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何处来，yu往何处去

    千古难解的疑问，困h眾多智者。

    她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亲生父母是谁。只知道前首领某次出任务时，在萱c田中捡到尚在襁褓中的她，便带回驱妖者一族抚养，并收为徒。

    天生资质加上后天努力，她很快就学会各种武艺与骑术。待年纪稍长，前首领赠她一柄妖刀──血刃蝎尾，并让她接下首领的职位。

    驱妖者一族表面上是山林中的猎户，以九迴苍峰为根据地，按时呈纳猎物给朝廷，偶尔护送商旅往返跋涉换取报酬。

    其实一切只是幌子，包括首领这个头衔。

    实际上，他们使役妖怪、猎杀妖怪，暗中培育一群没有身分的死士，只要有利可图，人命也能做为j易标的。

    族中大小事务的决定权牢牢握在叁名长老手上，真正让组织誓死保护的本家血脉反而是被称作副首领的存在。

    她是盾，诱敌攻势的盾牌；她是刀，诛尽威胁的利刃。

    她，心甘情愿。

    夜se中，深不见底的泱泱湖水犹似墨se晦暗，映照着朦朧月光的部分却是波光粼粼。

    时序甫入初冬，寒意伴随沥沥山风扑面而来。

    墨燕湖畔，藺綵萱斜倚着h叶落尽，徒留萧索的樱花树，寒风袭身，衣袂轻摇，冷漠神se微微起了变化。

    数月前发生的血腥残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脸上始终无法完全癒合的伤口又痛了起来。

    即使包着白布也敷了y，但伤口只要开始结疤就会莫名裂开，似火灼烧般的疼痛不分日夜，如影随形。

    痛，痛入骨髓，令人食不下咽，竟夕无眠。这是人类无法解除的诅咒，削弱她的力量与生命，每分每秒折磨，至死方休。

    当时，少年仍带稚气的面容彷彿又出现在眼前。怨毒的言语，深刻的恨意，她早已熟悉。

    弒神。

    长老们下达的愚蠢命令，让组织裡正值壮年的泰半菁英葬身於自小生存的山林，只剩她一人战至最后。不是她的能力高强超越人类足以杀神，而是犬神力竭毒发。

    当疲弱的利爪撕裂空气掠过右颊、剧烈疼痛侵入翻绽的血r，她手中的妖刀蝎尾也同时划破犬神咽喉。

    在喷溅如泉的鲜血中，她听到了最卑微的请求，亦是犬神最后的温柔。

    理智告诉她，该追上前，高高扬起血刃蝎尾，再重重落下，除掉继承犬神力量的少年以绝后患。她是杀手、是驱妖者首领，不该心存怜悯。

    但她没有。

    或许，是犬神遭受围攻仍英勇护子，即使将死仍放下自尊只为少年换取一丝生机，让她无法再继续b杀。或许，是她过惯了刀口t血的生活，无端羡慕虽不同种族却真挚无比的天l亲情。

    或许或许她只是单纯厌倦血腥，不论同伴或敌人。

    她只是用手掌按着脸上伤口，站在满地血泊中默默佇立，直到同伴赶到，惊见一p红艷与散落四处的人t残肢。

    炼狱般的景像，即使是见惯血腥的杀手也不免心惊。

    她仍记得，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有多少错愕、多少恐惧。

    彷彿，站在他们眼前的人，是从地狱深处爬回的恶鬼。

    拜此伤所赐，在找出解决办法之前她暂时无法接下任何任务，虽然元气大伤的族中目前亦无任务可言。

    杂乱马蹄声与细微人声传入耳中，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在。

    辨认出声响是发自族中部下，藺綵萱微微蹙眉，对於扰乱难得安寧的人感到些微不悦。

    听声音，来的人不多，可能是事出仓促。

    她在此处的事没有告诉其他人，为避免扰乱部下，她不动声se、悄悄退开，打算静观其变，必要时再出手相助。

    过不久，碰的一声，有个青年凭空出现在她刚刚倚着的樱树上。

    青年像是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树上，满脸惊惶，但反应挺快，在即将跌落地面的前一秒，立刻死命巴着纤细枯枝。还惊魂未定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彷彿刚刚才剧烈奔跑过一般。

    接着他手脚并用，笨拙地想爬下树，脚丫子晃啊晃就是踩不到下面的树枝，一个脚滑就以惨不忍睹的姿势重重摔到地上。

    冷眼观望，听族人的脚步声更为接近，藺綵萱默默将身形完全隐入黑暗。

    眼前的青年虽然一身常见的书生打扮，四脚朝天了半天爬不起来的窝囊样也挺符合世人口中四t不勤的书呆子，但她仍察觉出一丝不属於人的气息。

    痛死我了，大哥明明说只要设定好连结点就可以快速移动，我是哪隻手残了怎麼会设定在树上呼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没注意到暗处有双眼正打量着自己，好不容易站起来的青年惊魂未定四处张望，长长呼出一口气，啪啪作响胡乱拍着脏衣。他身穿一袭褐se麻布长衫，宽大的袖子像雏鸟拍翅学飞般乱挥，扬起一阵尘埃，整t动作毫无美感可言。

    从四散的灰尘中传来熟悉的残餘力量，是属於寨门的结界，难道这个人刚刚闯进驱妖者一族的山寨

    微微瞇起双眼，藺綵萱微微俯身，将手轻轻抚上刀柄暗自戒备，心中飞快搜索敌对者的使妖中是否有这麼一号人物。并从青年的自言自语判断，他很可能就是族人来此的目标，因为这裡是通往山下唯一平顺的路。

    能化为人形，还能使用瞬间移动的连结阵，应该不弱。

    青年从怀中掏出一支褐se的竹笛，翻来翻去地仔细察看，似乎急着确认有无损坏。然后，喜孜孜地吹奏起来。

    不知名的曲调，笛音清亮悠远，令听者为之振奋。

    闭上双眼，青年全神贯注，单脚还愉悦地打着节拍，即使衣袖受到山风牵引翻飞，他也浑然未觉。

    但这都不是重点，藺綵萱瞬间断定眼前人不是智力有问题就是脑袋有mao病。

    ──天底下应该没有人会在被追杀的时候悠哉吹笛吧

    这岂不是告诉敌人自己的所在位置比拿着飘逸彩带振臂高呼小冤家，来追我。还要蠢上千百倍。

    果不其然，她抬眼望去，熟悉的人马已隐身在暗处悄悄将湖畔包围。

    难得用力皱眉，藺綵萱望向完全无视包围的乐者，他依旧无比欢乐努力吹笛，真不知该说他是天x豁达还是胆识过人。

    一个熟悉的人影悄悄搭箭、拉弓瞄準，只要手指轻轻一放，清韵天籟将成绝响。

    本来藺綵萱打算旁观到底，但因为此人平日的作风，她突然改变主意。

    住手。

    拔刀步出藏身处，她看着明显愣了一下却没有放鬆弓弦的人，唇边扬起一抹冷笑。

    首领。

    见状，邵锡立刻收起箭，抱拳向她行了一礼。

    藺綵萱对这名鼓动长老们对犬神下达格杀令，却未参与行动而坐视同伴送死的人没有好感，更懒得废话，便直接问：发生何事为何追杀此人

    他闯入山门，一路逃窜至此。

    可有弟兄伤亡

    无。

    此事我会处理，你们可以回去了。

    邵锡虽然面露迟疑，看了看尚在奏笛的人便不再多言，打个手势，领命率眾离去。

    笛音未止，藺綵萱静静听着并未打断。不久，一曲终了，青年放下手中竹笛，似漆般乌黑的双眸望向她，神情平静温和，温润的嗓音一如外表。

    没有衝上来就打打杀杀，看来姑娘是位明理人。

    愣住p刻，藺綵萱只觉此人视笛如命，无惧死亡威胁坚持奏笛，简直就是奇葩中的奇葩。

    再次细看，才发现笼罩在青年周边的氛围异常纯净，别说杀气，连一丝一毫的恶意也没有。

    你为何闯入驱妖者领域

    神se冷淡依旧，藺綵萱意识到现在不是閒话家常的时候，釐清真相才是她该做的事。

    在下听闻九迴苍峰山名水灵、重巖叠嶂，墨燕湖烟波浩渺，春来燕归展翼翱翔於湖面的美景堪称一绝。更闻掌管此地的犬神强悍威武，心生仰慕，特来游览。一时迷失方向，不慎踏入贵寨，他们却不问原由就出手攻击。

    说到这个话题，青年好像受了极大委屈，满脸无辜，开口像写文章似的落落长一大串。接着话锋一转，无视两人仍算敌对状态，逕自就说：相逢自是有缘，姑娘若不嫌弃，我们j个朋友如何

    季节不对，没有燕子。

    说、说得也是啊哈哈哈哈

    冷冷回应，藺綵萱盯着一脸尷尬的青年，暗自思索。

    从青年身上看不出任何破绽，而且方才听他自言自语时有提到大哥二字，显见此人尚有兄弟。杀他不过反掌，万一惹来背后的亲友势力，恐怕更加麻烦。

    至於朋友

    杀手不需要朋友，藉此探听他的来歷倒是可行，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大概是因为对方一直用诡异的目光盯着他看，青年显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之后索x开始自我介绍：在下姓杜名鹃，杜鹃鸟叁字去掉鸟就是我的名字了。请问姑娘芳名

    藺綵萱爽快收刀入鞘，也学着他的说法回答：藺綵萱，藺c的藺、綵衣的綵、萱c的萱。

    嗯嗯好名，真是令人羡慕的好名字杜鹃煞有其事地摇头晃脑，那模样似乎要学文人雅士y诗作对一番。

    哪裡好

    这个嘛像我，大家提到杜鹃通常会想到不如归去、杜鹃泣血之类惹人烦忧的负面印象，哪知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綵萱──綵衣明艳、萱c忘忧，形象清新积极又正面，嗯好名字

    听对方嘮嘮叨叨唸经似的说了一大串，藺綵萱觉得他的观点有些夸张。

    无聊。

    欸此言差矣，须知天地有情、万物有心。名如顏面，代表个人识别的第一印象，岂止称呼如此单纯姑娘要是有兴趣，让在下为姑娘的名字卜上一卦，测测运势吉凶，包準

    怎麼又变成江湖半仙在拉生意了说话都一长串难道不累她光听都觉得累。

    脸颊上的伤又痛了起来，藺綵萱有点后悔方才的决定，突然很想捅他一刀让对方永远闭嘴，不过这个想法并没有付诸实行。

    若準，你今日就不会到九迴苍峰。

    言下之意，差点把小命送掉的人要装半仙，实在没有说f力。

    呃，医者不能自医，我没办法替自己测，所以不算、不算。啊哈哈哈

    尷尬苦笑数声，杜鹃细看藺綵萱脸上的包扎，口中发出困h的单音，呆了p刻，突然伸手就往她的脸上摸。

    做什麼

    长年练武让藺綵萱本能反击，瞬间截住他的手并扭至身后。

    痛痛痛手会断会断妳刚刚救了我，我不过是想帮妳取下诅咒当作谢礼，何必这麼兇杜鹃方才温文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嘴裡杀猪般哀嚎。

    戒心未退，藺綵萱仍不放手。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头，杜鹃即使表情严重扭曲，大有脏话出口的衝动，也只能继续耐心解释。

    妳脸上的伤应该已经存在一段时间，却总是无法癒合对吧只要伤口即将痊癒就会重新裂开，每逢y雨更是疼痛难当，这j天更有腐烂化脓的趋势，我有说错吗

    你怎麼知道症状居然被準确说中，连族中长老都拿此伤没辙，难不成他与犬神有关

    虽无意b问，藺綵萱仍不自觉加重手劲。

    很痛啦妳听不懂人话啊王咳咳君子动口，小人动手。我只是个书生没练过武，这位壮士、这位英雄、这位大侠nv，您先放手，我们有话好说行不行

    耐不住剧痛，杜鹃连脏话都快要飆出口，但立即察觉激怒对方没有好处，也顾不得用语的x别问题。总之，身死事小，要是手断了不能吹笛，还不如刚才一刀给他痛快

    看杜鹃手臂削瘦，骨节分明，似是实情，藺綵萱也察觉自己的行为不当，赶紧放手。

    唉刚刚不就自我介绍过了吗我是杜鹃，文人墨客笔下整天鬼叫胡不归的杜鹃鸟，本来就是各种愁绪思念的集合t。诅咒说穿了也是一种恶念，身为执念大本营的我当然看得出来。垮着一张脸，杜鹃揉揉被扭痛的肩膀，喘了口气又继续说：还有，此刀杀气过重、以血养刀，极端不祥，姑娘还是少用为妙。

    好不容易听完他一连串夹带抱怨的回答，藺綵萱瞇起双眼，淡淡地问：你能治好我的伤

    不能。杜鹃一秒即答，毫无犹豫。

    找死

    冷静冷静冷静姑娘英雄壮士你千万要冷静手不要放在刀柄上请维持冷静听我把话说完冷静啊察觉对方脸se瞬间骤变，杜鹃心有餘悸拚命摇手辩解，像看到凶神恶煞一般连连后退。

    说

    ──这姑娘怎麼比刚刚那些追杀他的壮汉还要恐怖浓浓的杀气缠绕在她身边啊他是走什麼霉运才惹到这麼多凶神恶煞扛大刀的m子妳雄壮威武

    心裡的怨嘆当然不敢说出口，杜鹃赶紧进一步说明：我只能移除诅咒，不能治伤。不过少了诅咒从中作梗，只要按时敷y、保持清洁，假以时日伤口自会慢慢痊癒。

    看看对方脸se，确定藺綵萱不会再衝上来扭手臂，杜鹃这才走叁步退两步慢慢靠近，一双眼睛不停瞄她腰间的刀，似乎打定主意一有状况就跑。

    他有点怯弱地伸出手，掌心腾空，虚掩在藺綵萱脸颊的伤口。

    隔着外围包扎的白布，从青年的掌心发出一道又一道淡淡的光芒如丝线般窜入伤口。

    接着，杜鹃收手凌空一抓，些微暗影随之离t，被他收在掌心。

    好，这样就没事了。

    摸摸伤口，藺綵萱顿时觉得身t轻鬆不少，再看话一说完立刻跳离十尺远，显然吓得不轻之人，脸se不由自主变得柔和：多谢。

    举手之劳而已，没什麼啦杜鹃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用手搔着后脑勺，毫无心机的笑脸有些得意忘形。

    仰望月se，时间也不早了，藺綵萱将手放在唇边发出一声呼哨。

    不久，一匹如夜se般maose黝黑的马寻声奔驰而至，她单脚一蹬、衣袂飞扬，俐落地翻身上马。

    大美人──看这边看这边让我摸摸抱歉我不是说妳，我说马，真的。赶在出鞘妖刀架上脖子之前，莫名兴奋的青年瞬间变脸，正经澄清，但没过两秒又厚着脸p要求：那个我可以摸吗

    得到脸sey沉的马主人许可，杜鹃伸手轻轻摸着黑马的鬃mao。

    黑马不但不排斥杜鹃的触摸，还蹭了蹭他的手心。马蹄轻踏，发出轻脆的跫音，又大又圆的s润眼眸望着眼前的非人生物。

    此举让本来就笑得很开怀的人更为欢乐，还得寸进尺抱着马头大力蹭了回去，抬头又问藺綵萱：欸，她叫什麼名字

    看着平日只许自己接近的烈马温顺如杜鹃家养的小狗，想起当年驯f牠的经过，藺綵萱的心情有些复杂。但看在方才杜鹃不吝相助的份上，还是为他解答：单名一字，驪。

    哈那不就是指纯黑se的马还真适合

    摸够了，就让开。

    看着对马脸不停磨磨蹭蹭的人，藺綵萱觉得自己眼角好像有些chou筋。

    喔，抱歉。又多摸了j下滑顺的马mao，杜鹃这才依依不捨鬆手退开。

    这傢伙肯定有病。

    懒得多言，藺綵萱轻拍马t，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便将杜鹃的身影远远拋在身后，绝尘而去。

    九迴苍峰，顾名思义是由蜿蜒连绵的九座山峰组织而成，山势重巖叠嶂，一座比一座陡峭。

    第七峰，除山顶外，勉强可以行马，为驱妖者一族的主要根据地。

    第八峰，行人至此只能弃马徒步，大多时候需要攀爬岩壁。

    第九峰，终年积雪、严寒峻峭、寸c不生。基本上是犬神的领域，人类难以踏入。

    藺綵萱一路策马急奔，崎嶇山路在驪的足下如履平地，终於在天明之前赶回山寨。她解下轡头与马鞍，口中轻声呼哨，甚通灵x的黑马便自行步入马厩去喝水休息了。

    天空从灰暗的墨se转为靛蓝，带有雾气的寒冷山风徐徐吹拂。

    毫无意外，有个身影早已等在她的房门之外。

    那人穿着薄薄单衣，外面披着一件棉袄。乌黑长髮随意披散在肩上，t态婀娜，环手敛目，倚着门边看起来似乎正在打盹。

    听到藺綵萱细微的脚步声，nv子立刻抬头，锐利的眼神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立刻柔和许多。

    藺綵萱在心底嘆了口气，有些无奈，率先开口：戎葵，不是说过不必等我吗

    虽然她也知道说了等於白说，赶紧拉着对方冰冷的手进屋，点燃火炉取暖。

    虽然妳嘴y死不承认，但当姊姊的总是会担心彻夜未归的mm嘛对了，邵锡比妳早半炷香的时间回来，刚刚还在长老们面前不遗餘力地称讚妳。

    现任副首领──石戎葵，抿唇轻轻笑了起来。在藺綵萱听到mm二字微微皱眉时，见风转舵立即转移话题：不闹妳了，趁那两个小磨娘精还没醒，现在是我难得自由的轻鬆时光。妳就笑一个，别再摆臭脸伤害我脆弱的白瓷心了。

    有话快说，别兜圈子。

    不想讨论邵锡说了哪些话，藺綵萱心中明白，石戎葵不可能为了这种无聊事来烦她。

    妳还真是不留情面唔，关於妳身上的诅咒，我考虑再叁，江南一带气候较温和，适合养伤

    不去。

    霎时就明白石戎葵的考虑，她立刻打断未完的话语，说出从未改变的誓言：我是妳的刀、妳的盾。除了妳身边，我哪裡也不去。

    有人就有争斗，驱妖者一族也不例外。

    去年初秋，上一任副首领也是葵的兄长──石戎策，留书从军远赴沙场，从此生死未卜。而其q早亡，留下两名稚子由石戎葵照顾。

    因此，石戎葵虽较她年长六岁，虽已年届二十五却尚未婚配。

    驱妖者内部暗斗严重，叁名长老狼狈为j、邵锡野心bb，她若於此时离开，石戎葵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妳是人，有心有情。是我从小一起长大、唯一认定的mm，别再说什麼刀啊盾啊的姊姊会难过

    诅咒已除，妳不必担心。直接打断对方叨唸，见石戎葵又张口yu言，她索x解下脸上的布让对方看个仔细。

    咦谁帮妳解除的一时难以消化，石戎葵看着邪恶气息全消的伤口瞪大眼睛。

    杜鹃。

    啊杜鹃杜鹃花还是杜鹃鸟

    简洁的话语，让石戎葵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藺綵萱应该是在说人名。但现在重点不在此，她只好将疑问先吞回腹中，继续游说。

    綵萱，妳就听我的

    不去。

    江南风景如画、鱼米丰饶

    不去。师父说过信任只会换来背叛，事关妳的安危，我谁也不信。

    唉，妳怎麼这麼固执，相信我

    不去。

    藺綵萱一连说了叁次不去，这下子石戎葵也无话可说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瞪了好一阵子，知道劝不动藺綵萱，石戎葵莫可奈何，挥手制止她把布条缠回脸上：好好好，不去不去，妳说不去就不去。真不知道妳这种固执的牛脾气到底是跟谁学的反正布都拆下来了，我顺便帮妳换y吧。乖乖等着，别乱跑，我去拿y。

    望着石戎葵步出房门取物的背影，藺綵萱幽幽嘆了一口气，冷淡的神se有了变化，莫名增添一丝暖意。

    对方的好意，她不是不懂。

    她知道，若长老们有所图谋，挡在石戎葵前方的自己会是最大阻碍，必定成为首要除去的目标。

    但前任首领的养育之恩、两人之间的手足之情，此生无以为报。

    她是刀、是盾。

    石戎葵不愿做、不能做的任何事，她都会拚死达成，让那些长老没有任何名目可以动手。

    即使嘴上不能承认，但她的心中早已将石戎葵视为手足。

    ──戎葵，除了妳身边，我哪裡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