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唇边的笑意深了些许,“民女也正有此意,否则,也不会单独撇下太子爷,一人进入密道。”
“哦?你知道本宫在找你?”赫云珠的唇边浮起玩味的笑容,抚摸着小白猫的头,语气有些叹惜之意,“没想到……你居然能看透一切,可这是为了什么?”
宁若直视着赫云珠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仿若面对的只是一个已经很熟悉的人,其实,他们只是第一次相见,“皇后数年韬光养晦,为的不过是在这后宫经年不衰,可这一次,皇后的行为明显有疑,你居然将一国太子和一名被人称作妖女的人同时留在未央宫,一留便是数日,试问,皇后这样做只是因为你是太子的母亲?皇后这样做只是出于心善的本意?”
她缓缓摇头,漆黑的眼中一片水亮,“你这样做……仅仅是因为你已经厌倦过往的伪装,你想要有所突破。”
赫云珠抿了抿唇,抬起的手顿在小猫的耳际,好半天,那只手才又搭上小猫的脑袋,却因为失了轻重,惹得小猫喵喵大叫,她的声音就似幽谷的一缕余音,听上去很不真实,“宁若,本宫终于知道太子为何要演这样一出戏……你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望一眼碧兰,又望望门口,碧兰立刻走向门外,她的声音却突然低下去,“宁若,你助本宫夺回中宫之位,本宫助你离开皇宫,如何?”
宁若又缓缓摇摇头,不是很高的声音中却含了一抹怒气,“皇后娘娘,既是要合作,就该拿出合作的诚意,否则,宁若断不会任由人当枪使。”
赫云珠直言不讳地说出交易的筹码,很显然,她是成竹在胸,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胡乱屈从,没有底线的妥协,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赫云珠伸出的手,顿在离她脸颊寸许之地,须臾,干笑一声,拍上她的肩头,“宁若,本宫不止要夺回中宫之位,也要扳倒太子,你可会助本宫一臂之力?”
宁若微微偏头,冷冷地问:“这么快……就想划清界限?你这母亲……当得可真是称职!”
赫云珠的手猛地一紧,指甲就似要抠进她的皮肉之中,说出的话,虽是刺耳,却字字在理,“本宫若得势,太子尚有逃过此劫的机会,可本宫若不得势,太子必定不会是太子。身处后宫,你若争不过,躲也是躲不过的。”
“可我不止要离开皇宫,也要离开东宫,皇后娘娘可答应?”宁若看向赫云珠摁在肩膀上的那只手,皱了皱眉,“皇后娘娘,你这手下的力道居然这样强大,真看不出你是一位多年抱病在身之人,今夜,宁若正式领教了。”
赫云珠悠悠收回手,弹了弹手指,望着她的眼睛问:“本宫一早知道你不会真心相助慕容瀛,说说吧……你要怎样离开东宫?”
宁若站直身子,将手指蘸了茶水,在几案上写了四个字,又很快擦掉,“接下来,民女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