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回过神来,复而变得严肃。
不时,我的亲娘也回到家,亲爹十分沉痛的对妻子说道:“爱丽丝她……”
亲娘一惊:“爱丽丝怎么了?!”
亲爹快垂下泪来:“爱丽丝她谈恋爱了。”
亲娘反应与丈夫无二,手一松,拎着的公文包掉落在地。女人踉跄一步,扶住胸口,差点跪倒在地,张皇无助的看向丈夫和在场的其他人:“你说的都是真的?”
诸君沉痛的点头。
我简直心情复杂。只是普通的交往而已,你们不用这样天塌下来般的模样吧?然而父母就是如此大惊小怪,我看他们要哭出来的模样问茨木:“和谁交往了来着?”
“一个叫三日月的家伙。”茨木的语气也很不善,只是这种在别人看来他似乎只是普通的不耐烦。父母把茨木的表现当做了女儿持续的叛逆期,抹了一把眼角问:“姓还是名三日月?听起来像是名字。他的全名是什么?”
茨木看向我:喂,他全名叫什么。
谁会告诉你啦!我向茨木呲牙咧嘴,本以为这个拒绝就能让茨木放弃他对我的栽赃,没想到茨木突然发挥了超常的反应能力,假意不耐的摆摆手,对父母敷衍道:“我才不会告诉你们他的名字。”
父母一愣,更加痛心疾首的解释:“不、爱丽丝,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去找他麻烦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对象的名字而已……”
哎,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嘛,询问名字一般只是正常的关心对不对。只有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式神,听见别人有男票的消息,才会半点不觉得高兴的扬言说要把对方揍一顿。
母亲慌乱的补充说明道:“我们绝对没有通过对方姓名查到对方住址然后把回溯时间的药水灌倒对方嘴里引来廷达罗斯之犬借刀杀人的意思……!”
这发言简直啪啪啪的打我的脸。
所有人脸上出现了一秒空白的时候,茨木竟然很冷静的点下头:“恩,我支持。”
我真的ballballyou不要再瞎搞事了好么。真是叫人奇累无比,我决心把三日月的名字藏到心底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们。而在那之前……
阎魔眼尖的发现了我后退的动作,冷声制止了我:“你想去哪里?”
随着阎魔的出声提醒,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我身上。我不想在父母面前暴露这个太掉san值的能力,本准备先躲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进行时空穿越,到时候再掐着点回来都行。
但他们都看向了我,我还想维持乖乖狗的形象呢,不得不把出现到一半的黑雾重新藏起来,原本的逃匿计划以失败告终。
只好继续听家族成员略带恶意的辩讨大会。
或许该说我的父母有着和式神一样不靠谱的脑回路。在知晓我多了一个雄性伴侣后,第一句话竟是似曾相识的“婚前x关系是不允许的!”,我听见三只式神统一在心中嗤笑:没事的,有种族隔离呢,不会出什么大毛病的噗噗。
父母对茨木严加说教,讲解x关系给身心尚未成熟(说起来“爱丽丝”现在的年龄好像才只有十六岁呢)的少女会带来多大的危害。
而无良的式神们则在心音中开始小会议:你们说,如果种族隔离不存在的话,这只狗会生出狗呢,还是会生出人呢,还是……
人面犬?
犬夜叉?
犬身人面像?
我莫名想到犬夜叉的模样,有种日了狗了的战栗感。他们不知我想到什么,但看见我的表情,不吝于给我施加更多压力:要小心啊孩子。阎魔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堆地府的奇葩例子。
插科打诨中,父母严肃的忠告也到此为止。他们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感慨,又不失小心的问茨木:“你会把你对象带回来给我们看看的吧?”
茨木一声冷笑,看了眼我:这就得问你了蠢狗。
这……
我尚不能给出肯定答复,父母已把茨木冷哼过后移开视线当做了拒绝。又是男默女泪的场景,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他们悲伤的对茨木说:“那我们能看看他的照片吗?”模样可怜极了,我都有些于心不忍,差点上网搜出三日月宗近的立绘给他们看。
然后他们大概会以为我还活在梦里。
最后这事儿不了了之,我心想以我现在的能力,带个人来穿越时空或许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倒也没为此纠结太久。
而在我再次准备离开的时候,式神们撇开了玩闹态度,正经问我:“是在其它时空认识的吗?”
我点了头。
“是知根知底的对象?你确定对方没有想拿你卖了换钱等等不良意图?你怎么知道他是真心?”
式神问出这些问句的时候脸上十分严肃,我才明白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知道啊。不止是三日月,在那边的大家都不会欺骗我的吧。我回答。
茨木用大爪子捂住半张脸:“盲信的恋爱脑啊,说不通。”
那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对方真的有不良意图,我也能保护自身啊。我的能力又不是摆着看的。
三只式神的目光落于我受伤的前肢上。
“真有能力自保还会受伤?”
这、这伤口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于是我又一次辩解,这真的只是因为不小心!平常我是不会出这种岔子的!
三只式神以怀疑的目光瞪着我。
最终还是他们退让了。
“算了,你被欺负的话再告知于我吧,我帮你找回场子。”阎魔恢复了她的高傲,背过身,以满是不在意的口吻向我宣告:“去吧。”
大天狗在叹息:“真蠢。”
茨木说:“要滚快滚,别回来了。”
虽然以恶劣的言语掩盖了真心。
但他们仍是令我安心的后盾。
……话虽如此,茨木呵,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向我爹告密还有出馊主意还有按着我让阎魔亲我的事情了:)
我回到本丸。
新的一天从中午开始。
刚走出我的房间,猫在一边的乱就像我冲来,狠狠抱住我:“主!您今天睡得太久了吧!”我被乱抱起,便窝在他怀中对他摇了摇尾巴。乱立刻什么都不计较了,嘿嘿笑起来:“我们先一起去吃午餐吧,刚刚烛台切还说如果您再不起来,就让我把您给拖起来呢。”
大约是付丧神们默许了我这次的懒惰,没什么人前来打扰。如果有人来我的房间的话,一定会发现我的消失。而根据他们现在的反应来看,他们应当是没注意到我的离开吧。
乱带着我向客厅,遇见迎面走来的三日月。我先看见了他,头顶上的耳朵立起,目光便一直专注于他的方向,身后的尾巴不争气的摇着。
他也看见了我,走近后从乱怀中接过了我。虽然试图制止我无节操的尾巴的摇摆,但只换来它更频繁的摆动。
乱目光落于我欢快的尾巴上,露出有些沮丧和不高兴的神情。我借由高位,伸出爪子拍了拍乱的头。乱对我重重的哼上一声,气鼓鼓的走了。
走到一半,转头对我们说道:“记得去吃饭啦,饭菜会凉的。”三日月问:“你呢?”乱更加生气的模样:“我早就吃过啦哼!”
三日月无奈笑笑,“先去吃饭吧”,这群付丧神完全杜绝了我自己用脚行走的可能性,抱着我前往厨房。
烛台切刚忙完的模样,正褪下围裙把它整齐叠放到一边。擦着手的时候看见我们进来,烛台切温和道:“午饭已经做好了。今天睡得够迟的。”交代我“慢慢享用”后,烛台切离开厨房。
餐桌上放着便于我吃食的便当盒,里面盛着几样菜式。三日月将我放到便当前的椅子上,自己坐到另一边,问我:“变成人吃饭会方便些吗?”
变成人也只有几分钟时限而已,这么丰盛的菜式哪是几分钟能吃完的。我摇头拒绝,同时想到茨木大天狗按着我支持阎魔对我的强|暴,气愤得磨牙切齿:三日月我跟你缩吼——
“果然还是变成人比较方便吧?”如此说着,三日月靠近。我毫无心理准备,随着体型变化,坐着的椅子发出“吱”的长响。我从三日月的瞳眸中看见自己错愕的脸。下一秒,他笑起来:“有什么要说的吗?”
关于三个混蛋式神的内容完全卡在喉中。我听见自己加快的嘈杂心跳,感受自己燥热的脸颊和发烧的耳垂。这样亲密的接触总叫我受宠若惊,尤其是当他嘴唇再一次靠近时,我无力思考的大脑开始怀疑究竟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甚至忘了呼吸。
之后才万分尴尬的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我反应过来,我脸颊保持快要烧着的温度,做贼心虚的张望四周:“被、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所幸是无人经过的。
而三日月总维持着淡然自若:“我们在做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吗?”
我毫不犹豫答:“是啊!”
他笑起来。
莫名的,我的脸颊更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