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瀛适时挡住宁若回望的眸光,用自己的身躯在她、那道天青色身影之间隔出一方宁静的天地,指了指不远处的轿辇,“走吧……回家大吃一顿。”
宁若一咽口水,点点头,“嗯……确实该如此。不过要是能在湖上……”
“这有何难?你若喜欢……我们来太液池吃便是。”
“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反正不吹牛,你会难受。”
“……”
不待小舟靠岸,萧瑀已将撑杆扔给萧清雅,先一步,跳上岸,径直朝慕容澈走去。
萧清雅瞅一眼神色呆呆的慕容澈,嘟嘟嘴,猛地扭过头,手中的撑杆用力在水下戳了几下,眼底却是笑意深沉。
萧清雅兀自赏了半天白莲,这才慢悠悠地问:“姨母,我们是上岸还是继续游玩?”
淑妃并未立即答话,她的眸光正出神地凝着慕容瀛离开的方向,也不知在看些什么,一贯宁和的面上,浮起少见的思量之色。
“姨母,你还想去哪儿?”萧清雅不由得扬高些声音,望向那抹紫色身影,眼底顿时射出无数的冷箭。
淑妃却只朝荷叶深处指了指,空灵的声音似来自遥远的天边,“去荫凉之处。”
萧瑀缓缓走近,“靖王爷,恭喜你,得偿所愿。”
萧瑀的语气客套而又疏离。
今日的游湖,可谓收获颇丰。
三人的对峙,也正好被他看在眼里,可惜地是,慕容涆与慕容瀛并未真正动起手来,否则,不失为一场精彩的好戏。
“萧相,你不也得偿所愿?”慕容澈一弹手指,将一枚树叶砸向一朵白莲,白莲花瞬时花蕊四散,他一贯儒雅的俊颜,冷凝如冰,他指着池中的金鱼,问:“萧相莫不是也想抓条金鱼?”
慕容澈一声萧相,虽有些不合时宜,却也一语道破此时的朝局。
萧景天自那日血溅金銮殿后,便闭门不出,伤势稍一渐好,又跟着一位老道神神叨叨练起道术,俨然一副不问尘事之态。
有过今日朝堂之变,萧瑀的复出已迫在眉睫,而一个户部尚书的位子绝不能令萧氏回心转意,如今,也只有一国之相的位子才能配得上萧府这些时日的坚持。
萧景天曾是左相,萧瑀若复出,也只能位居右相。
短短时日,萧瑀不止要复出,且将一跃成为祁国右相,而他也是祁国开国以来,最为年轻的丞相。
萧瑀不止前途不可限量,慕容澈甚至预言到——他的野心也必将不可限量,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萧瑀的实力,他这位丞相,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征战沙场逐胡虏,这样的人可以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可以是难得一遇的劲敌。
萧瑀朗朗地笑,却答非所问:“靖王爷,难道就不想知道‘石头哥哥’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兴许,这里头大有文章。”
尽管宁若刻意压低声音,但内力深厚的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慕容澈嗤笑一声,反问:“萧相什么时候有这背后偷听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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