉,我从心里觉得被人信任和认可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谢谢蔡姐,那我可全拿走了?我可都喜欢啊,就是我平时真舍不得买,然后我也不会打扮,呵呵”
“你不打扮已经很漂亮了”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气质,我要是男人我也会追着你的”
“你这丫头,”我刚要拿着盒子转身出去,“小鸥——”蔡总在背后又喊了我一句。
“小鸥啊,我建议你买两套职业装,你穿职业装气质会更好,”
“哦,我还真没穿过!”
“还有,准备一下纳税申报资料,明天咱俩去一下税务局。”
“好!那我出去了。”
我一向崇尚笨鸟先飞的逻辑,所以回来的时候我细细回味了一下蔡总的话,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行头,觉得是不是蔡总没好意思直说所以在点化我该打扮一下自己?是不是有点影响企业形象?一双不修脚的布板鞋,一条泛着旧色的牛仔裤,普普通通白色的打底衫,简简单单的小外套,清汤挂面的一头直发这一身好像被我穿得经年不变,要成雕像了。看来,尽管工作是渴望收益,但是前期投入也是必不可少的需要付出的成本。所以当机立断,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先去买一套相对正统一些的职业装,不知道是不是人靠衣服马靠鞍,转眼就有点鸟枪换炮的感觉了。
上午刚刚信誓旦旦和教练保证过,一定按时来练车,所以对于这样的白眼教练最好还是不要落在他手里什么把柄,留给他嚼舌头比较好。下午准时到达训练场。原来勤奋的人到处都是,有的人居然就在蹲在路边吃了盒饭,然后一直在等就餐后的教练好赶紧上车。2号车的学员素质还都不错,大家都按先后顺序自动排列着。
每次上车四个人,教练坐在副驾,一个学员在把方向盘,另外三个坐在后面,有些要领教练一次说完,在车上的基本就不重复第二次了。第一个去摸方向旁的是个美女,似乎教练态度不上像早上那么恶毒,俨然有了耐心。
连第二个帅哥演练的时候,觉得教练的态度都是一直不错。但是说话好像有了很多话外音,“你吸烟不?”
“不吸!”
“不吸好啊,这个东西没啥好,你看我天天离不了这中华,这软包抽惯了,其他烟抽不了了”
这是我极其讨厌的男人和这种说话的伎俩。当我们都白痴,好像听不出来他是摆在桌面要软包中华似的。靠,软包中华,我认得,刚子有时候也会吸这个。我记得我问过这烟多少钱一盒,好像是五十、六十吧,我当时目瞪口呆,实在不知道这二十支香烟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居然这么贵,简直比小贝的狗粮贵多了。我曾经无限感慨的跟刚子说“哎呀,比大烟还是便宜不少啊!以后你有这个钱还是给你儿子买狗粮好了”,在我这里我也还是打算帮教练戒了好了!等我给他软中国,做梦!
“先练控制离合,你们脚下一个刹车,一个离合,挂档的时候离合要踩到底,这是一档,这是倒档,要学会控制好车速!”或许都是看花容易绣花难,看我前面的美女和帅哥练的都不错,第三个就轮到我了。
教练说座位的椅子不许动了,自己觉得够不着的就带靠垫。幸好我背了一个硕大无比的背包,正好可以做靠垫了。
上车的感觉还不错,就是座位不是很舒服,个子不高尤其穿了平底鞋所以踩离合有点费劲。挂挡也是一个很容易的事情,也许在这样教练场所以自己还掌控得了,如果在飞驰的马路上不知道来回换挡是不是会弄得手忙脚乱!
踩着踩着就觉得脚的位置有点不得劲了,索性一抬换个标准的姿势摆上。抬头的时候,教练没个好眼神。
厉声呵气的“谁让你抬脚了?你会不会开车?!”
靠,会开车姑奶奶还来这赏风景啊?!
“不会啊,我要是会开不就不来麻烦您了吗?”
我相信我是一肚子恼火,但是我用我那无比宽容的修养压住对他不屑的态度,还是带着谦卑的笑意继续做着他的徒弟。
“下回记住了,抬脚之前要摘挡,不然这不就熄火了吗?!”
“哦,知道了,下不为例!”的确不知不怪,何必那么大动肝火!
这时,有个人在敲车窗,估计是教练的朋友吧,他让我先摘挡停车。
两个人撕撕捋捋,一个推脱着不要,教练又猛往人身上狂轰滥炸一样的把软包中华塞满衣怀。可见,不知道一个教练一天可以剥夺多少软中华。看来在任何一个职业,只要你肯下得了黑手,雁过拔毛的机遇比比皆是啊!
学车的人很多,所以轮到每个人摸车的时间很短,尽管校长告诉我,喜欢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喜欢练到什么时候就练到什么时候,但是我宁愿做个按部就班的学生吧,不想在一种特殊里被人指指点点。所以我没有托着校长的高帽子去在教练那申请特殊的照顾,但是当我第二轮再上车的时候,俨然发现教练故意敞开着的小抽屉又多了几盒香烟,这种暗示我却无视般的鄙夷!有时候我不知道我的这种性格是对一种不满的抵制和反抗?还是所谓的一种正直的坚持?还是一种愚昧的倔强?
在驾校等待的时间要比摸轮子的时间长得多。突然觉得学什么都是一种负累,可是在文凭满天飞的社会里,对于我这没有一纸文凭,没有半点墨水的人能如今有个安身之地的工作,除了努力你还有什么捷径可言?老总已经很仁慈了,我心里对于这个机遇已经是心满意足的感谢!
教练的嘴脸丝毫不能影响我今天的好心情。从驾校出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给刚子打了电话。
“在忙吗?”每一次打电话,似乎开场白肯定是一句废话,有时候的确是怕他不便,所以给他一个回旋的余地。
他似乎不在状态,声音有些沙哑,“你在哪呢?”
“我刚在驾校出来,我是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想怎么庆祝?”
“还行,不是猪头还想起来了”
“切,猪头当初也是做过天蓬元帅滴!”
“我在公司呢,就知道你能来电话,不过等睡着了”
“难怪说话迷迷糊糊”
“我去接你?”
“我想想”
“还挺繁忙,需要分批接见?”
其实我是在想需要一个怎么样的线路,因为刚子公司很远,他开车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我是打算要取蛋糕,还要买菜,还想买衣服,怎么走可以安排得开。
“不用来接我了,等你太浪费时间,你晚上直接过来就好,我去买菜,你想吃啥?”
“你先说你做出来的什么能吃?”
“你怎么那么拿村长不当干部呢,不跟你磨牙,做啥吃啥好了,没有爱吃的就和小贝一个盆凑合一顿!”
“没怎么地就安排谋杀亲夫了!”
“要不,你早点过来,你做?你谋杀我好了,嘿嘿”
“我今天就想让你谋杀”
“可惜啊,我手无缚鸡之力!”
“缚鸡之力肯定有!”当我听见他那惯用的邪恶的笑声的时候,我豁然明白他的缚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