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演戏, 在座的各位都是大佬。
身兼事无巨细功能。
陶宴亭假伤,顾南都能配出药让他喝着。
是以整个营帐内都萦绕着一股药味。
东夷人也不是傻子, 自然会派人一探真假。
这也不过是为了哄他们上钩的某个鱼饵。
123的信号能覆盖整个罗汉沟,谢知微就托它盯梢, 只要东夷人有风吹草动他就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但是军人天生对危险敏感, 罗汉沟周围的风向一变,谢知微甚至还没来得及提醒陶宴亭, 他就被陶宴亭搂住了肩膀。
陶宴亭一边用左手对鲍参等人打手势, 一边侧过脸, 用带安抚意味的轻吻蹭谢知微的脸颊:“进帐篷等我。”
谢知微反手就抓住他的袖子:“我能帮你。”
陶宴亭道:“没事,都是些杂碎,给我两刻钟。”
谢知微从123那知道东夷人来了近五百人,这个数字是营地士兵的一半,谢知微也不是担心他们应付不了, 只是陶宴亭身上毕竟还牵扯着陆潜这个变数。
说到底, 谢知微担心的还是他的人身安全。
这是他的宝贝, 掉块指甲都不行。
但谢知微没办法跟陶宴亭袒露陆潜的存在。
他想了想,松开陶宴亭:“去吧,小心点。”
打算等陶宴亭一出去他就跟上。
陶宴亭却窥破他的心思,直接道:“别让我分心。”
谢知微点头。
但123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陶宴亭看他态度真诚,就信了他的鬼。
陶宴亭转身出了营地。
既然是请君入瓮, 没可能不做些准备。
鲍参收到手势就让各位士兵进入自己的岗位了。
前去突破的小分队有一百人, 剩下一百来人守着营地的百姓。
谢知微先去搭手帮忙布置屏障。
等忙完了, 他才跟士兵说去找陶宴亭。
士兵自然不肯。
但谢知微只是告知并非要他同意, 说完就走了。
士兵见拦不住他,急得团团转。
有123的帮助,谢知微很快就找到陶宴亭。
陶宴亭正伏在某处关卡内安排士兵作战。
谢知微悄无声息地摸到他后方的一棵树上,蹲在上面看着他。
123在他脑海里直播当前形势。
东夷人还不清楚他们已经上当,仍旧闷头往营地上冲,但这块地是最多陷阱的,顷刻就让他们损兵折将。
脑子最好用的时候当然是在危险来临时,死的人多了东夷人就发现了端倪。
谢知微甚至听到对方将领骂爹的声音。
这可能是在雁城蛰伏许久的东夷人,一口大梁话说得标准。
让谢知微都差点以为这是本土人。
那将领骂完了,对手下说:“大梁人早知我们的计划,曾谋士是他们的内应。”
可能觉得太操蛋,那将领脸都黑了。
手下惊恐道:“可是要撤?”
将领抹了把脸,恶狠狠地说:“为了东夷,今夜必须杀了陶宴亭。”
手下道:“曾谋士已经叛变,陶宴亭想必并没有受伤。”
智商终于上线了。
谢知微略感欣慰。
将领道:“让他们撤回来,陶宴亭不在上面。”
刚说完,拍掌声就从黑夜里传来。
这回不用123直播,谢知微都看清楚了。
因为陶宴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将领的前方,与此同时,他的周围亮起无数把火把。
这也是一早布置的,叫虚张声势。
将领露出一个吃了屎般的表情。
陶宴亭笑道:“等你们好久了。”
那笑容可是个残忍。
将领也不废话,直接摆手,身边的东夷人同时向陶宴亭进攻。
陶宴亭不躲不避,等人来到面前,抬腿横扫。
东夷人落了一地的屁股开花。
陶宴亭捡起东夷人落在地上的刀,张扬笑道:“死在自己刀下,你们也该瞑目。”
这人毕竟是在反派改正系统上挂了号的,血液里就有躁动因子,不等手下士兵反应,自己先身先士卒了。
剩余的三百多号东夷人虽然不全都是精英,但能躲过危险活下来,自然也是靠本事。
可到了陶宴亭面前,这一个个就像待收割的瓜。
那场面叫血腥。
123咽了口口水,说:“他是真的凶啊。”
血腥味冲天,谢知微还能面色如常:“凶也可爱。”
123不敢说话了。
这些东夷人的目标是陶宴亭,全都不怕死的往他面前冲,阴招阳招依次用过。
陶宴亭当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情况还是紧急的。
士兵帮他分担了大半的人数,可压力不对等,陶宴亭就还是会捉襟见肘。
谢知微想也不想,从树上跳下,加入战局。
陶宴亭一眼就从人海看到他,即使被强敌围攻都呼吸平稳的他顷刻乱了心跳。
一刀隔开来者,再一掌拍出,为自己开了一条到谢知微面前的路。
这具身体的刀法是厉害,可内力不能用,收割人头就没陶宴亭那么利索,灵魂的谢知微就感觉自己拿了把钝刀,还是没开刃的那种。
他冲123吐槽:“关键时刻就能看见它的弊端了。”
123一边帮他调节数据一边道:“怎样?要解锁吗?”
反正反派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再瞒着也没用。
谢知微只想了一秒:“解吧。”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从体内深处涌起一股热流。
这种滋味太熟悉,谢知微为了印证,迎面接砸过来的刀。
陶宴亭的呼吸一窒,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强悍的内力涌出,将谢知微周围的人都掀翻了出去。
陶宴亭挡住吹到眼前的风,下盘依旧扎的稳稳当当。
他放下手,就见小九的衣袍无风自动,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回过身,已经是另一幅面貌。
可谓是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对着画像看了一年,陌生是他有种感觉,他最开始爱上的那张脸已经看不见了。
所以他愣了愣。
谢知微的瞳孔也在那一刹缩小。
他想也不想,手中的刀对着陶宴亭直飞出去,扑的一声没入偷袭者的胸膛。
谢知微脚下一动,飞到陶宴亭面前,将他扯过来,皱着眉道:“战场上也敢分神?”
陶宴亭却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怎么换回来了?”
谢知微一愣,不太自然道:“没有内力碍事。”
陶宴亭扯开唇角笑了笑:“我不太习惯。”
谢知微看着他道:“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习惯。”
陶宴亭嗯了声。
谢知微道:“先把这些蝼蚁解决了。”
“好。”
谢知微的战斗力不可谓不强悍,毕竟跟谢知行同出一脉,连陶宴亭都惊讶他的武力值。
夫夫搭配干活不累。
这场收割活动再不仅仅是陶宴亭一人做mvp。
战场上原本势均力敌,可有了谢知微的加入,这种平衡就破了。
主要是东夷人知道自己中了陷阱早就崩了心态,再加上这恶煞一般的两人,他们早就怂了。
战场清理进行到尾声。
陶宴亭独对东夷将领。
倒不是这两人有自觉以二对一失公允,纯粹是陶宴亭不想谢知微再累着。
将领也杀红了眼,对陶宴亭的攻势每一下都是狠招。
两人的刀互相碰撞,火花四射。
眼前人影快如闪电,空气里腥味浓郁,说是修罗场也不为过。
两人眼见着过了近百招。
谢知微在这时喊道:“废了就行,留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