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辅的最後一个礼拜，迎来第一次模拟考。

    尽管心烦的事多，若以昕依然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学测得考好，否则所有的一切都是前功尽弃。

    於是，她打起一百二十万分的精神考试，却在暑辅最後一天听见韩尚与廖凌安交往的消息。

    对於这种传言若以昕早已免疫，他们的绯闻不曾少过，然而这次和以往不同，廖凌安本人承认了。

    「哇靠！婊！现在抢男人都光明正大的在抢！」梁书葶爆粗口，「我就说这女的绝对有问题，妳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可能，说什麽他和韩尚是朋友？我跟妳讲这种红粉知己最容易上位??」

    「不可能??」若以昕喃喃自语。「凌安不是喜欢韩尚的。」

    廖凌安喜欢的人是??。

    放学，若以昕找到了廖凌安，然而对方早有预料，同样也在等她。

    她看着站在窗前的她，外头昏黄的天空让她纤细的身影显得落寞。若以昕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像是被人削去所有活力，空剩躯壳，可是她撑着，撑起所有寂寥与难过。

    「凌安。」她开口，竟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质问她的行为，「妳明明喜欢??」

    「闭嘴。」她冷冷的打断她，令若以昕一瞬间噤了声，「主任中意我，早就想让我和韩尚交往，我们之後也要一起去美国读书。韩尚优秀任谁都知道，我们的资质般配，也处得来，生活不会是问题。」她的笑依然甜美，心思细腻的她，早已考量所有细节丶情况。「短期内我也找不到这样好的人，我为何要拒绝？」

    无论若以昕说了什麽，她都能轻而易举的反驳。廖凌安或许能言善道，但谁都知道所有的结果明摆着。

    是啊，与廖凌安相比，她毫无胜算。

    「吴主任喜欢的是我这种女生。」廖凌安歪头，以往看着柔软俏皮的短此刻像是生了刺，张扬和锐利，「有礼貌守本分，聪明灵敏，从不软弱和畏缩，有自己的主见。」

    廖凌安说得自信明媚，她的光彩镇压了若以昕的乐观。她口中的每一个字都精准的扎进她最脆弱的地带，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廖凌安活脱脱是吴玫喜欢的样子，反之，若以昕集结了所有吴玫最讨厌的特质。

    她敛下眉眼，什麽都反驳不了。

    「放心，我会当妳是韩尚在高中的一段情，我不会介意。」廖凌安微笑耸肩，识大体且优雅，随意的令若以昕皱起了眉。「谁没有初恋？但大家都知道，之所以会称为初恋，也就表示我们都有了下一段恋情。」

    廖凌安面色平静，好似这番话是在劝她看开，可是若以昕一下子就听明白，她放弃了张景寒。

    张景寒这个人正式成为廖凌安未果的初恋。

    「凌安，这麽做并不会比较快乐，妳喜欢的人??」

    廖凌安定定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波动，宛如一片死水，以至於若以昕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会的！」她突然怅然一笑，「妳不懂，妳跟韩尚相爱得太容易。」

    「所以??妳现在是想让我放弃韩尚？」

    她笑了一声，「这件事，不需要我出手。」她说得意有所指。

    若以昕看着她。

    「妳不用担心我会对他不好，毕竟在妳出现之前，韩尚过得也不差。」廖凌安勾唇，低眸一笑，「他的孤独令他强大，现在的他因为妳，变得太脆弱了。」

    若以昕无法苟同，直到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若以昕不得不看清。

    韩尚的成绩破天荒的与他人并驾齐驱。

    於外人来说或许是件小事，但身为从入学到现在拥有完美纪录的学霸韩尚来说，确实值得被讨论一阵子。

    若以昕本来也不怎麽放在心上，韩尚依然是全校第一名，与他人同分这种事总会碰上几次，无需大惊小怪。

    然而，她错了。

    吴玫找上她了。

    开学那天，吴玫请人传话，让她放学到办公室找她。

    若以昕一颗心忐忑不已，对於吴玫的惧怕已战胜任何侥幸，她一丝庆幸都不敢有。当她踏入教务处，只剩三三两两的学生老师，偌大的空间，连空气都显得沉重。

    她拖着步伐，走向吴玫的位子。

    当吴玫抬眼看她时，镜片後一双犀利的双眼，无声的审视，像是在给一件作品打分，若以昕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了好几次。

    「坐。」

    若以昕顿了顿，现吴玫依旧在看她，她顺了裙摆立即坐下。

    「听说你们在交往？」

    语落。若以昕的心几乎凉了一半，坚持住的笑容垮了几分。

    吴玫打从一开始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不信。

    应该说，她相信他的儿子韩尚从不会让她失望。

    如今，韩尚出状况，吴玫必须相信了。

    她颤了颤唇角，压着声音应声。

    吴玫握着红笔，依旧在处理公事，重重...</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