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到底是被刘大善人知晓了。
没人告的状, 是刘玉自己情绪崩溃, 小厮被吓着了,把事告到刘大善人面前,刘大善人这才知道自己儿子捅了大篓子。
等刘大善人想负荆请罪时,两位主人公已经相拥睡眠。
他愁得一夜没睡。
第二天天还未亮, 他就站在谢知微房前等着。
要第一时间给两人请罪。
谢知微知道他的来意,笑了笑:“小孩子不懂事, 教教便好。”
刘大善人此时是回过味了,谢法算是早知道自己儿子的那点龌龊心思,不袒露身份就是为了让自己儿子死心:“是我的错,太过纵容他,小侯爷放心, 我一定不会再让他打扰你们。”
谢知微便没再说话。
陶宴亭道:“我本无意给您制造烦恼, 只是...不提也罢,猪崽可清算好了?”
刘大善人马上道:“好了好了, 现有四十头猪崽,剩下的我尽快凑齐。”
陶宴亭点头:“好。”
运送四十头猪崽不是小事,光谢知微带来的十六个人铁定不够。
好在刘大善人有送货上门的觉悟, 虽然他连钱也不想收了。
托他的帮助, 谢知微和陶宴亭可以先回上庸城做准备。
猪圈是早就弄好了的, 只等运回猪崽投放。
等他们回来, 再把猪崽安置好, 已经是夜里。
此时上庸城也早已关闭城门, 两人便在军营宿了一夜。
之后过了五六天, 剩下的猪崽也运到了军营。
此时的军营就养着八十头猪崽,五头公猪,十五头母猪。
全都是刘大善人花了大心血找来的。
有了这批货色,每个士兵脸上笑容都多了些。
之后谢知微的生活依旧保持着三点一线。
日子也就这样慢悠慢悠地晃到了三月。
月初的时候,刘大善人亲自来了趟上庸城。
是为了送一批羔羊,数量在三十只左右。
这不是谢知微找他谈的生意,而是刘大善人为了自家鲁莽儿子送来的赔罪。
谢知微本想给钱,但刘大善人坚持他给钱就是不肯原谅。
谢知微还是第一次被人赶鸭子上架地收礼物,觉得新鲜,礼尚往来地就不请刘大善人吃饭。
有了这批羔羊的加入,每个士兵都觉得谢知微就是他们的财神爷。
越发地尊敬谢知微。
谢知微倒没有太大感觉,一年后的灾祸不可避免,他现在开始就得屯粮,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不仅是鸡鸭猪羊,谢知微把能养的都养了,兔子、鱼等物,都渐渐安排上。
忙了一个星期后,谢知微再次收到李闻声的信。
“五哥要来上庸城?”
黑七道:“的确如此。”
谢知微道:“可五哥不是说要等寒食节后...”莫非是遇上了什么事?
黑七道:“白五探到陆潜的消息,殿下要去亲自确认。”
乍然听到这个名,谢知微的眼神一凛:“情报可属实?”
黑七摇头:“要等确认过后。”
123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找到陆潜了?”
谢知微道:“但愿是他。”
解决掉陆潜,他的心思就能完全放在宫斗上。
123道:“看来梦境下的暗示很成功。”
可不是嘛,李闻声都要亲自确认了。
“先不管这个...”谢知微勾起嘴唇:“小可爱的生辰就快到了。”
123道:“嗯,对,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
今天已经是三月十三,就在大后天了。
谢知微神秘一笑:“保证让他终生难忘。”
***
而另一边的陶宴亭注意力自然也是在此事上,换句话说,他比谢知微更期待那一天。
距离三月十六也就三天,可他已经急得两个晚上没睡好觉。
还不敢让谢知微知道。
这时候,他就忍不住想找顾南。
顾南已经是个完完全全的过来人,知道他的少年心态。
“紧张什么?心态不够,烈酒来凑,还是你要春.药?我都有。”
陶宴亭道:“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顾南嗤笑道:“现在嫌弃我了,那你找我做什么?”
陶宴亭道:“那我去找言哥。”
顾南吼道:“你敢去我打断小九的腿。”
陶宴亭就搞不懂他的逻辑:“你试试看。”
顾南笑眯眯地凑过来:“我给你出点子。”
陶宴亭想抖掉他的手:“算了吧。”
自从顾南帮他开启了成人世界大门的那一瞬,就注定他不是可靠的。
顾南道:“你怎么回事啊小老弟,过来人的经验还要不要听?”
陶宴亭极为困难地:“你说,我斟酌着听。”
“...”被好兄弟嫌弃到这个份上还没有翻脸的顾南觉得这一定是真兄弟情了:“小九这人一看心态就比你稳,你们两人之间极有可能是他占据主权,你要是攻不起来,只能被压着做受,所以你要先让他放松,再出其不意...”
陶宴亭听完,默默流汗,心想:“果然只能听一半。”
顾南说得意犹未尽:“怎样,可学会了?”
陶宴亭道:“谢谢。”
虽然不中用,但人放松了是真的。
他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顾南摆手:“回去吧,东西我会给你准备好。”
他真觉得兄弟做到他这份上是真没谁了。
陶宴亭从顾南家离开,直接去了谢家。
谢知微见他回来了,下意识地笑了笑。
陶宴亭走进来,关好门后,道:“小九,我的生辰快到了。”
谢知微点头:“我知道,有想要的礼物吗?”
定情信物人偶已经收到了,陶宴亭的固执只在小九的肉体上。
说起来低俗,可事实确实如此。
陶宴亭摇头:“届时会有人前来祝贺。”
大人物哪怕是生场病,都是惊天动地的事。
谢知微嗯了声,表示理解。
陶宴亭走过来后,压着声音对他说:“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谢知微勾唇:“怎么?”
陶宴亭老实道:“我很紧张,可以先练习吗?”
“...”还有这种操作的吗?“紧张什么?”
陶宴亭道:“怕做不好。”
谢知微道:“没事,有我。”
能这么正儿八经地聊这些事的情侣估计也只有他们这一对。
陶宴亭坚持道:“还是练练。”
谢知微见他执着,便点点头。
陶宴亭把他抱到床上。
谢知微看他想做什么。
陶宴亭却没有过多花哨的动作,直接吻了上去。
长达半年的磨合,他已经清楚谢知微的所有反应,亲了一阵后,看着自己怀里软成一滩水似的小九,那股子自信就回来了。
看来潜移默化比顾南所有的法子都适用。
陶宴亭弯着凤眼,一下亲谢知微的眼睛,一下亲他的唇。
谢知微吐出来的气息全喷在他脸上,声音也不稳:“你刚去哪了?”
陶宴亭道:“顾南家。”
谢知微问:“又学了什么?”
陶宴亭笑道:“没有,小南说得不管用。”
谢知微才不信,这人开窍就是托顾南的福。
陶宴亭闭着眼睛,下巴搁在他头顶上,一声一声叫他。
明明小九是极简单的两个词,再过也就是个人名,偏偏从他嘴里出来就像带火似的。
烧得谢知微浑身都在发烫。
***
日子终于到了陶宴亭生日那天。
摆下生辰宴是为了让大家有个拉近关系的机会。
所以一整天,将军府的家仆都在忙碌。
到了将开宴时间,客人也陆续上门。
而身为陶宴亭的对象,谢知微却还窝在自己家里。
眼见天色暗了下来,谢知微还没有出门的打算,黑七催促道:“你想做什么?晚宴就要开始了。”
谢知微悠悠然道:“不急。”
准点上门或许不礼貌,但是能起到镇压全场的效果。
谢知微要在这一天,告诉所有人,陶宴亭有主了,以后谁也别瞎惦记。
又过了一刻钟,将军府的人来催了。
正是顾南。
“小九?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谢知微不急不慢道:“再等一会。”
顾南问:“再等下去小侯爷要亲自来拿人了。”
要知道陶宴亭久等谢知微不出现,以为他是反悔不来了。
虽然绝对没这个可能,但小侯爷爱瞎想。
谢知微笑了笑:“让他等着吧。”
顾南便焦灼地再等了一刻钟。
正想出口催,谢知微已经进了屋子里,还把门关上了。
顾南只能在外边瞎转悠。
过了一会,谢知微出来了,换上了新衣袍。
谢知微的长发半披半束,露出修长的脖颈。
竹青色的圆领袍衬得此人眉目出众,气质卓然。
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有一种暧昧的诱惑力,像是要人咬上一口似的。
谢知微道:“走吧。”
顾南赶紧跟上。
跟在他后面,顾南越发觉得谢九思不同凡人。
按年级算,小九要比他小上一岁,可发号施令的样子比陶宴亭还要老成。
他想:“真是奇了怪了。”
将军府后院,宴会举办处。
陶宴亭站在入口,将来路望了又望。
顾南找人已经去了快小半个时辰,怎还未回来?
在他望穿秋水之际,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
他脸上立刻荡开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他这一走。牵动了宴会多少人的心思。
他们巴巴望着,想知道是谁有这种福气,竟得小侯爷亲自接见。
陶宴亭迎上去后,欢喜地抱怨着:“怎么才来?”
谢知微却没有解释,对他道:“手伸出来。”
陶宴亭伸了左手。
谢知微用右手握住后,道:“带我进去。”
陶宴亭便明白了。
脸上幸福的笑根本藏不住,就差亮瞎眼了。
顾南首当其冲。
除了本家人,只有少数人知道出现的是谁。
所以等陶宴亭和谢知微牵着手出现时,后院响起一片抽气声。
大家虽然知道小侯爷是个断袖,和那谢法算同吃同睡,但毕竟没在他们面前证实过,此举一出,大家就懂了。
这不仅仅是陶宴亭的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