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一早知道!”宁若哼哼唧唧地说:“公孙墉骗骗你还行,骗我,门儿都没有!我的毒,我自己清楚得很,他根本解不了,普天之下也没有人解得了!”
慕容瀛抿了抿唇,像是在极力克制即将说出口的话,良久,才道:“宁若,你还会继续与我合作吗?”
宁若冲他眨巴眼睛,颦起眉,想了想,伸手在他脸上揪了一把,“会,当然会,不然,谁带我离开这儿?”
“可你……不怪那些虫?”
“我干嘛要怪?那些……就是公孙墉养在我身上的解毒虫!”
“明明不是!”
“我说是就是!”
“强词夺理!”
“我乐意!
“……”
门那边,轻轻响了一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走入佛堂。
之前,宁若将今晚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一揣测过一遍,却唯独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赫云珠的贴身侍女碧兰。
论重量级,碧兰似乎还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可一向深思熟虑的慕容瀛绝不会做赔本的生意,她也懒得去计较。
碧兰恭敬地走上前,语气亦是恭敬,“殿下深夜召见,有何明示?”
“让你见见本宫的盟友,以后,她也是你的主子。”
碧兰看一眼宁若,立刻俯地深拜,“奴婢碧兰拜见宁主子。”
宁若淡淡一瞥,指向自己的心口,“你是怎么回复你那位主子的?”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宁主子伤势很重,却幸得太子殿下悉心照料,恢复得很好。”
“嗯,不错……倒是个聪明的丫头。”宁若凝着碧兰,又细细看了两眼,遂将目光转向慕容瀛,“你这是打算一直将我留在皇后身边?”
“非也!”慕容瀛神秘地笑了笑,指向碧兰,“再好好瞧瞧……她可有可疑之处?”
宁若这才明白慕容瀛的用意,却也没再看碧兰一眼,只摆摆手道:“不必了……我看人,一眼足矣,何况这个人,我今夜还见过两回,你找来的这个冒牌货……很不错,足以以假乱真。”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不堪的回忆中,采藻天真的笑颜犹在,可人却不知是生是死……
宁若的心蓦地一疼,神色也略有黯淡。
碧兰再次深深一拜:“宁主子独具慧眼,碧兰这下……安心了,碧兰自此一定肝脑涂地为宁主子尽忠。”
宁若有些恍惚地说:“这样的冒险……你切不可辜负太子殿下,往后,你为太子殿下尽忠即可,不必顾及我。”
碧兰正要说些什么,慕容瀛挥了挥手,碧兰只得默默退下。
“她可靠吗?”
“不知道。”
“那你用她干吗?”
“不试,怎么知道?”
宁若哑然,沉默了一会儿,问:“今晚,你还约了谁?”
“没有。”
“当真没有?”宁若有些理不清,但想了想,也很快明白过来,“这么说,你是决定要与皇后决裂?”
“这么久,没有动静,我也就放心了。”
“一条密道而已,皇后不会在意的,也许,她一早就知道密道的存在。”
“何以见得?”
“直觉而已。”宁若凝眉思考一会儿,重重地一点头,“我想……皇后也早等着这一天,你说呢?只是,你先出手,有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