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迎来了卲季凯的毕业典礼。
梁书葶这阵子也为此闷闷不乐,无疑是他们要分隔两地。「我以後一个礼拜才能见他一次。」
若以昕心里想吐槽她,但想到梁书葶肯定会说韩尚的不是。最近好不容易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生活,实在不想再出什麽乱子影响心情,索性笑了两声安慰她。
毕业典礼结束後,梁书葶马上拖着她跑去卲季凯的班级,两人一见面,平时大剌剌惯的梁书葶居然红了眼眶。
若以昕安静的看着卲季凯不畏众人的视线,爱恋的目光停留在梁书葶泛红的眼,指腹摩挲她细致的脸。她的胸口一阵温软,感到一丝欣慰。
总有一天,她和韩尚也能毫无顾忌的走向彼此??。
期末考周,若以昕收到大雄先生要去美国研习的事。
若以昕自然是支持他,也打从心里感谢张景寒的付出,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掩盖不了失落,最支持她和韩尚在一起的那个人??走了。
结业式那天,若以昕推拒与韩尚见面,一个人跑去买了蛋糕,替张景寒办了小小的欢送会。
「以後我不在,那小子就麻烦妳照顾了。」他挠了挠头忽然说道,眼里还有些怨怼。「前几天和他提起这件事,他居然要我走好,不送。」
若以昕笑了一声,稀松的语调,透着对韩尚的上心与了解,「你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口是心非,心里一定难过,但就是不承认。」
张景寒看着她,感到欣慰。
世间的情投意合都不该就此别过。
替韩尚找到若以昕,是他认为目前为止做过最正确的事,也算是弥补自己心里的缺憾,即便只有一小块,但那些伤口或许有天都能痊愈??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够好起来,从所有的责难与不幸得到救赎。
「我从来没要你忘记谁,你只要记得我就好。」
大概是离别近了,总想起她来。
若以昕低哑的声音令张景寒回过神来,「以後你不在??他又是一个人了。」
张景寒失笑,到头来她还是在担心韩尚。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是有妳吗?谁都知道韩尚这人良心被狗叼走,除了妳,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滥竽充数,没有也罢。」
若以昕听着他卑微的比喻,不禁失笑。
「大雄先生??你一定要好好过生活。」她说,语调已有些哽咽。
张景寒对毫无关系的韩尚不遗馀力,或许都比吴玫来得心疼韩尚。
若以昕催促他吃蛋糕,不打算追问他心里的秘密。她想,等他愿意坦白,等到有那麽一个人愿意不疾不徐的拉着他走出心里的枷锁,对他而言那才是真正的解脱。
现在的她,不过是在他伤口上洒盐的人。
「妳也吃一点吧,我一个人吃不了那麽多。」张景寒转身想替她拿盘子,回来时,若以昕盯着他的直笑。「怎麽了?笑这麽开心?」
若以昕指着他的嘴角,见张景寒还是摸不着头绪,她乾脆抽了一张卫生纸轻柔的替他抹去嘴角的奶油。
张景寒顿时有些尴尬,睁着眼,耳根子都红了。若以昕从未见他如此困窘,咧嘴笑他,才要说话时,员休室的门被人用力打开。
清隽修长的身影,裹着淡淡的寒气与冰冷。韩尚一言不的看着若以昕还停留在张景寒嘴边的手,眼眸不可察的一眯。
他没说话,若以昕和张景寒没预料韩尚会出现,吓得不轻,下意识的起身,快拉开彼此的距离。然而,这样闪避的举动落入韩尚的眼里,无疑是做贼心虚。
若以昕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她明明承诺过他。
韩尚的脑中窜过这番执念,眸色愈冻人。
他下意识吞忍所有情绪,然而这回强大的抑制力不管用了,剧烈的愤怒流窜在他的体内,掺杂着巨大的酸涩,心窝处像是被滚烫的岩浆烫过,一次又一次的浇淋在他的身上,像是被谁褪去了皮,只剩血淋淋的骨肉。
他缓慢的移动着视线,最终落在桌上的蛋糕。
他不自觉连想起若以昕最近传讯息的频率下降很多,今天甚至拒绝与他见面。
她明知道他们相处的时间本就所剩无几。
??为什麽这个人是张景寒?他们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究竟单独见了几次?说了些什麽?会不会还做了其他事?
为什麽要隐瞒他?
猜忌丶愤怒渗进韩尚的思考回路,他不明白丶搞不懂,所有的生在他脑中接续不起来。为什麽走了一个游胜尔,又出现张景寒,全是他周边的人,让他不得不怀疑若以昕是否有心??
理智让他即刻遏止自己无限延伸的想法。
张景寒率先开口,「韩尚,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但我们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
半晌,韩尚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反问,「我想什麽了?」
张景寒知道韩尚的防备心一向很重,要他信任一个人太难了。如今他好不容...</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