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顿住手中的茶,瞪了宋昌晏一眼,宋昌晏就更想不起来后头了。
这时,宋昌晟徐徐接道:“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念完又补充了一句,“来之前,晟儿正好读到此句,所以还能给念出来。”
老太太笑道:“还是晟儿记性好,给背出来了。”说完摸摸宋昌晏的头,给予安慰。
“大哥挂念祖母身体,一时忘记了而已。在先生跟前都背得出来的。”宋昌晟一字一句回道。
宋老爷微微点了点头,晟儿这孩子有才学,肯勤奋,又不骄不躁,还是很明理的。只是宴儿好功,又不苦学,还得下功夫教才行,想到此,不由轻轻皱了眉头。
“你们这两个孩子,别老挨着祖母,让祖母歇歇。以后更要勤奋好学,考上仕途,让祖母安心。”二夫人并未因为宋昌晏的失误而不高兴,她自己的儿子她心里清楚,还得再压一压。
“是。”两人又是一同应道。
五姨娘在后头只在心中暗暗自豪,也不敢说话。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别打扰祖母休息了,早点让祖母歇下。”二夫人见老太太甚是疲倦,就又说道。
这刚说完,老太太又是一阵咳,还咳得特别厉害,冯嬷嬷慌忙帮着顺气儿。老太太好不容易缓上气来,又伤神道:“我这病,也不知能不能好。”
宋老爷立起身子回道:“母亲放心,宫里头的太医看过,说母亲没什么大碍,安心养身子便可。不早了,母亲赶紧歇下,我们明日再来。”
老太太点点头,她们依依行礼,看到五姨娘又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双眼睛跟樱桃似的。”
五姨娘听到此话,想到还在祠堂的宋子月,眼泪差点一个绷不住,二夫人忙回道:“方才妹妹在我那说话,谁知炉子里的烟直往妹妹那冒,这不给熏的。”
老太太默了一默,说了句:“都去吧。”
众人应了声,二夫人对着丫鬟嬷嬷吩咐道:“夜里寒气重,屋里头的窗户都关好了,别透了风。”又特地看了冯嬷嬷一眼,冯嬷嬷点了点头。
屋里头的人都退下了,才刚走出门口,又听到老太太从里头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句:“人老咯,不让管的事就不管了罢。”也不知是故意说给他们听,还是无意让他们听到的。
一众人踏着石道,走出长顺堂。月儿高挂,映得树影斑驳。
“这夜里可真是冷,也不知何时能暖和起来。说起来,祠堂倒是个透风的地儿。”二夫人款款地跟在宋老爷身后,说道。
宋老爷并不答话,他当然知道祠堂不比屋里头暖和,他也当然知道五姨娘不会让宋子月冻着。
宋昌晟也踏至宋老爷身旁,说道:“爹爹,都是晟儿没管教好妹妹,惹爹爹生气了。爹爹要是气还没消,将晟儿也罚了才好。”
宋老爷只当他是为了给宋子月求情,没想到宋昌晟继续道:“爹爹,身为月儿的兄长,此事晟儿该担责。请父亲允许晟儿一同在祠堂罚跪,将所学之理授予妹妹,让妹妹从此以后谨记在心,以免再犯。”
宋老爷顿了脚步,他一直明白宋昌晟是个懂事长进的孩子,如今听他一番话,更觉他是个有担当的哥哥,不禁心里软了一半。半晌,他开口道:“天明便回吧。”
宋昌晟心头一喜,回了个是。便向祠堂方向走去,思衬着爹爹终于松口了,这会儿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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