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说吧。你那伤怎么回事,昨天又是在哪过的夜。”
“还有你那仇人怎么样了。”大天狗补充。
我瞪大天狗,茨木阎魔一齐把大天狗推开。但瞪完大天狗,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犹犹豫豫坐在原地。阎魔拍了拍她的膝盖:“过来这儿,爱丽丝,靠近些。”我依言走到阎魔面前,阎魔把我抱到她膝上。
虽然动作轻柔,但茨木阎魔大天狗的表情依旧严肃。我想着措辞回答:总之就是……
想了半天也接不上后文。茨木翻了个白眼:“这很难说?那好,换个话题,你变成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其实也很难。但再支支吾吾的,指不定这仨式神要拿我开涮了。我实诚答:其实和大天狗说的有点像……
大天狗的目光瞬间变得专注:“什么?仇人家的儿子吗?有指向性的蓄意报复吗?”
我无语一瞬,无视大天狗,看剩下那两位:我借由亲吻变成人类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达尔文的……
一小步就是进化史上的一大步……
阎魔语气不善的打断了我:“亲吻?和谁?”
茨木也眯起眼,声音隐约多了几分狠戾:“和人类?男性?女性?”大天狗盯着我,倒是恢复了平常寡淡的态度:“还真像我说的那样。不过你的亲吻对象若只是条普通的狗并且变成人这件事纯由意外的话,倒是可以放过它。”
“但如果对象是人类,尤其是男性的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三只式神突然爆发了可怕的气势,场面变得比父母审亲还可怕。
“到底是哪家小子?”
……你们这样我就更难回答了好吗!
但瞒着谁我也不想瞒着他们。更何况,毕竟是两个不关联的世界,想找茬也找不到,不怕。我半安心的回答道:“是一位不算人类的男性。”
气氛变得凝重。
看起来他们只听见了“男性”这个词语。
阎魔一脸不敢置信:“你是认真的吗?”
我点头。
“不是嘴对嘴的意外,而是认真的……亲吻?”
我点头。
“难不成你真看上人家,或者人家看上你了?”
我点头。
“你是条狗啊!!”阎魔发出惨嚎:“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的可以和狗啵嘴,还是认真的?!难不成对方是兴趣奇怪的变态?他到底知不知到你是人啊?还是不知道你是狗……不行信息量太大了我有点混乱。”
阎魔痛苦的扶住额头开始喘息,受到莫大惊吓的样子。另外两个男性也是一样的不敢置信,甚至连瞳孔都收缩了。
有这么可怕吗?我就是去啃了他一口然后变成人啊。阎魔根本听不进,按住胸口面无血色:“不行,不行,我受不住,这太可怕了。一个人对一条狗下手什么的,画面太扎心了。”
而且凭什么!她虽然没说出来,但我听见她在心里惊叫:明明是我先!喜欢上她也好!和她一起洗澡澡睡觉觉也好!为什么就被另一个陌生男人插手了!
……等等你这边的信息量好像也有点大我有点反应不过来。真不给我翻译信息的时间,阎魔脸色煞白,扶着我的双肩目光涣散的问我:“我再问一次,你真的和个男性亲吻了?双方还都是认真的?他对一条狗?”
虽然三日月确实说过“亲吻一条狗不是什么难事”,但我该怎么解释你好像误会的太深了,其实是我,是我先非|礼了他然后才变成人的,绝对不是他主动对一条狗有什么非分之想!
阎魔更没听进去了,抽搐着嘴角似笑非笑,“好,三日月,她说出来了,那个男的叫三日月。好一个三日月。”
茨木沉痛点头:“我记住了。总之先把这位禽兽拎出来吊打一顿。”
只有大天狗还维持着一丝理智:“你们先冷静一点,不觉得三日月这个名字很奇怪吗,哪有人类叫这个名儿的?”
“你管他叫什么名儿!”阎魔拿出无理取闹的一面,我不得不拿出点气势试图制止他们的耍泼:所以说你们误会了,这绝对不是他的错——
“你竟然还袒护他!”阎魔瞪圆了眼睛:“你这是被人占了便宜你造吗!你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你还为了他凶我?!”
所以说哪有占便宜,再怎么说占了便宜的也是我吧,而且我绝对没有凶你!我试图盖过阎魔的声音,然而瞬间被阎魔更大的呼喊盖过去:“快收起你的恋爱脑,变成人类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这可不是什么青蛙王子的童话,也不能证明那个人是你的真爱!说不定随便哪个人亲一下你你就可以回复人形!”
阎魔突然收了声音。
突然收回目光看我。
突然向我倾身。
我现在正半蹲坐在阎魔大腿上,和她面对面的。
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她亲了我。
下一秒,我变成了人,还一脸懵逼。
阎魔抹了一把嘴:“亲吻狗好像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有点湿漉漉的感觉微妙。不会是鼻涕什么的吧?”
她再看向我,试图向我说明:“你看!根本就不是什么青蛙王子的真爱故事,或者说我也是你真爱!”
“虽然我更倾向于随便什么人亲它它都能变回人。”大天狗在旁边旁白。
我沉默一秒。
然后开始尖叫。
“阎魔!!!”
“还我贞|操!!!”
“虽然已经不是初吻了但你还是还我——!!!”
“你还我的少女心!!!你让我怎么和他交代呜呜呜呜呜——”
我从阎魔软绵绵的身子上爬起来,一不小心还差点栽进她胸里。我更加沮丧了,滚到一边默默抱膝哭泣,这真的不能怪我啊呜呜呜三日月,这才第二天不到……但这真的不是我的错啊要怪就怪抢占妇女的王八蛋阎魔……
小狐丸:你的头上怎么绿了?
三日月:哈哈哈,这就是呼伦贝尔大草原的颜色啊。
谜一样的想到了这样的场景。
我试图把我破碎的玻璃心一片一片粘回去。
刚刚还跻身于战场中央的另外两位男性式神已经放空思想,默默退到一边。
我抱着膝盖哭了会儿。变成了狗,继续缩成一团抽泣。阎魔过来深沉的拍了把我的肩:“不要哭了,姑娘,这不是俺们的错。从此以后忘了他,跟俺过日子吧,俺会对你负责的。”
你走!
阎魔你走!
我才不要你负责!
茨木才反应过来,捅了捅旁边的大天狗:“真的变成人了。”
“真的什么人亲一下都能变人。”
“真是没原则的狗身啊。”
“早知道这么方便的话一开始就应该让她变成人啊,这样就不用签订什么麻烦的契约了。”
“不过好像有时限。”
“应该是固定时间吧,要不你试试。”
大天狗怂恿:“喂,阎魔,你再亲一下试试,我们看看她能维持人形的时间。”
问题是阎魔竟然真的接受了,平静的“哦”,然后伸手抓向我。
我立马从沙发跳下,远远躲开,警惕的瞪他们。
茨木脸上挂着谜之狞笑:“都是女孩子,没什么好害羞的吧。更何况我们是在帮你掌握你自身的情况,让你自己心里也有个底啊。”茨木转头对阎魔:“我帮你抓住它。”
不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搞清楚情况!我自己也可以找三日月研究清楚的!我开始狂奔,茨木在后面神色凶残的追。茨木和大天狗将我堵到墙角,后面可怕的阎魔走近,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我整个身体。
茨木和大天狗按着我。
霸道总裁的父母一般的态度。
茨木:“放弃吧,他不适合你的。”
大天狗:“其实也不是不适合,你应该先把男票带来给我们看看。”
阎魔:“婚前x关系是不允许的。”
你们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而且没有发生x关系!没有的!而且你们是不是扮演封建思想的父母扮演得太投入了,再这样棒打鸳鸯遭雷劈的好么!
茨木:“你们都是女孩子,亲亲不算什么的。”
大天狗:“你就从了她吧。”
阎魔靠近了我。
两个混蛋你们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要认真挣扎了啊!
茨木:“其实也不是真心想帮你研究你的身体状况,只是想看你受欺负后的精彩表情而已。”
大天狗:“附议。”
茨木大天狗你们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等着我报复吧!
我简直崩溃的都准备动用能力了,黑雾都出现了一半。正这时,家门打开了。
我瞬间收回雾气。茨木瞬间变身,大天狗手劲儿一松,阎魔动作半僵。
救世主般出现的亲爹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们:“你们……”
“想对一条狗做什么?”
大天狗和茨木僵硬的松开掐着我背的手。阎魔十分不自然的和我拉开距离挺直了背。三人的目光四处乱飘,毕竟那场景可美。
一男一女按着无法挣扎的狗,另一个姑娘凑近了惊恐的狗的狗嘴……
“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就……”父亲讪讪的对我们说道:“就不要对狗下手了吧,真的。狗和人类是不可能产生爱情的结晶的,是有生殖隔离的,不要想不开啊年轻人们。”
气氛陷入了恒定的尴尬中。
“不,我们……”大天狗试图解释。
其实我心里简直幸灾乐祸,第一次庆幸亲爹的出现,对他上涨了相当的好感度。
然而茨木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正顶着爱丽丝姑娘的外皮的茨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般,一脸正色,毫无破绽的转移了话题:
“父亲。”
亲爹被这隆重的称呼唬得虎躯一震,不由的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大姑娘。
茨木顶着我的皮,郑重其事的说:“我谈恋爱了。对象是一个叫三日月的家伙。”
茨木这混蛋——!
我“嗷”的一声长嚎,冲过去狠狠咬住他的手:谁让你泄底的!
茨木露出骄傲的笑:果然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你亲爹处理比较靠谱。不用谢我了,真爱的话父母迟早会知道的吧?我提前为他们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狠狠的啃着茨木手腕:谁让你在这时候说这个了!你就是不安好心!
哼,我这可是在帮你。茨木在心里与我回答:说得就像我稀罕你找对象似的。如果不是怀着一颗父亲般的伟大胸怀,谁管你……
亲爹手里拎着的工具箱落在地上,石化般的僵硬在门口。阎魔悄悄给茨木比了个拇指。
我瞟了眼亲爹再瞪茨木,茨木还欲开口,被我打断。
闭嘴,fff团的王母娘娘!我再也不想听你说话了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