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给洛汝麟的信已经发出去好几天了,可仍然没有他的回信。他为什不回信?难道是自己暴露在信中的个性吓着他了?还是他没有时间?或是他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她在心里暗暗祈祷:汝霖,千万别伤害我,我再受不起伤……
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出屋。
傍晚,小陈带回了洛汝麟写给她的信。邮票的票面是宋庆龄,她很喜欢,但小陈也喜欢,向她索要,她也就默许了。她是个不会说“不”的人,让她说一次不,她会觉得自己像是犯了很大的过错似的。她撕下邮票,递给小陈,然后漫不经心地拆手里的信。“漫不经心”是她刻意做来的看似无所谓的表情。其实,她的内心很激动,渴望知道信的内容。她大致看了一遍,读到信末,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她脸上滚落下来,为了显示自己很坚强,她一般不在人前流泪,可今天,那两串散乱的“珍珠”愣是跑出来出卖了她的柔弱多情。
“别太激动了,悠着点儿!”小陈笑嘻嘻地望着她。
“不是情书,一封信而已。”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在努力掩饰着什么。
这确实不太像一封情书,不过还是能从话语中品味出些许暧昧来。小陈只是笑,这个“笑”让她觉得非常难为情,为了证明这确实不是一封情书,她主动递给她看。
“你可以看嘛!”子夜说。
“那不行,看别人的书信是不道德的。”小陈说。
小陈嘴里虽然这样讲,但内心的好奇还是催促她的手把那封信拿了过来。
“字写得不错,话说得也很实际。”这是小陈的评价。
子夜有点儿后悔跟小陈一起分享了来信的内容,她觉得这应该只是她的专利,哪怕只是一封信。
“人这一辈子是不是都要结婚呢?”小陈问。
“这是生物循环的一个必要环节,”子夜说,“你呢,会结婚吗?”
“也许会,到时候就会的。”小陈说,“你呢?”
“我?”子夜笑了笑,“有婚姻恐惧症,而且总喜欢一个人呆着,没有人能够容忍我的性格。”
“不想结婚就千万别恋爱。”小陈感慨说。
“对,千万别恋爱!”子夜这句话看似在应对小陈,实则是说给自己听的。
“大学里的趣事就是多……”小陈说。
“什么事呀?”
“咱们这儿的xx大学物理系有一个女学生,本来在头两年没考上大学,她中学的一个同学考上了,一直鼓励她、帮助她,她终于考上了大学。两个人海誓山盟,男的已经工作了,一直在等这个女孩子毕业。可是,这个女孩子在舞厅认识了一个男的,男的家境很好,条件很优越,可以留她在本市工作,她就决定跟原来的男友分手。原来的男友放不下这段感情,就约女孩儿出来谈话,结果男孩儿把女孩儿给杀了,那个男孩儿也自杀了……”
“不值得。”子夜说。
“为什么?”小陈不解地问。
“那个男孩根本就不该去找那个女孩子,因为她不值得他去爱。就凭她贪慕虚荣、忘恩负义这一点,就不值得去爱,更不值得为这样一个女孩子去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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