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赶了巧了。曾家的人和织染署的人都来了。
织染署是宫中派来剪裁官服的,自然没有让人等候的道理。更何况曾家如今就是来表现诚意的。所以博佳很果断的安排了织染署的人先给夜安梦量体裁衣。
织染署的人匆匆给夜安梦量了衣长和胸围,就打算收起量尺走人。夜安梦一直含笑留他下来喝茶,还说要好好话话家常。
官场中哪有傻子。如今圣心明显在夜安梦这边,于是织染署的人恍然大悟的想起忘了给夜安梦量腰围肩长等等尺寸,还仔细摸了脚,画了鞋样子,问了夜安梦平时身体的情况,请夜安梦走了几步,甚至还喝了口茶,话了一会家常,才收拾家伙离开。
曾家的人一直很有礼貌的等候着。
这次来的是曾家的管家,转达了下歉意,顺便是来给夜安梦送点礼物的。
“前个家里主公说了,夜公子受了惊吓,如今又病着,这都是我家三公子的过错,前几日大公子虽然来过,但诚意不够,于是派小的来弥补一二。药材费用方面,小的已经跟京中的药房说好了,公子家只管去提药,就记曾家账上便是。这也是我家该做的。主公揣度着,公子这儿高就了翰林院的职,这家中奴婢下仆肯定是要预备下的,来往开销也肯定要比往年多上许多的,我家有心助公子一把,又怕唐突了公子,因此只派我送来三千两,给公子添个茶资,只表个歉意。望公子千万别介意。”
曾家的管家又抽出一封信来,想要递上,又犹豫了一下,看看左右。
夜安梦心中冷笑一声,但还是挥手让左右退下。
待左右的人都下去之后,曾家的管家才神神秘秘的走上前,“听说公子家里近日遭了贼。”
小竹子当日管教下人管教的气势恢宏的,连着几天夜家都在整顿家奴,因此夜安梦对曾家知道这个并不奇怪。
“是又如何?”
曾家的管家轻轻的笑笑,“夜公子无需防备,我家没有敌意。家主听说这贼子甚是风雅,还留下了芙蓉香的味道,就帮公子去查了下。”
曾家的管家直起身子,骄傲的说,“小的查了一天,芙蓉香并不是普通的香料,因此京都里卖芙蓉香的店也不过六七家,这六七家的常客之中,可能会做此事的,可能会赠香于人的,小的都备了一张清单。当然,有许多雅士善于做香,因此有卖这些香料的药店小的也都查询过了。要想在能够给触碰到的所有物品都留下遗香,又有雅致亲自来做梁上君子的,数遍京都,也不过这几个人罢了。因此家主派小的来把名单送给公子,聊表诚意。”
曾家的管家偷偷抬眼打量,却发现夜安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动静来,于是闲话了几句,自己去了。
今日也不知是什么日子,曾家的人才走,宫中的人又来了,赐了好些个人参鹿茸,说是陛下心疼才俊,给状元公补身子的。话里话外的还提及,曾王爷为了状元公,是如何在殿上大闹的,都说了些什么,又似乎有意无意的提到,北彦王今日言谈举止颇有些逾矩,圣心很是不悦。
“人都说北彦王素来知礼,谁知道呢?今个儿为南边的事情当堂与大臣吵起来了,听说王府里庶出的女公子竟然与一般人家嫡出的女公子一般待遇。陛下如今很是不悦呢。看来啊,这个人可不能偏听偏信。状元公,你说是吧?”
谁料这公公才走,后脚小竹子打开药盒,里面竟然也藏着一份信。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人人都不把话明着说。”小竹子抽出信来交给夜安梦,夜安梦一看,脸色就变了,一把揉了信,送进火盆。
“哎!公子!这!”
“摆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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