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轻蔑地望向慕容涆唇边的那抹殷红,“连靖王都知你身患隐疾,你……还要动手?”
宁若见识过慕容涆的执拗,眼见慕容涆与慕容瀛就要动起手来,咬着唇,几经挣扎,从慕容瀛身后又钻了出来,走向慕容涆,将一物塞到他手中,将心中的五味杂陈安抚了又安抚,方才靠近他的耳旁,低语道:“我知,很早便知你就是石头哥哥,今日,你放过我,从此,你我再无相欠。”
宁若塞给慕容涆的正是那只坚硬小木雕,一节老树根雕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木雕有些年头,已被摸得光溜溜的。
这只木雕,正是大婚之夜用来捶打他的那只。
一句话如响雷般袭过头顶,慕容涆只觉耳旁轰隆一阵,他什么也听不见,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慕容涆紧握着木雕,眸子瞬时黯淡,一张脸也无血色,抬头望天,眸中的痛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原来,她一早便知他就是当年的石头,聪慧如她,竟能隐忍至今,她,依旧善良,一如当年。
世间最残忍之事莫过于你苦苦寻觅一人,望穿秋水,当她就在你的眼前,你却要大度地放手,还要微笑着将她送入别人的怀抱。
心口处锥心刺痛,慕容涆一个趔趄,朝地上栽去。
薛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起,瞪着宁若,怒气冲冲地问:“你,你,就这么无情?你可知新婚之夜,王爷也身中剧毒,若不是王爷不顾自身安危,舍命为你解毒,一夜守着你,你,你以为你还有命活到今天?你以为就凭你也敢设计小兰春?你以为你吃的点心是什么……”
“闭嘴!”慕容涆大声斥道,甩开薛昊的臂膀,拂袖而去,高大挺拔的身姿,微微弯曲,透着难言的孤寂。
凝着他的背影,宁若的眸中一阵涩然,那夜,她一直以为是慕容澈的解药救下她,原来,并非如此。
天意弄人,说到底,他们都是受害者。
“阿瀛,我们回去吧。”宁若冲慕容瀛清浅一笑,笑意中的失落无边无际。
“好”慕容瀛一手牵起她的手,一手拿过展鹏手中的金鱼,缓缓走过慕容澈的身侧,笑得云淡风轻。
自始至终,宁若都没有看慕容澈一眼,仿若,他已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他于她而言,已是透明的存在。
世间最残忍的事同样莫过于当你一心爱着某个人时,却在不经意间,将她遗失。
慕容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破碎成片的声音,一缕叫做悲苦的笑容,在他的唇边久久停驻。
“大哥,快点儿!”女子催促的声音不失天真。
太液池畔,一汪绿叶中,露出一叶小舟,萧清雅依着淑妃沈嫣落坐在舟头,萧瑀撑杆划舟,几个人正笑语晏晏地朝这边走来。
萧瑀划桨的姿势很是娴熟,看上去,他已不是第一回做这样的事,一身天青色锦衣的他,看上去,有着少见的温和之感。
淑妃沈嫣落一向喜欢萧瑀兄妹几人,时常召几人进宫闲话家常,即便如今的萧府已是此番境地,萧瑀、萧清雅依旧能自由地出入皇宫,足见慕容琛对淑妃的宠爱不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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