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辟芷怀孕的事在初始的惊讶及欢喜过后, 陶家便陷入对这位孕妇随时关注及爱护的状态中。
谢知微也被这种喜悦传染, 想到秃秃兔终究还是干了件人事。
陶宴辰中的毒会使孩子体弱,但不会遗传。
只要尽早拿到凤夷,陶宴辰和江辟芷以后会拥有更加健康的孩子。
花朝节之后,谢知微也收到李闻声的回信。
他承诺会在寒食节后来上庸城, 至于解药,他也答应相助。
看到李闻声的回信, 谢知微不得不说是松了口气。
话说难听一点,陶源对他的放纵完全是基于此事上。
如果他拿不到凤夷,只有死或囚禁两个处境。
看在陶宴亭的面子上,谢知微猜测后个结果是最符合的。
和小可爱玩强制爱是刺激,但不是谢知微想要的。
在等李闻声前来之际, 谢知微还有件事要做。
他现在是法算, 忙得也只有军营的事。
新年刚过,谢知微花了好个几月心思才养肥的鸡鸭就被吃得七七八八。
一开始也是预料到这种情况, 毕竟军营士兵不是少数。
哪怕鸡日夜不歇地生蛋,也赶不上消耗程度。
所以要改善士兵的生活,光靠鸡鸭是不够的。
趁着吃饭的时候, 谢知微把这事提了一下。
陶宴亭由于有事, 中午没跟他们一起, 只有王进和鲍参在。
王进听后便道:“想要养猪羊...崽不是难事, 我知道哪里有。”
谢知微问:“好的吧?”
王进保证道:“放心吧。”
谢知微道:“是何处?”
王进道:“溧阳县下有个羊村, 那里有户人家便是养猪的。”
羊村养猪的...谢知微眼角抽了抽, 汗颜道:“我要的数量可不少。”
王进道:“他有门路。”
谢知微点点头。
王进忽然想到什么, 道:“说来你也见过他。”
谢知微一头雾水:“谁?”
王进形容道:“便是年初二那日,带着儿子到将军府拜年的那刘大善人。”
当日谢知微的确在,也见过前来拜年的几位官员和某些商场大亨。
但以将军府的地位,显然不是一个养猪的商人就能跨入的。
原来里边还有个大善人的缘故在。
谢知微眯了眯眼:“哦,我想起来了,那小孩挺有意思的,在我眼皮底下跟小侯爷眉来眼去。”
鲍参道:“他哪来的胆?”
谢知微道:“猪油撑的。”又问王进:“何时有空?我们把这事落实一下。”
王进抹了把不存在的汗说:“随时都可以。”
谢知微直接道:“那就明天,你点十多个人随同。”
王进心想:“你当真不是去料理情敌?”
鲍参是看透真相地笑了笑。
他觉得小侯爷跟小谢真是天生一对。
只要对方身边出现个喘气的,两人都暗自提防。
然后阴谋诡计交换上演,势要把威胁隔在心上人一丈外。
晚上回去,谢知微也没把这事告诉陶宴亭,两人搂在一块亲了一阵就睡了。
隔日,谢知微依旧在陶宴亭一那啥擎天的生理状态中醒过来。
距离陶宴亭十八岁不足一个月,可这个大男孩已经不需要谢知微撩拨,每天都能礼貌性地硬一硬。
特别是他还喜欢抱着谢知微睡,以暧昧的姿势前胸贴后背挨着。
所以只要谢知微先醒来,屁股底下总有根棍子隔着衣服戳他。
谢知微坚守着底限,不肯随意刷新,因为他知道这玩意只要突破就完全如同虚设。
因此哪怕陶宴亭几次想要越线,谢知微都没松过口。
这副虚弱的身躯里边毕竟住着一位青年灵魂。
他年长那么多岁,就不能让饭白吃,时间白流逝。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或许尴尬,但谢知微能理解。
以坦坦白白的姿态安抚了眼神慌乱的小可爱。
之后也就自然多了。
谢知微一如往日般拿开陶宴亭的手,过程是小心翼翼,深怕吵醒他。
不为别的,就为如果陶宴亭醒来,会习惯性拱他。
大家都是男人,这时候危机感就会爆发,谢知微是懂得避免尴尬的人。
在春暖花开之日没到来前,这些还是能免就免吧。
谢知微洗漱完,陶宴亭也醒了。
他打了个呵欠说:“怎不叫我?”
然后就以一那啥擎天的状态下了床,好在中衣宽松,看不出来。
所以谢知微面色如常道:“还早,你昨夜睡得晚,再睡一会。”
因为土豆和玉米试种成功,陶源和陶宴亭觉得可以全面推广,所以决定选一些村庄栽种,这几日陶宴亭都在忙活这事,昨夜也是比往常休息时间晚了两小时才回来。
陶宴亭道:“不用,我送你去军营。”
这个习惯延续太久,哪怕军营有事没事,除非陶宴亭真抽不出身,不然刮风下雨都未曾缺席过。
谢知微问:“你今日有事要忙?”
陶宴亭嗯了声:“得把事情安排下去。”
谢知微点点头,以作了解。
陶宴亭洗漱好,又道:“你提出用土豆和玉米代替谷物做农税的事叔父同意了,等这批产出来,就能上交朝廷。”
谢知微道:“你都打点好了?”
所谓打点,是指窜改口供,玉米和土豆等物决不能让元帝知道是谢知微发现的。
陶宴亭点头:“你跟他说了?”
这个他说的是元帝。
既然要撒谎,肯定是双管齐下。
谢知微用戚爷的名义跟元帝说过,陶宴亭在东夷发现了玉米和土豆,可以推广全国,福及百姓。
陶宴亭只穿着中衣走过来,招呼不打一个,直接捞过谢知微,单手托住穿戴好的谢知微的头,进行一天必要的精神支持、早安吻。
到了军营,两人分开,各自进行。
谢知微直接去找王进。
王进道:“路途有些远,我们早些出发。”
谢知微点头。
于是包含谢知微和王进两人在内,共十八人骑马赶往羊村。
到达溧阳县已经是下午,又花了两刻钟赶去刘大善人居住的刘家镇,为了不耽搁时间,谢知微是直奔刘府而去。
下了马,王进打出将军府的名义,拜帖都不用,直接得主人公接见。
刘大善人身宽体胖,面圆耳大,一见王进便笑道:“不知王副将光临,刘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大善人每次前往将军府拜年,都能见到王进或鲍参,所以不怀疑他们的身份。
就是他身边的少年,因为相貌出众,气质非凡,当时在将军府见到刘大善人也留意了下。
但凡能在将军府出现的人都不能小觑。
王进拱手道:“王某不请自来,失礼之处刘善人莫怪。”
刘大善人道:“副将客气了,几位快请里边坐。”
谢知微是有目的而来,不想暴露自己法算的身份,便让刘大善人以王进为主。
王进也懂他心思,大摇大摆地带着他进去。
进了屋坐下,刘大善人让家仆上茶后,自己便跟王进说话:“王副将此次前来,可是将军有何指示?”
王进道:“善人莫惊,我们是有笔生意想跟您谈谈。”
他这样说刘大善人更加不解:“是何事?”
王进道:“我们想养些猪,不知善人可有猪崽售卖?”
王副将既然跟将扯上关系,那一定是军人,跟养猪什么的实在画风不搭,刘大善人没弄明白,便问:“副将要在何处养猪?”
“也不怕告诉您。”王进道:“是将军体恤我们辛苦,想改善一下我们的生活状况。”
刘大善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谢知微道:“不知善人可否行个方便?”
刘大善人看着他:“还未请教,这位是...”
谢知微笑眯眯道:“在下谢知微。”
王进被惊了一下,差点露馅,但他脑子好,猜测小谢是不想让对方知道他的身份。
毕竟小谢还要料理情敌。
但为何是谢知微...嗯,这得问问。
刘大善人笑道:“原来是谢公子,久仰久仰。”
客气话嘛,大家都懂。
谢知微笑笑道:“猪崽的数量我们预定是五十头到八十头,善人可有法子凑齐?”
刘大善人道:“这个数目我还是能承诺的,但公子得给我一些时间。”
谢知微道:“这是自然,还有一事,善人可有公猪母猪?”
刘大善人道:“这是打算自己配种?”
谢知微道:“的确如此。”
刘大善人道:“有是有,但不多。”
谢知微表示了解。
养猪是技术活,谢知微是门外汉,哪怕有123这个外挂在也不敢托大。
关于这些知识也全都是临时抱佛脚了解的。
届时还得请人看着。
谢知微问:“不知猪崽售价如何?”
刘大善人道:“就按本钱算吧,我挣谁的钱都可以,唯独将军府不能,这上庸城四十六郡县还得靠你们守着,若非刘某无能,实该刘某尽这份力。”
他神情诚恳,语气真挚,没有半点弄虚作假的成分在。
谢知微一时迟疑,看刘大善人此副模样,明显是真心为将军府着想,并非是要存心接近。
那他儿子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谢知微想明白,门外就传来一道清悦的声音:“爹,听闻有客人到访,怎不让玉儿问候?”
众人一块扭头看去,便见一身白衣,身材高挑,容貌清秀的少年迈进门槛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