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一团紫色萤火突然摇曳了起来, 细小的龙睁开了眼睛，而后慢慢幻化成了紫衣长袍的青年，他睁开双眼，异色的瞳孔里只看到了眼前的余斐舟。

    “快走。”背对着门外，虚华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

    姜无复走进了进来, 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神色冷冷：“你是希望我现在直接斩断了这两根情丝, 还是主动把人交给我？”

    一把长剑横在了虚华的脖子上，余斐舟指尖抽痛了起来, 他想到了和守玉结的因果线，往守玉的方向去看时，发现守玉被缕缕溢着金色流光的线缠住了，守玉冲着余斐舟摇了摇头：“不要管我。”

    院子里墨色的长笛漂浮了起来，尖端幻化出来一把长剑自姜无复背后捅去, 姜无复没有躲闪, 肩上氤氲的血将原本就血迹斑斑的白袍染的更加湿透, 他却感觉不到疼一般。

    次人格胜过主人格的几率微乎其微，更何况姜无复还是上古妖尊的唯一后代。

    姜无复完全可以彻底抹杀了这两个次人格, 再消了余斐舟的记忆......但是他现在把自己和这两个次人格放在余斐舟面前，又何尝不是暗中在期待着些什么。

    七个次人格都是姜无复执念过深, 日日夜夜被心魔牵绊后产生的，可以说每一个都是他, 若是真的抹杀了这些次人格, 也等于是彻底抹杀了他自己。

    虚华使不上力气, 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拼接出主人格所有的记忆，从一开始被乘着火凤的小殿主捡回去，到二人慢慢长成少年，他被帝君锁在了化龙窟，前来救他犯了大忌的小殿主被帝君剔除了所有九天神女赐下的祝福流放人间，世世不得好命......

    一阵的冷梅香席卷了整间屋子......余斐舟看着师尊流血不止的伤口，以及脸色惨白的阿紫和守玉，他想到了那些年一直温柔陪着他的师尊，和日后对他愈来愈疏远的冷清师尊，伸手挡住了眼睛：“......你为什么要逼......我。”

    “要是当年你没有救下我，让我直接死了也好。”

    手里的长剑掉在了地上，姜无复不可置信的看着伸手挡住眼睛的余斐舟，多年来的坚持在这一瞬间被瓦解的干干净净，他无力的笑了几声，苍白的手抓紧了胸口纯白的衣袍，手心的血也蹭了上去，如绽开的梅花一般。

    虚华的记忆从自己数不清日月的等待一直到在现代的时候日夜陪着转世了十余次的小殿主......

    无尘山庄的整个空间扭曲了起来，守玉心口也突然绞痛了起来，他看着同样面露痛色的虚华，忍了那难耐的痛楚说道：“原来从头到尾就是我想错了。”

    他们都是姜无复.......作为次人格只有一情尚且不会伤害余斐舟，更何况偏执入骨的主人格......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姜无复无声的笑了几声后拔出了墨色的长笛扔在一边，他伸手擦了下脸上的血，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我现在想再打断了你的腿，把你永远的囚禁在这里，永远......都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