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的青鸟不曾歌唱。

    閒暇时，他总喜欢泡一壶茶，伴书静静品味沁入空气中的甘醇清香。

    偶尔，他会坐在后院长廊，拿着二胡，对看尽世事的浩瀚长空奏起不知名的乐曲。

    每当此时，就连平日最ai与他斗嘴的夜雨都会静静坐在一旁倾听，晶灿眼眸映照昼夜流光与云影星辰，彷彿有诉不尽的前尘往事。

    ──为什麼你要演奏这麼悲伤的音乐

    小时候，他曾经如此提问。

    青浬没有回答，唇边浮现淡淡的笑容，琴音却更显幽咽。

    或许是曲调过於忧伤，有一次，听着青鸟琴音他甚至有种错觉，彷彿看见清秋时节被夕照红霞染成哀伤橙红的芒花。

    本该是满天云彩的美景，似雪絮飞舞的芒花，却令他莫名感到鼻酸。

    长大以后他才知道，那是为初代屋主所演奏，是青鸟缅怀逝去故人的悼念曲。

    沐騫。

    对他而言，那是一个飘渺的名字，只在沐家代代相传的遥远事蹟中活跃。

    对青浬与夜雨而言，却是难以忘怀的身影、朋友，亦是最为亲近的家人。

    ──在漫长的岁月裡目送一代又一代的人离开，难道不寂寞吗

    他想问，却不敢开口。

    只能自s的故作若无其事，隔天与父亲去超市多买一些家人们喜欢吃的菜。

    似乎也明白他的心思，记忆中的父亲，总是努力营造温暖的氛围。

    当夕y西下，父亲会笑着用那双长茧的厚实手掌牵着尚年y的他，在h昏时散步。

    当他与弟弟为了谁吃的点心比较多而吵得不可开j时，笑嘻嘻的端出自己那一份，望着兄弟俩吃得很开心的样子，露出满足的幸福微笑。

    无论对象是谁都能笑得很温柔，即使是旁人都能一眼识破的谎言也毫不怀疑，与山上墓地的灵也可以混得很熟，打从心底让人感到喜欢。

    甚至因为在旅途中调解太多纷争，被各地称做调解者。

    ──好管閒事也该有个限度

    青浬总是这麼说，紫蓝se的眼瞳流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有什麼关係就算发生什麼事还有你和夜雨在啊

    总是能听到父亲这麼回答，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在丧礼上，他生平第一次见到青鸟的眼泪，如琴音悲戚。在眾人散去后，夜雨静静佇立在墓地的背影就像初生y猫般脆弱。

    那时，他在心底暗自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家人伤心。

    耳边还縈绕着凄婉琴音，沐偃缓缓睁开双眼。

    从小看到大的熟悉天花板与日光灯映入眼帘，风吹入窗内，带动薄帘轻轻飘盪。窗外晴空万里，秋风送爽，混杂着青c的气味，让人精神为之振奋。

    畏光般瞇起双眼，到底是什麼时候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转头看向左边，把他的左手臂当床垫与枕头的猫族有两隻，一花纹一虎斑。

    转头看向右边，把他的右手臂当抱枕的叁尾黑猫、至今他仍不确定是何种生物的黑semao球睡得正安稳，完全没有清醒的跡象。

    分叉的叁条尾巴搔得他脖子有点痒，很想伸手去抓。脚边熟悉的t温与印入眼帘的白mao，让他连思考都不必就知道把头压在他小腿上的是谁。

    难怪他觉得很热，这些小傢伙通通挤到床上是怎样最厉害的是每隻都懂得避开他的伤口，还睡得安稳舒适不忘翻身。

    每处伤口都细心的缠上绷带，从尚未痊癒的伤处传来沁凉的触感，大概是青浬敷了什麼y在上面。

    原本身上又是汗又是血又是尘泥，也换上乾净的衣f了。

    他缓缓坐起身，身上的小动物随之惊醒，看了他一会儿就各自溜下床，簇拥着大白狗很有默契地退到房间角落。

    夜雨呆愣愣地望着他，感觉有点像刚睡醒时的起床呆。

    一人一猫就这麼无语对望了半晌，沐偃才打破沉默，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那个我回来了。

    这动作有点困难，因为沐偃被友人揍到那一拳让他的脸还有点肿，牵扯到嘴角还会隐隐作痛。

    欢迎回来──个p勒害我担心死了青浬扛着你回家的时候我差点疯掉你这个猪头混蛋加叁级老娘的命都给你吓短啦看你要怎麼赔我

    沐偃一开口，夜雨像是被按下什麼开关，眨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突然扑向他的x口，嘴裡鬼哭神号般大叫。

    彷彿害怕他会就此消失，因为过度用力而伸出的利爪深陷进衣f裡，隐隐颤抖的娇小身躯透露她的不安。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没事。沐偃忍住伤口被撞到的疼痛伸手接住黑猫，顺便安抚在床上狂跳，叁颗眼睛都瞇成一条线还在狂喷泪的黑semao球。

    拜託小黑再这麼跳下去，床要坏掉了

    而且床板被这样上下震动，他的伤口很痛啊

    似乎听到二楼s动，乐音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轻盈微弱的脚步声，一路衝到门前，连门都没敲就直接衝了进来。

    两人视线对上，明显鬆了口气的神se在海se眼瞳中一闪而逝。

    或许是因为没有外人在场，平日冷静从容、温文儒雅的形象荡然无存。

    青鸟化身成大怒神，直奔床头一巴掌从沐偃头上巴下去，唇边浮现夹带着无穷怒意的悚然微笑，开口便是难以敷衍的质询：

    我不是告诉过你遇到敌人攻击，要立刻召唤破空剑吗结果破空剑主动现身保护你，连定海都衝出来了，你连碰都不碰剑柄一下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们快气炸了你知不知道

    哪有人像你这样殴打伤患啊你是嫌我伤口不够多，想多拔j根头mao来治伤好从青鸟蜕变成无maoj吗虽然还是习惯x抱怨，但沐偃摀着被打痛的头，连正眼看暴怒的青浬都不敢，气势比平常弱一大截。

    他望向黑猫，希冀夜雨能帮忙说些好话。

    不过没两秒他就后悔了。

    夜雨竟用怜悯的眼神回望沐偃，用脚掌上的治癒系r球拍拍他的x口，长嘆一声：我帮不了你，好自为之吧，兄弟

    对了，后来那个叫复影的妖鬼怎麼样了沐偃只好自力更生，y着头p想岔开话题。

    灭掉了。李家现场我也清理过，我也对李士潼大致解释过了。不过还是很多疑点没釐清，限你五分鐘之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明清楚

    顺手递杯水给沐偃，青浬怒意未消、双手环x一pg坐在床边，气势凌人开口就是连串话语，满脸你别想敷衍了事的黑暗笑容。

    沐偃只好把事情经过简要说明。

    对了，我遣返的其中一隻复影身上有奇怪的咒文与纸人。接过青鸟递来的纸笔，沐偃凭记忆大略画出形貌。

    黑猫与青鸟对看一眼，夜雨轻轻甩了甩尾巴，青浬略一沉y便将画收入怀中。

    不知是不是沐偃的错觉，他总觉得青浬唇边的笑容有些chou搐，好像下一秒就会露出青面獠牙的鬼面，与古今中外各种传说的美丽形象相距甚远。

    到底是谁说抓到青鸟就可以得到幸福有谁敢抓这麼恐怖的生物绝对是勇者

    咦难道是t验劫后餘生的幸福

    望着已经神游太虚的屋主，青浬剑眉一竖、双眼微瞇，立刻将他拉回现实。

    言归正传，我问你，李士潼被妖鬼c纵而攻击你时，为什麼你不召唤破空

    我不想用破空攻击朋友。

    那防御呢叫定海或破空造个结界出来总可以吧如果当时李士潼手上有刀，你也任凭他砍吗从过多、少、次，神器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能自己释放力量，但在现世要使用足够御敌、攻击的力量还是需要你配合

    你送回家的风断了讯息，我好不容易追过去，远远就见你像练拳用的木人桩呆呆挨揍你是嫌青鸟族寿命太长想乾脆气死我吗

    怒火正炽，青浬愈说笑容愈显灿烂，还边说边用手指连连戳屋主的额头。

    这次他完全不敢回嘴，沐偃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忍不住在心裡哀嘆，平日都是他担任抱怨的角se，难道这就叫作现世报吗

    没得到回应，屋主又满脸恍若做错事小孩的表情，青浬神情更添无奈。

    抱歉我不该让你们担心。伸手抚过夜雨柔顺富有光泽的黑mao，沐偃满怀歉疚小声地道歉。

    算了吧反正你自觉神勇，血多到流不完、打不死，根本不需要我们担心。冷哼一声，青浬转过身选择用背影表达不悦。

    夜雨来回看着两人，抬起后脚搔搔下巴，在屋主怀裡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肚p。前脚抓着沐偃的手，后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呀踢。

    放心，我没那隻笨鸟这麼ai计较，只要你答应我叁件事，我就原谅你。

    望着屋主望着她静待下文的模样，夜雨想起很久以前消逝的生命，也总是像这样对她温柔凝视。

    第一，这次是你的错，晚餐叫外卖我要大碗的jr饭。至於青浬等你伤好了记得去木栅带罐铁观音茶回来，文山包种茶也行啦

    沐偃伸手搔搔夜雨mao茸茸的小脑袋瓜，忘记脸上的伤口露出笑容，下一秒立刻让他痛到齜牙裂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因为受到黑猫的娇憨言行影响，青浬的背影似乎也变得柔和不少。

    第二，只靠手机不太牢靠，你的法术能力又特别弱。我和笨鸟讨论过，以后你出门尽量带着小黑一起去。

    欸为什麼要带小黑

    因为他可以当信差，由他传讯会比较快喔对其实你爸当年有帮他取另一个名字。

    翻正身子，沐偃还来不及反应，夜雨就啪嘰一脚踩在黑mao球身上脚掌还转了转，虽然他很不想这样形容，不过那感觉真的很像在踩蟑螂。

    无视沐偃慌忙想制止的神情，黑猫大喝一声：

    重塑，玄羽归燕

    随着脚边一阵银se闪光，上一秒还是不明生物的黑mao球旋即化作一隻双翼尖长、尾羽分岔的黑se家燕。

    低鸣一声，玄羽归燕拍拍翅膀就在沐偃房内飞翔起来，姿态曼妙，在半空反转而飞展现高超的技巧，让他看得目瞪口呆。

    玄羽急速掠过沐偃身旁，由下而上翻滚一圈返回，接着轻轻巧巧落在他的肩头。仔细一看，小小的鸟喙裡居然抓了一隻蚊子在吃。

    其实小黑是你爸很久以前带回来的，因为某些原因之前一直在睡觉，前些日子才醒来，我刚刚分了点力量给他，等他习惯之后就能自由改变姿态啊小心他在你肩膀上大便。

    听到黑猫忠告，沐偃顿时头上冒出叁条黑线。

    像是不满夜雨的指控，玄羽转动眼珠，发出一连串鸣声。

    好友，腹有诗书气自华，我由衷建议妳閒暇时多读点书。青浬抖动着肩膀，背影看起来像是在偷笑。

    书能吃吗我有满肚子大便，气倒有不少，你想闻闻看吗

    敬谢不敏。

    摇摇头嘆口气，青鸟背影写满诉不尽的无奈。

    沐偃在一旁憋笑憋到快内伤，咳嗽了j声掩饰，赶紧将话题拉回。

    好，那第叁呢

    第叁，不论对手是谁，就算是我或青浬发狂攻击你，你都得召唤神器。设结界防御也好、想阻止任何人染上血腥也好，你得先保护自己。我跟青浬不一样，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只能等待消息的滋味

    停顿了一会儿，夜雨眸光一黯，满怀悲伤溢於言表：很难受。

    房内陷入一阵沉默。

    沐偃低着头，看到玄羽蹭着他没受伤的那一边脸颊轻轻摩娑，想起从前自己立下的誓言。

    我答应你。

    用行动代替言语，夜雨小心地避开沐偃的伤口，用头顶轻轻蹭了蹭他的x口。他轻轻笑了起来，心裡明白这是夜雨代表撒娇与和好的习惯动作。

    突然，迴盪在屋内的门铃声打断了沐家的温馨时刻。

    李士潼来找你了，我去开门。上一分鐘还在生闷气的青鸟站起身走出房门，沐偃清楚地看到他的侧脸。

    青浬的唇边浮现一抹弧度，眸中盈满温暖笑意。

    沐偃一跛一跛地跳下楼梯，就看到李士潼站在门口。

    对方看到他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乍看之下与平常没什麼不同。

    有些纳闷明明是假日，友人却一身刚从学校出来的打扮，沐偃顿时惊觉自己忘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完蛋我忘记今天要补课

    我说你扭到脚没办法来上课，老师要我转达，念在你平日表现良好，特许你的报告可以用电脑打字。李祖原的参天台北101、安藤忠雄的极简l漫、贝聿铭的中式诗情画意看你想写哪一个，叁选一。

    对沐偃竖起大拇指，李士潼打趣地说：能让不二价老师特别开一面，你可是近年来全系第一人，大家都说天要下红雨了。註1

    ──可以都不要吗

    直到刚才为止他的确是躺在床上当烂泥，这样应该不算是欺骗老师吧望着自己一身纱布绷带，沐偃摀着额头满脸无奈。转身进厨房想拿些点心招待客人，却被青浬往怀中塞两罐果汁给推了出来，要他带朋友去后院长廊坐坐。

    院子裡芒花初绽，虽然还不到大肆盛开如靄靄白雪的季节，少许白穗却更添秋意。

    小小的桔梗隐身在芒c丛中悄然绽放，五芒星般的花形随风摇曳，画出点点艷紫星痕。

    远目天际，山头已微露枫红。

    自上个月来到沐家之后便适应良好的桑树褪尽枯h外衣，新生的n绿枝叶随风摇曳，在萧瑟秋景中展露难得的翠碧生机。

    我将你的家人葬在树下，温柔的大地包容一切，愿他已然安歇。青浬缓缓伸出手，指着桑树下小小隆起的土堆，长袍随之划出飘逸优雅的弧线。

    李士潼怔怔望着，缓步走向墓前。

    看着友人呆呆佇立的背影，沐偃选择静静陪伴。一时之间，除了风拂过树梢的声响，再无其它。

    过了半晌，李士潼缓缓开口，打破这阵沉寂。

    我从小就认识他了，人生的重要考试j乎都是他陪着我度过。可是，前j天晚上，他突然飞到我身边就再也没醒来过。

    ──那不就是李士潼开始请病假的时间吗

    沐偃心头讶然，却只是静静倾听，没有c促。

    言谈间，有个白se的身影缓缓浮现。仔细一看，竟是那隻在危急时刻帮忙指引方向的豆娘。豆娘在李士潼身后轻巧起舞，似乎在诉说些什麼。

    我一直等到早上，他的身t都僵y了，才带他到我家附近的小公园，想把他葬在花圃裡。眨了眨眼，李士潼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是当我挖土挖到一半，他突然就像没事了一样。我还以为是奇蹟出现高兴的要死，谁知道

    轻轻嘆了一口气，浅se棕髮被风吹拂显得有些散乱。

    沐偃在心中整理思绪，慢慢理出事件的整t轮廓。

    复影的其中一隻趁机附在鸚鵡的遗t上，原本是想伺机攻击李士潼，没想到他刚好上门探病，所以灵力较强的他就成了替死鬼遭到攻击。

    但假扮成李士潼之母的妖鬼错估对手实力，反而被他遣返回冥世。

    虽然不知缘由为何，苍柳追着驱妖者的踪跡想抓复影，却y错y差被他阻止。他们破解结界摔到公园的时候，陷入昏迷的李士潼就成了复影下一个容器，转而向他报復。

    简单的说，主要是两派人马较劲，他与李士潼只是被牵扯进去的衰人。

    这叫流年不利吗

    对不起要是我早点发现情况不对，你就不会受这麼多伤了。而且，我居然还揍你，真的很对不起。李士潼颤抖着双肩，握紧拳头，语调有着说不出的悔恨。

    欸又不是你揍我，我也没发现鸚鵡不对劲，要怪只能怪我能力不足。沐偃搔搔头，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麼消除对方的歉疚，又是一阵令人尷尬的沉寂气氛。

    原本斜倚在门边的青浬踏步向前，唇边勾起一抹恬静的曲线。

    他缓缓举起手臂，口中轻声y唱着歌谣般的话语。嗓音温柔低沉，天蓝se长髮在y光下隐隐闪耀着灿烂光辉。

    过来吧，你我同样能翱翔九天自是有缘，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依言，豆娘轻盈舞至青鸟面前，停驻在修长的手指上。

    在白与青接触的瞬间，豆娘闪耀一阵迷眼蓝光，旋即化为一隻娇俏可ai的玄凤鸚鵡。由白转h的亮丽羽se、圆滚滚的腮红，扑拍着翅膀，翩翩降落在家人的怀中。

    笨蛋。

    高亢的音调，声声思念。

    与好友同样愣了半晌，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士潼这才如梦初醒般笑了起来。

    你才是笨蛋，怎麼教都只会说这句。

    笑容中藏有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抱着怀中最珍惜的存在，无法抑止的透明泪水随着脸颊缓缓滑落，将映入眼帘的景sej织成一p朦朧。

    鸚鵡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在风中消融成一p模糊光影，化作萤光般的小小光点明灭闪烁而逝。

    拍拍好友的肩膀，沐偃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惆悵。

    虽然他在李士潼家见到的鸚鵡已被妖鬼附身，那些互动大概也只是复影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为，但他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这种悲伤，不论是离开的人亦或是被留在现世的人，都很难释怀吧。

    望着好友道别后离去的背影，沐偃轻轻嘆了口气，由衷希望对方能早日从悲伤中脱离。

    不过为什麼鸚鵡的灵是以豆娘的形态出现因为t积小吗

    他说出心底涌上的另一个疑问，不知道是不是担心过度，再加上又冒出一个身分不明的苍柳，他总有种事情尚未结束的感觉。

    因为有人介入，那个人给了鸚鵡的灵力量，为他塑造形t并向你求援示警。对方失算的一点就是──他不知道你的灵视力是大近视。

    轻鬆避开砸过来的拖鞋，拎着j乎没动过的果汁，青鸟步伐悠哉地往厨房走去，嘴裡还不忘调侃屋主：欸，别激动，要是伤口裂开我可不管。青鸟羽mao很珍贵，总是拔给你疗伤太亏本了。

    跛脚又不能追上去找他算帐，沐偃气得鼓起腮帮子。

    转念一想，听青浬的语气，好像认识对方，皱起眉头正想发问，却发现青浬早就跑得不见鸟影。

    算了，有机会再问吧。

    拍拍自动靠过来的夜雨，沐偃索x在长廊上躺下，以手代枕懒洋洋望着眼前从小看到大的熟悉庭院。

    他瞇起澄澈双眸，任颯颯秋风轻拂。

    玄黑se的燕子振翼而起，盘旋在辽阔的蓝se天空。

    豆娘完

    註1李祖原、安藤忠雄、贝聿铭，叁人皆为知名建筑大师。

    不二价是沐偃班上同学给老师取的绰号，因为报告字数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