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云珠能第一时间关注她的伤势,怎会不密切关注她的去向?而按照她的思维,即便碧兰以假乱真,也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很快就会露馅。
而种种蛛丝马迹表明,赫云珠绝非传言中的那般没有心机,再看看慕容瀛的深藏不漏,她简直可以肯定赫云珠就是一只蛰伏已久的老虎。
虎毒犹不食子,可这对儿母子……总之,十分地奇怪。
你的意思……”慕容瀛沉了面色,迟疑一下,“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试,怎么知道?”
“事不宜迟,连夜,我们即刻面圣。”宁若伸向纸团的手,迟疑了一下,又缓缓缩了回来,“不用看了,我知道皇后的意思,这一仗,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二人同时沉默,也许是在为未知的明天担忧,也许是在为接下来的战斗作最后的准备。
宁若自己也没想到,选在这样一个黄昏清醒过来,到底是不是公孙墉刻意的安排……冥冥中,只觉自己的很多事情一早就被安排好,她拼命地想要挣脱,却始终寻不到出路,那么,这一次,她破釜沉舟地一搏,是否会有所不同?
“殿下,殿下,不好了!”碧兰的疾呼声低微而又惊慌,很显然,她的离开并不顺利。
宁若一个激灵,赶紧朝密道的入口挪步,“我先走一步,这儿,交给你应付。”
慕容瀛微微皱了皱眉,伸手将她拦住,“我们一起来,自是要一起走,我不会让你去冒险。”
宁若甩开他的手,蹙眉道:“谁说我去冒险?皇后既是发现你在此,你们就好好聊一聊,我只是暂时回避,你难不成信不过你安排的那些人?”
“可让你一个人回去……总归是怪怪的,我还是不放心。”慕容瀛想了想,将她朝佛案下推,“躲在这儿,不要出声,我会安全地将你带走。”
宁若有些哭笑不得,毫不客气地讥讽一句,“之前,你说的那些话,不止是废话,简直是屁话。”
“你是女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慕容瀛恼怒地瞪她一眼,却也没再阻拦:“你既是回避,且不可走远,明白吗?”
“我能走到哪儿去,顶多回到那张床上吧?”宁若摸了摸他的头,嬉皮笑脸地说:”好了,好了,你我赶紧办正事,看看谁来了。”
其实,宁若一点儿也不想回到那张床上,想想,就觉得恶心不已。
宁若刚一进入密道,之前,抬她前来的的两个人立刻近身过来,她嗅了嗅气息,不似有疑,遂心安地任由这二人带她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一去,不是回到之前的偏殿,她居然被人直接抬到皇后赫云珠的面前。
幽静的殿内,赫云珠就似暗夜里的烟火,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的美,端庄,又不失娇媚,怎么看,怎么明艳。
赫云珠好整以暇地将她望着,笑得恰到好处,“宁若?”
宁若毫无慌乱地跪下,浅浅地笑答:“民女正是宁若。”
赫云珠挑了挑好看的丹凤眼尾,直截了当地问:“我们做笔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