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8日星期五天气晴

    今天上午请假去考驾照笔试。很隆重的样子，三哥带着一个交通队的朋友，坐着刚子的车来接我一起去。

    “小鸥。书看了没有”三哥问。

    “看了，不过看得迷迷瞪瞪的”

    “字都认不全，看图还转向，三哥。你说你们交通队也太大度了。就这样天天培养马路杀手”我狠狠的剜着刚子，他总是损人不带脏字。

    “小鸥。这理论无所谓。驾校那边也就是个形式。不过你考这个以后也是要为自己负责，车一定要慢，十个肇事九个快。女孩子一般开车还都行。基本都不快”

    “嗯。我对车主要没有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能学什么奶奶样”

    “刚子闲着没事的时候就让他多教教你，刚子的车开的不是一般的好”

    “拉到吧。他要是做教练，没等被撞就得被他埋汰死！”

    一起去的交通队的大哥也跟着乐。

    对于考试我是越来越生疏了，没有啥紧张的感觉。但是之前在家里的电脑做过模拟题。记得神速做完第一套的时候。我似乎以天才的姿态仰天大笑来着，觉得书都没看就能瞎蒙79分，自己不是天才是什么。然后写得是对不起。不及格。靠，回头一看谁那么变态居然是90分才及格。这才低调的开始翻书看。

    等待考试的人很多。队伍长得蜿蜒若龙。站得人腿脚发麻。广播里还在说考试不及格的不要马上走，等待全部考完以后补考。估计补考就是为了敲一笔补考费而已吧。我的档案被提了出来成了被人鄙视的夹馅的那一个，所以很快进了考场。考场看着貌似还是很严格的。拍照、指纹认证，就连坐在电脑前答题也都有摄像头对着监视。看来社会就是不好混了。我拄着下巴，一身轻松的用鼠标似乎有着玩世不恭的作答。平生的考试从来没有如此潇洒的时候。考场陆陆续续进进走走，我也早就答完，不过不敢摁提交，怕pia一下子不及格，太丢人，索性有点东张西望。

    “在家看书没有？”考官过来低声问，态度出奇的好。

    “答的有把握吗？”

    “我看看！”哈哈，原来监考是可以替答的。

    我不知道他手里有无线鼠标还是什么，就是听见他的手在兜里有咯噔咯噔好像摁鼠标一样的响声，电脑屏幕上的题页在飞快翻转，一个闪亮的提交，我对他会心一笑，“谢谢！”起身走人。

    “考得咋样啊？”三个大老爷们在车上无聊的吸烟、等我。

    “我没好意思打100，打了99就出来了！”

    “德行吧！”

    “三哥，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这算点什么事情，练车的时候好好练！”

    第一关，如此轻松过了。

    刚子说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吧，把浩子也叫出来，这两天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找到他了？”

    “还有我找不到的！”

    刚子做事的确有这个执着劲，想做的事情挖地三尺也能找出来，就算找不到人也会挖人家坟。

    “浩子想通了？”我话说出去又有些后悔，不知道这个是应该当面问还是不当面，也不知道对三哥他们避讳不。

    “浩子又怎么了？”三哥问刚子。

    “枪走火了，一下子高产种了两块地，不知道收哪个了”

    三哥哈哈大笑，看来在我眼里觉得这么痛苦抉择的事情在他们眼里竟是那么的云淡风轻，无足轻重。

    “这小子，本事大了啊。他打算怎么办？”

    “这不自己闷两天了，他说孩子都要，女人都不娶，要是冷梅和兰蔻谁觉得不能忍受，要做了孩子他也尊重人家选择！”

    “这小子，不是在踢球吗，把压力扔给两个女人了，他就等着收孩子还弄个没老婆，自在啊！浩子这招高啊！”

    听着浩子的选择，我是比较傻眼的。世界原来是可以这样来和谐三角关系的。几何学里三角是最稳固的图形，感情关系里呢？都想做那个离顶点最近的垂足，可是原来顶点一直可以骄傲的不偏不倚，是不是女人在某些时候注定要有一个仰望的角度？好像今天的冷梅和兰蔻，是去是留我真是觉得混沌一片。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没有一纸婚约的是我，欲罢不能的是所有依附的情感，我又将何去何从？

    一起吃了午饭，实在也不觉得浩子经过多少苦思冥想的抉择，不知道做男人是不是永远都比女人轻松了那么一点点，因为孩子的取舍他们少了切肤之痛？！

    吃晚饭，浩子说他去汗蒸，刚子说他送我回去。

    回去的路上，刚子带我去了邮局，是给丽江那个小姑娘和卖烤土豆的大叔邮相片。

    “我发现你又守信又有效率”

    “废话，”

    “靠，你是真不禁夸，相片都洗出来了”

    “嗯，在那里，你看看吧”

    在车子前面的小抽屉里，厚厚的一摞。不知道多久不曾看过照片，也不曾那么正视自己，或许没心情，也许没条件。一张一张，翻阅几天前的记忆，仅仅就这么几天感觉时间已经走了很远，一幕一幕那么熟悉，甚至每一个场景每一个对白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一颦一笑，一嗔一怒，一傻一呆定格的记忆才算永远的回忆了。

    “这些我拿走？”我想他不应该拿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这么觉得，他有她，至少他会有顾忌和考虑，而这些不管对于一个怎样心理的女人，就算是一丝虚荣也罢也会是一种刺痛，如果可以躲避何比缠来伤害？

    “嗯，刚才忘了把浩子他们的让他拿走，咱们的你保管！”

    我还是乐此不疲的希望保管这些，无聊寂寞的时候也许可以拿出来看看。我知道如果未来是幸福，看见的过往也都是快乐；如果未来是痛苦，那么所途径的记忆也将无疑是一种刺痛！但是，我经历了、我选择了、继而我也学会了哪怕荆棘密布我也笑着前行，生活始终都是一种逼迫，包括这种情感的妥协和不由自主的投入。

    我记忆里的邮局最昂贵的就是挂号信，觉得有了要事或是急件才发这样安全系数大的。竟然老土的从来没想过ems全国特快专递。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和飞毛腿一样快，但是价格可是彰显尊贵。

    要了面单，我一笔一划的填写，写错了是要再花钱钱买的，节约节约是我本质上更改不了的性格。

    收件人：程志忠，电话：13#%^^&**

    “寄件人写谁啊”

    “写你吧，我一天事太多”

    我大笔一挥写着满小鸥，跟领导签字一样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基本都是在支票后面那个狭促的小格里要写自己的名字，而且要写的是和身份证一样的满招娣。电话也留下了。

    “其实这个写不写无所谓，咱们给寄去了，不辜负小姑娘就行了，再说孩子基本都是三分钟热血，说不定照片到了的时候她都忘了这是和谁照的了。”

    我和小姑娘还有程大叔的那张拍的很好，我和大叔因为陌生所以表情在严肃里微露笑意，这种笑没有夸张稍有做作，但是都在认真而执着得直面镜头，所以看上去清晰而恬静，小女孩很调皮，小手比划着**，把这个丫字形竖在了我的头上，这是一个打破陌生的俏皮，她笑得最真实而灿烂！

    “留寄件人的地址和电话，是怕邮件外一有什么意外人家邮局可以联系到你，不然就跟无主坟似的，不了了之了”

    “刚子——”

    我仰望着。

    他在等我下文。

    “你，太渊博了——”

    我用眼神流蜜一样甜着他。

    “傻样吧，小姑娘，慢慢跟我混吧！”

    嘴上习惯了用这种强势的气流割断心里五体投地的佩服。

    但是这两天经过浩子这件事，不得不说我心里还是存在了阴影。如果生活可以给假设一种成立，有一种换位可以试验，我更想知道刚子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是等待还是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