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手牵着手出现在大众眼皮底下, 别说是古代, 就是现代人家也觉得你有猫腻。
当然, 众人对年轻的小侯爷身边的另一位已经有了猜测, 所以真要接受起来也不是那么难。
今晚宴会的来客都是与将军府交好的人,倘若陶宴亭要在此时宣布他们的婚讯, 大家也是笑着祝福。
惋惜或许会有,但没有谁会跟将军府过不去。
一时间宴会上觥筹交错, 宾主喧哗, 谢知微以陶宴亭另一半的身份, 接受了大家的敬酒。
谢知微没有拒绝,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他把姿态放出来, 就应该没有哪个人傻到在这个时候为难他给自己找不痛快。
事实也正是如此。
结果便是酒量很好但身体不行的谢知微喝多了。
他端着酒杯, 唇角微翘,望着他人的桃花眼像是盛满了水般,透着安逸和宁静。
等陶宴亭叫他时, 他又微微侧眸,眼里的笑意便化作了星光, 一直照进陶宴亭心底里。
陶宴亭登时生出要把这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谁也不给看的心思。
那是种浓烈而炽热的感觉。
他轻轻把人拥住,跟陶源请辞。
顾南小声说道:“东西都在你房间放着。”
陶宴亭看了眼醉醺醺的小九, 便是有色心也不敢操劳人家。
这计划恐又要推后了。
心里在惋惜, 面上却平静地嗯了声。
饶是发小顾南, 也没看出他这会在想什么。
谢知微整个人都靠在陶宴亭身上, 陶宴亭扶着他走了会, 发觉这样实在辛苦,便先让谢知微站好,再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妥妥的公主抱。
谢知微全程都眯着眼,最后竟也知道配合陶宴亭,圈住他的脖子。
头靠在陶宴亭的肩窝处,呼吸都冲着陶宴亭脖子去了。
痒从那一个点上往全身扩散。
好在离房间不远,到了门口,陶宴亭一脚踢开,进去后又反脚关上,整个过程都没放下过谢知微。
到了床边,陶宴亭想把谢知微放置好,去搅毛巾帮他擦脸,好让人睡得舒服点,结果刚把人放床上,身子都没直起来,就被人圈住脖子扯了回去。
他一趔趄,双手掺着床,视线往上,便和谢知微的桃花眼对上了。
谢知微弯着眼睛道:“去哪?”
醇醇酒香扑面而来,缱绻氛围。
陶宴亭莫名呼吸一窒,喉咙滚动,道:“没醉?”
谢知微的右手下移,挪到陶宴亭的领口处:“装的。”然后发力,揪住领口将陶宴亭整个提到床上压住。
这个动作完成后,变成了他跨坐在陶宴亭身上的姿势,谢知微笑了笑:“再让他们灌,还怎么跟你洞房?”
陶宴亭说不出这一刻的谢知微带给他什么感觉,但他知道这是一种狂野、刺激的挑战,让他血液沸腾,几乎同时,下半身便有了最忠诚的反应,陶宴亭双手扶住他的腰,声音沙哑:“那我就这么把你办了。”
那玩意就挨着屁.股缝戳着,谢知微当然能察觉到,他俯下身,跟陶宴亭眼对眼:“东西呢?”
经过发育而成熟了的喉结又滚动了下,陶宴亭万分艰难地忍住要把小九就地法办的欲望,探手从床上的暗格摸了个小圆盒子出来。
谢知微拧开盖子,顿时清香溢出,那盒子里盛着透明的膏状体,他笑了笑:“小侯爷,你这好兄弟可真是称职啊!”
这话说起来让陶宴亭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红晕从耳尖漫延至脸上。
谢知微看他羞得脸都红了起来,也不禁全身发热。
他本就喝了酒,这一打眼就更是让他上了头。
当时居高临下的一眼,便让这人在他心里盖了个章。
从此心动是他,平凡也是他。
谢知微的眼神一动,慢慢直起了腰。
修长手指扯住外衣带子,慢条斯理地拉下,衣服散开,他脱下往床外一扔,冲陶宴亭笑得招摇:“小侯爷,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唯有一个自己,不知你收不收?”
这模样实在嚣张,但陶宴亭觉得这坏也坏在他爱的点上。
于是眸光不禁一暗,底下仿佛汹涌着惊涛骇浪。
他单手按下谢知微的头,从下往上地吻他,誓要让他共欲海沉浮...
***
谢知微觉得自己彷如一叶扁舟,全身都被海水浸泡着,时不时一个浪打过来,舒服的他直哼哼。
陶宴亭左手托着他的后脑,含着他的下唇,或轻或重地碾磨,右手在他身上留下一点又一点的痕迹,上面是温柔的克制,下半身却跟自动马达似的不知疲乏地动作着。
谢知微猛然被他弄得狠了,又被堵住嘴巴,便用舌头缠着他的舌,将呻.吟往他那边送。
***
隔日谢知微睡到下午才醒。
感觉自己还被人抱在怀里,觉得这姿势累人,就动了动身子,但这一动,劳累了一夜的腰和四肢就抗议了。
谢知微登时醒神。
还真是疯狂,他忍不住心想,但这也怪不了小可爱。
结束第二回的时候陶宴亭考虑到他的身体想停,是他自个拿腿磨人家的腰不肯放过小可爱。
但他又想到,顾南那药还真是好用。
激战一夜他居然也能承受住。
谢知微这一动,陶宴亭也睁开了眼,他一边拿下巴磨了磨谢知微的头顶,这是习惯性的动作,一边道:“醒了?”
很经典的事后对白,谢知微回想小说上是怎么写的,就与众不同地说道:“我腰酸。”
他的声音沙哑,但不是叫破了嗓子导致发疼的那种。
谢知微不是小年轻,叫.床也别有风格。
他蹙着眉头,双眼含着生理性盐水,在陶宴亭耳边哼哼的时候,陶宴亭更上头。
陶宴亭一边给他揉腰,一边问:“饿不饿?”
谢知微舒服地嗯了声:“还好。”
然后他就发现有根棍子又在戳自己大腿了。
“...”
陶宴亭倒不尴尬,该做的事都做了,他意外地坦诚:“你穿着衣服的时候我想给你扒了,所以你光着的时候我就想睡你。”
按逻辑来讲一点这是毛病都没有。
“...”谢知微面不改色道:“劳烦你惦记了。”
陶宴亭压住他:“再来一次?”
谢知微将他挪开的手又按回自己的腰上:“请你做个人吧。”
陶宴亭不甘心地咬了他一下:“昨晚缠着我不放的是小九这个妖精吗?”
谢知微笑道:“你男人吸你精气不要太爽。。”
两人凑在一起闷笑,然后接了一个温柔的吻。
满满都是幸福的味道。
***
这两人日上三竿还不起床,院子里也没点声息,懂事的人就知道这两昨晚干了什么。
陶源这些年扮演了多个身份角色,这会知道自己侄子还没成亲就先耍流氓了,很是头疼地吩咐下人别去打扰,然后又让厨房备着膳食,好让他们随时都能补充体力。
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谢知微虽然大体上看着还好,但皮囊上的痕迹就是另外一回事,别说他的嘴巴还破了皮。
陶宴亭没睡人家前就是二十四孝男朋友,睡了更是绝世好老攻。
不用谢知微使唤他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仿佛昨天进了一大步的不只是身体上的沟通,还是心灵上的接近。
谢知微吃完粥,又躺回去休息,同时呼唤123。
123昨晚没等他们两个进房间就下线了,也没回总局,就是一直待着等待谢知微传召。
它一上来,就发现谢知微的身体数据出现异常。
然后它发现自己的宿主居然是受。
123倒不是对攻受有意见,在它看来那只是一个姿势,做.爱嘛,爽到就行。
但它更知道,谢知微才是主导的一方。
现在“负伤累累”,应该是放弃了主动权。
它体贴宿主辛苦,声音也轻轻的:“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谢知微道“你先帮我调节一下数据,这又酸又麻的不好受。”
123任劳任怨,还顺带检查了一下,然后说:“好厉害,你居然没受伤。”
“...”谢知微只好道:“小可爱的技术不错。”
123道:“看出来了,你的灵魂到现在都还在颤动。”
“...”珍爱总局花朵人人有责,谢知微干涩地扯开话题:“小可爱一会就回来了。”
123道:“我知道,你们这时候是恨不得长在一起。”
不,他没有这么恶心。
123给他调节好就再次下线了。
谢知微动了动身体,果然好很多。
陶宴亭回来,接着搂他。
还担心他不舒服,道:“我再给你揉揉。”
谢知微不能说他没事了,只好接着装。
但困是真困,挨着陶宴亭,没一会就又睡了。
陶宴亭便一直看着他的脸。
那是一种着迷的眼神。
这一刻,万籁寂静,连呼吸都是轻的,好像谁也没法惊动他心里的小九半分。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小九。
嫣红的眼角、低沉的喘息,诱人到极致。
他舔了舔唇,回味着那种感觉。
可偏偏脑子不好使,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谢知微那张脸。
他和小九现在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了,以后等小九恢复,这种事情也不会少做。
然后他发现什么兴致都没了。
莫名心虚和烦躁。
但又想到小九的吩咐。
以后还是把谢知微的画像挂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