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是不是靠韩尚太近?两人看上去是否有些亲密?众多惶恐在若以昕脑中飞窜,她要自己冷静,别自乱阵脚。
吴玫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
「你们在交往?」
若以昕瞳孔一缩。
没有寒暄,吴玫单刀直入的问话,让若以昕的背脊都凉了。
她微张着唇,手心一下子冒了好多汗,小腿微微颤。她下意识的垂下脑袋,看在吴玫眼里就是默认。
吴玫不动声色,锐利的视线来回打量她,若以昕缩瑟的模样令她微微眯起眼。
若以昕强迫自己深呼吸,缓和所有紧绷的情绪,然而她心里没有一个底,看到吴玫她就什麽话都讲不出来,何况是花脑筋应对。
「是。」铿锵的单音自若以昕耳边响起。同时,也因为这肯定的话,空气一瞬间凝结。
若以昕惊愕的看向韩尚,没预料他会答得如此理所当然,她的脑袋有些热。
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在心中把吴玫塑造的太过不近人情。她虽严厉,但做事有条不紊,惩处得当,这也是为何所有学生对她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也许,吴玫对她没有想像反感。
听闻,吴玫蹙了下眉,毫无岁月痕迹的脸依旧绷实,嘴角微垂,眼神锐利,却没有露出半分情绪。
韩尚太像她了,一身精干的气质源自於吴玫,毫无破绽,也一再说明他们无可取代的母子关系。
她终究得面对。
吴玫沉默数秒,「家教时间要到了。」
「我知道,我不会迟到。」
吴玫瞟一眼若以昕,淡淡说道,「我顺道送妳回家。」
若以昕本想拒绝,韩尚已先拉过她的手,代她回答,「好。」
天知道她实在一秒钟都不想和吴玫相处,感觉全身像是浸泡在压力之中,无从使力,怎麽做都不对,多话怕说错,不说话怕没礼貌。
韩尚似是习惯这一切,神色淡漠的牵着她,若以昕想挣脱,韩尚不让,直接将她推入车内,碰的关上门。
若以昕活得像是被人绑架上车。
她知道韩尚现在肯定在生她的气,但现下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吴玫,如此明理的人怎麽能不分事情的轻重缓急?
车内弥漫着一股与韩尚相似的气味,淡得沁入心脾,若以昕的手掐着皮革坐垫,没有相对的心安,反倒对於吴玫没有任何表态的模样感到心惶。
她不清楚吴玫是怎麽想的。同意还是反对?不高兴还是没意见?
车内静谧,气氛压抑,但这似乎就是他们母子的日常。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却疏离的像是陌路人。
「交往多久了?」
正瞪着车窗外的若以昕,听到关键的问话,心脏一提。她悄悄觑了一眼韩尚,见他居然闭目养神,存心跟她作对。若以昕也不能当着吴玫的面冲着他脾气。她都要怀疑韩尚刚承认得那麽理所当然,搞不好就是想拿吴玫这个挡箭牌来掀风作浪。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自己硬着头皮上。
「半年多??。」
「怎麽认识的?」吴玫想了想也不知是刻意还无心,补了一句,「妳不是资优班。」
她依然一句话就切入所有事情的核心,伤人与否从来就不是她考量的点,资质才是她最在意的。
刻意将悬殊的地方提点出来,若以昕一瞬间静了声,咬了咬唇,「是因为??」磨蹭畏缩的态度马上触了吴玫的底线。有了上回教室日志迟交的阴影,若以昕更加手忙脚乱,软白的脸一下子就憋红了。
终於,隔壁的人淡淡的出声。
「教师日志。」韩尚闭着眼替她答了,「说起来耗时,总之我们是认真在交往。」他说得简易,却清楚道出吴玫真正想问的答案。
他们的关系不是玩玩。
吴玫扬高了眉,没在说话。
十分钟的车程,若以昕坐如针毡,好不容易看到熟悉的十字路口,她急着就要下车,「主任,送我到这就可以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家??」
吴玫也没说些客套话,直接将车停在路边。
她匆忙的就要下车,打开车门时,却现身体动弹不得,她粗鲁的想要起身,直到终於现不对劲,头一歪,便看到自己居然忘记拔安全带。
她脸一热,因紧张连扯了安全带好几下都没能松开,最後是韩尚侧过身替她解开。
她狼狈的跳下车,「谢谢??吴主任送我回来。」她重重的敬礼,呆站在原地没敢先走,待吴玫将车驶离後,她才傻傻的蹲在围栏边。
她又再吴玫面前笨手笨脚了。
暑假来了。
若以昕自从见了吴玫後,连续做了好几天的恶梦,无疑是吴玫逼迫他们分手,软硬兼施,像是连续剧似的,还给她巨额分手费。
而韩尚那儿更是无声无息,她也不敢贸然传讯息给他,就怕被吴玫看见。这般忐忑的心情让她根本没能好好享受考生前最後的玩乐,转...</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