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王终于从殿中出来了,长吁了一口气,“可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身边的内侍连忙赶上来扶着,“主公,就真的只说了义公子的事?”
“打嘴。”曾王瞪他一眼,“政事要你多嘴。”
毕竟是自己贴身内侍,曾王又缓和了一点,“这下棋啊,得一步一步来。心急了可不好。”
“哎哎。”内侍应着。
“听不懂还瞎应。”曾王抬起手想敲他一个毛栗子,努力了半天,还是觉得气息接不上,最终放弃了。扯扯衣领,“这衣服,绑死个人了。快回去看看,夜家有没有把新衣服送来。”
夜安梦虽说病着,可许多事情不能不做。他先是吩咐了小竹子整顿后院,待听闻博佳回来,又把博佳给召到了屋中。
博佳垂着手恭谨的站着,“公子,我回来了。”
“嗯,好。北边怎么样了?”
“回禀公子,沃野的消息已经全面断绝了。进沃野的几个城池全部封闭,翻山的话,路也全部堵上了。只有一条天堑,难以通行。商队的人想冒险穿过查看,却发现每个山头都有暗哨,再往里面,隐隐约约看着似乎是一片红色,也不知道情况具体如何。我们怕被发现,就先退回来了。”
“情况……这么严重了?”
“恐怕是的。虽然之前的消息并没有得到确认,但是我们的商队还停在均州,完全无法进入沃野周边的城市。从前几日开始,官府的人就开始插手商队了。处理了好几个,反而更加严重。我猜……”
“接着说。”
“我猜恐怕沃野已经没有活人了。”
夜安梦闭起眼睛,深深的吸口气,“这样。打出夜家的旗号,这只商队就地收买粮食,另外派人去南边买粮,一路送到北边。记住,一定要打上夜家的旗号。”
博佳皱着眉,但还是应了下来。
夜安梦接着拿出上次的狼毫,递给博佳。
“我看这人来到我屋内都想着熏香,一定是平日里熏习惯的。果不其然笔上也遗留了香味。你闻闻,这有些芙蓉香的味道,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用的了的。你去查一查。”
夜安梦接着问,“上次的火浣布还有没了?”
“还有一些,新的没了。那批人再没找到去神州的路,所以再没货了。”
“嗯,没事。”夜安梦努力压制身体的不适,“把剩下的布量量尺寸,全部给曾王做了衣服送过去。”
“是。”
“尺寸比之前的再加大一点。”夜安梦想了想,又嘱咐道,“算了,量好了送过来。”
他转头对一同候在一边的小竹子说,“拿着布就送到渠娘那,一定要渠娘亲手做。”
“公子。”袖烟的敲了敲房门,在门外低声禀告,“刚前院六子送了封信来,六子说瞧见送信人的衣襟上,有个被烧掉的族徽印。”
小竹子出去取了信,进来递给夜安梦。
夜安梦翻过来,信封的背面封着印泥,印泥上同样是一个模糊的族徽印,像是特意弄糊,不希望收信人知道它的来历。
夜安梦拆开信,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思索了一下,对小竹子说,“去查下别院那边有什么动静。院里的人手都敲打敲打。”
待小竹子出去后,博佳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追问,“怎么,别院出问题了。”
“不是。”夜安梦无语的看着刚刚还矗立如松的端庄小厮博佳,迫不及待的爬上罗汉床,抽出垫子寻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瞬间变成摊在地上可谓之一坨的物件,“我只是支开小竹子。你看看这信。”
博佳还没来得及看信,门外又传来袖烟的声音,“公子,有人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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