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侯苏茗鹤和宝犀公主墨宛晚的公子。”
“原来如此!”韩惜默呢喃,那就说的通了,他随意的装束和举止,高贵淡然的气质!“我听说这苏越白是宝犀公主的养子!”
“嗯,好像是有这种谣传。详细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也是上次进宫偶然得知的。”
“‘进宫’,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旨意宣你进过宫?”韩惜默平静地问道,他好意思说别人也好意思听,他那是去当贼还说的理直气壮的,真是,都是谁教的?
无言嘿嘿一笑,“小姐,对于我来说您给的就是旨意啊!”当贼也要拉个垫背的,他只是从犯,主犯正在床上卧着呢!
“我这个小姐当的很舒心,没心情当女皇!”
“那小姐夺了天下孝敬给表舅吧!哈哈!”无言心中无比舒爽。
008
008
韩惜默的脸都黑了,虽然对于皇家这种辈分常有,但让她叫那个风马蚤又无耻的男人‘舅舅’,怎么就这么膈应呢。
她斜睨这无言,“苏越白年龄几何?”
无言“。。。。。。”
“有何喜好?身世如何?”
无言“。。。。。。”
“靖安侯和宝犀公主现在何处?”
无言“。。。。。。”
“一问几不知,还不去查?”
无言看了韩惜默一眼,满脸都是哀怨,嗖的一下走了。这个苏越白对小姐影响不小啊,要好好查清楚,然后回去讲给小语听,无言美滋滋地办差去了!
原来宝犀公主的儿子就是苏越白!她对这位公主还是略有耳闻的。墨宛晚是圣祖和外公的亲妹妹,据说当年德妃生她的时候难产,身子留下病根,公主还没满月人就去了。皇上老来得女本就很宠墨宛晚,她的名字一是惋惜德妃,二是指这个女儿来的晚,得来不易。德妃深知皇宫生活险恶,当时政局动荡不安,临死前将女儿交给两个儿子,一定要将妹妹平安抚养长大,让她如意快乐!墨昭和墨城对这个小了快二十岁的妹妹疼爱有加,予取予求!
这位公主允文允武,机灵古怪,不爱在宫里呆着。民间传说,公主在一次游历中认识了苏茗鹤,恰巧解了当年的疫病危机。苏茗鹤的医术出神入化,但没有人知道他的背景如何,来自哪里。当时墨昭已经登基,拗不过墨宛晚只好赐婚!韩惜默也就知道这么多,而且大多是民间传说的。
这夫妻俩的一生都很传奇亦很神秘,那么,苏越白,你又究竟是谁?
韩惜默的精神不是很好,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等无言的结果,后背又有些疼了,等下离思回来得上药了。韩惜默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靠在床边又有些想睡。
离思回来见韩惜默睡了,本想退出去,韩惜默听见声音,“回来了?离香怎么样了?”
“好着呢,在床上躺着就嚷嚷着要吃肉了,说是吃什么补什么!”
韩惜默也笑了,离香真是抗打击。“把苏越白留下的药给离香擦上,女孩子身上别留下什么痕迹!”
“苏越白?”离思诧异。难道是?
“昨日的太医!”
“哦,他就是苏越白啊?”
“你认识?”韩惜默纠结了,怎么她身边的人都知道苏越白,只有她不知道?
“不认识!不过他有个妹妹,在圣都可是颇负盛名!”
“什么意思?”
“小姐不知道,苏越白的妹妹闺名苏笑笑,这位小姐年芳14,据说不言不语的时候是个标准的小美人,可是只要她一有动作必定全城轰动!”离思想到这个小姑娘不禁笑出了声,圣都怕是除了小姐外没有人不知道她了。
“怎么说?”韩惜默纳闷,苏越白那么j诈阴沉的人妹妹会是什么样的?
“小姐还记得去年德悦楼举办了一场美食节吗?最后还有一场比赛,优胜就是她。
韩惜默唇角一抽,弱弱地问“那个吃了十碗面的姑娘?”要不要这么惊悚!
离思含笑点头!
“当时离香回来说我都没在意,原来背景这么硬!”韩惜默喃喃自语,“这姑娘胃口真好!”
“那是自然,这苏笑笑与其说是靖安侯和宝犀公主的掌上明珠还不如说是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皇上亲封的凝心郡主啊!据说在宫里横着走都无人敢拦的主,宁安公主那么刁蛮都不怎么敢惹她!”
“看来是个开朗的姑娘,怎么和苏越白这么不像呢,这妹妹真是他带大的?”韩惜默奇怪了,这两个人怎么感觉这么违和呢。
“还有啊,去年中秋,街上到处都是花灯,‘怡香院’为了和“惊鸿馆”打擂台,想借着这个机会重整旗鼓,要公开拍卖一位姑娘的首夜。而且别出心裁,不光凭银子,要先打赢了擂台才能竞争。台下的公子少爷争的你死我活的,结果,绣球居然被一身男装的郡主夺了去。”
“如此说来这苏笑笑倒是个不拘世俗的人,这倒是有点苏越白的影子了。”
“小姐,你呀别总想这些了,快好些养病吧,你没看到昨天无言来看你的时候的表情,冻死我了。我都怕他血洗弘亲王府,然后回来扑上去咬死你。”离思笑着打趣,拿过药给韩惜默上药。
韩惜默冷哼,心里却暖暖的。药很清凉,少了昨夜刚上的时候的灼热,舒服很多。韩惜默觉得苏越白的药比他的人好太多。
韩惜默上过药,吃了点东西,侧着身子在暖塌上看棋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离思来看过一次,韩惜默侧卧在暖榻上睡着了。韩惜默平时浅眠,可能是身上有伤又病着的原因,这两天很嗜睡。离思不忍打扰,给她盖好被子就退了出去。
韩惜默睡的很舒服也很沉,好似很久都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看来病了也有病了的好。迷迷糊糊间韩惜默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开始以为是离思,但那目光太过执着,韩惜默忽地惊醒。迷茫片刻,眼神瞬间清明。
“太医看来颇喜欢半夜爬窗!”
苏越白一席白衣,依着阁楼上的栏杆,窗外月光皎洁,轻轻地撒在他的身上放佛笼罩了一层薄纱,让他整个人放佛从月中走来,带着三分慵懒,三分缥缈和三分傲气。
“来看看我的病人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韩惜默微微坐起身子,不小心扯动伤口,可面上并未显现出来。“如你所见,太医医术高明,小女已无大碍。”
“那就好,我还担心自己医术浅薄,误了小姐的病。”
“太医哪里话,堂堂太医院太医岂会浪得虚名。不过,我不知道的是,太医对每位病人都深夜回访的吗?”
苏越白笑了笑,借着月光打量韩惜默,女子墨发洒在背后,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但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在这样的暗夜中溢出夺目的光彩。正直直地看着他,淡定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挑衅和审判。
“人食五谷杂粮,身体不适时而有之,医者父母心,岂能因为天色已晚就忽略职责呢?”苏越白淡定地回答,力证自己身为医者的职责。
“太医已经看过了,想必太医要趁着时辰还早去看看其他病人,小女就不多打扰了。”韩惜默看看窗外,月过中天,这是仅仅天色已晚?亏他说的这么自然,她都不好意思听。人的脸皮果然是分级别的,苏越白显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还得修炼!
苏越白看着韩惜默下意识的动作就知她心里所想,不禁扑哧一声乐出了声。
韩惜默暗恼,她失态了,主要是从未遇见过苏越白这样的人物。说他轻浮,人家并无过分之举;说他粗鄙,人家气质高贵,谈吐不俗;说他无能,那一身医术想来并非浪得虚名徒有其表。加上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其实苏越白是惹不起人讨厌的。但是,他的笑好像敷在脸上的一层膜;他的眼睛太过深邃,虽然美丽但让人不知深邃之后是什么;他的背景太过神秘,越是神秘的人和事越是危险。如果是以往,她早就把一切弄清楚了,但是这次,她让无言去查仅仅是为了知己知彼,少了以往探究的冲动。
“小姐说的是,既然小姐无碍,那在下就告辞了,小姐多多保重!”
这么快就走了?这倒是出乎韩惜默的意料,在她的印象中,苏越白虽然看着儒雅实则很有无赖的潜质。刚想到这儿,苏越白忽地向她走过来,“太医还有事吩咐?”
“小姐真是懂我的心思。”苏越白戏谑到,仿佛很是欣慰的样子。
鬼才懂你的心思,韩惜默腹诽。
苏越白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交到韩惜默的手中。“小姐身体底子不好,早年应受过极重损伤,虽然现在表象并不明显,但长此以往对健康不利。这药是在下调制的,早晚各一粒,温水送服。”
韩惜默看着手中的瓷瓶,触手温润,打开瓶子淡淡的馨香飘过。她感觉有趣,这是他第二次赠药了,他们这算是什么?她摇了摇瓷瓶,笑了笑“这次太医又想要索些什么做交换?”
“小姐如此聪慧,难道会不知吗?”
“那太医如此睿智,难道会不知道答案吗?既已知晓又何须多问?”
苏越白贴在韩惜默耳侧,“我想听你亲口说!”
韩惜默略一诧异,扬起嘴角,如花笑靥瞬间绽放。苏越白一瞬失神,没想到有人病成这样也这么美。韩惜默伸出手,看向苏越白,苏越白眼光深邃,不知是韩惜默的错觉还是月光太迷人,她第一次觉得这深邃的眼光有了些温度。
苏越白抓住韩惜默的手将她扶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嘴角都噙着相似的笑。
韩惜默微微踮起脚尖,亦贴在苏越白耳边轻轻说道,“我不想告诉你!”说罢风轻云淡地拍了拍苏越白的胸口,笑的无比灿烂。
苏越白闻言,笑的无比纵容。“那就诚如小姐所愿,在下静候小姐如愿告知的一天!”
“太医,还有好些病人等着您悬壶济世呢。小女就不久留您了!”韩惜默转身,想回床上休息。
忽然身子一轻,韩惜默被苏越白抱在怀里,转身轻轻放到床上。“少走动,多休息;注意饮食清淡。希望下次见到小姐面色红润。”
韩惜默还未来得及答话,苏越白身影一闪,从阁楼翻身而下,消失在夜色中。韩惜默其实是有些诧异的,她虽未认识苏越白,但从无言和离思侧面的话来看,他是个低调的人。但在她面前他似乎无意掩饰自己的本性,连武功也是。
韩惜默开始有些期待无言回来了!
009皇上亲临
009
第二天一早,韩惜默用过早饭,服了药,身子清爽了不少。无言还未回来,离思就来报,弘亲王回府了。韩惜默在暖塌上纠结她是要主动去看看外公呢,还是等着外公来看她呢?
“离思!”
“小姐?”
“帮我梳妆吧!”
“小姐要去给王爷请安吗?”
“恩,挑件喜气点的衣裳。”
“是。”
韩惜默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惨白的鬼一样的脸色有些嫌弃。“擦点胭脂吧。”
离思笑着说,“小姐这次虽然又是病又是伤,但是恢复的比以往都好。之前小姐生病,我和离香都愁死了,嘴刁的紧什么都不想吃。这次虽然脸色不好,但是精神不错,东西也吃的香了。”
“离思,你这是在抱怨小姐我很难伺候吗?”韩惜默佯怒。
“哈哈,小姐,这苏太医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哼,他不给我下毒就不错了。胭脂别擦太多,差不多就好,太过了反而太假了。”
“知道了!”
“小姐,王爷来了!”屋外小丫鬟巧娟来报!话音刚落,一声爽朗洪亮的笑声传来,“默默,外公回来了!”
韩惜默慌忙出迎,笑的甜蜜又乖巧,伸手拉着墨城撒娇“外公你可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不见,怕是都忘了惜默长什么样子了吧?”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的默默啊!来,外公看看,变样子了没?”说罢真的仔仔细细地打量韩惜默。
韩惜默也看着眼前多年来对她如珠如宝的高大男子,弘亲王墨城虽然不再年轻,但身材挺拔健朗,面相俊逸,即使已不再年轻但仍然风度翩翩,目光炯炯有神仿佛可以看穿一切。如果不说这是一位征战多年的将军怕是多数人会认为这是一位饱读诗书的雅士。
“怎么样,外公的宝贝胖了还是瘦了?”韩惜默给墨城到了杯茶,笑着问道。
“瘦了!挨欺负了?”墨城一本正经地问。
“谁会欺负我啊?外公既然觉得惜默瘦了,那留下来和惜默一起吃晚饭吧。外公在外这么些日子怕是吃的也不好吧。”
墨城眼中带笑,看着韩惜默,这个外孙女自小他就甚为宠爱,狡黠灵动,聪慧无双,沉着冷静,才华横溢。他也清楚自己不在府中的日子韩惜默会受到欺负,他更清楚韩惜默会很好地处理这种事情,因为这些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今日看来,到底是他太放心了,这个外孙女他不了解十分,但七分总是有的,今日是怕他瞧出端倪特意打扮了。想到朝中的局势和现状,墨城不免又打量起了韩惜默。
韩惜默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她看到了墨城眼中的变化,可却不动声色。
“外公这么打量惜默做什么?不认得了?难道外公也觉得惜默更漂亮了?”韩惜默俏皮地眨眨眼睛。
墨城大笑,点了点韩惜默的额头,“你啊!”
“外公刚刚回府,如果真有事和惜默说也不急在一时啊!”
“你怎么知道外公有事要和你说?”
“外公,您看着惜默都快盯出个洞了,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我要是还不知道您有话说就是傻瓜了!”
“默默,你真是太聪明了!”墨城轻轻感叹。当年云蔷死的时候还是个懵懂小女孩,现在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观察细致入微,猜的透每个人的心思。
“那是外公教得好!”韩惜默当仁不让地接受赞美。还不忘了拍墨城的马屁。
“哼,我可没教你那么多的鬼心思!”
“外公,有你这么说自己乖巧的外孙女的嘛?”
“你呀,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病了就好好养着,等病好了,陪外公杀一盘。”
“是,惜默遵命!”韩惜默福了福身子,欢快答道。“外公,好多人等着您呢,您快回去用膳吧。”
“刚不是还叫外公和你一起用饭呢吗?”墨城笑问。
“我可不敢,好多人等着和您一起吃这顿饭呢!外公刚回府大概有好些事要处理,等你处理好了,惜默陪您好好下几盘棋。”韩惜默笑着答道。
“好好养病,我墨城的外孙女怎么能总是病歪歪的?不是招人笑话!”
“惜默知道了!”
韩惜默笑着送墨城到园门口。
“离思,和我去看看离香。”韩惜默回到屋里喊来离思,她早就想去看看离香了,昨天昏昏沉沉的离香也昏睡着,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今儿身子好了不少,正好可以活动活动。
“离香,小姐来看你了!”离思边喊边推开了离香的屋门。离思和离香住在一个屋子里,两人一个住东屋一个居西屋。屋子里很干净,也很雅致,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离思和离香都是从小就跟着韩惜默的,韩惜默可不是个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主,跟着她时间长了,耳濡目染,能读会写,连棋艺都还算是不错的。
韩惜默进屋看到的就是离香毫无形象地爬在床上看东西,床桌上放着水果、糕点和茶杯。
“小姐,你身子那么弱,怎么出屋了?”离香看到韩惜默,把手里的点心塞到嘴里,侧着身子含糊不清地问。
“来看看你的伤。不过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过的挺滋润嘛!”
“小姐,您可别拿我开心了,我这儿正闹着呢!”
“我看你有吃有喝,不错嘛。哪里不好?”
“这里”离香脸皱的和包子一样,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痒的难受,我这不是吃点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嘛!”离香躺着撒娇,而后正了脸色,“小姐,您以后可不能这样做了,我胆子都要给您吓破了,这不是折我的寿嘛!再说了,您这身子板,我都怕这一鞭子下来把您抽碎了!”
离香真的是心有余悸,被韩惜默当时的举动吓到了,心里不知是什么感受。韩惜默是小姐,她和离思从小就在韩惜默身边侍奉,虽情如姐妹但主仆有别。不震惊是不可能的,离思的想法应该和她一样。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灵秀聪颖的小姐,彷佛有无穷的力量,让人觉得踏实甘愿追随。
“放心,小姐我结实着呢,你碎了我都不会碎的。”韩惜默满不在乎地说,眼光瞥见离香看的书,顺手抽过来,“看什么呢?”
“啊?小姐,没什么随便看看。”离香还沉浸在刚刚的思绪中,一不留神书就让韩惜默拽了过去。
是本剑谱,“你伤着也不消停,看来真是皮痒了!我上个月让你绣的手帕呢?”
“哎,我的好小姐,我这双手只适合握剑,不适合拿针啦!”
“你就偷懒!”离思笑着在旁边接话。
离香瞪她一眼,而后眉开眼笑,“小姐,这事儿找离思,她最灵气了,弄出来的东西也灵气!”
韩惜默哭笑不得,让离香做女红和给她上刑一样。
“小姐,您没事吧?我可还惦记着呢,不过这次怎么好的这么快,我以为小姐还得在床上再躺个十天半月的呢!”
“你就这么诅咒小姐我的?”
“我冤枉啊!您哪次病了不都是十天半月的没精打采,不信你问离思。好思思,我说的对吧?”
离思掩嘴笑“我可不知道!”
离香握拳,咬牙切齿。
当天晚上,无言就回来复命了。
韩惜默诧异,苏越白对她来讲无疑是神秘的,这样一个人,无言居然一天就查清楚了。“这么快就弄清楚了?”
“是”无言难见的一脸严肃。
“哦?那怎么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
无言嘴角抽动。“小姐,我查到的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韩惜默凝眉,没了调侃无言的心思,“怎么会这样?”无言和小语是查探消息的高手,多年来无论是市井流言还是皇宫秘案只要她想,从来没有不知道的。
“小姐,恭喜!您遇上对手了。这苏越白不简单。我能查到的东西一般人也能查到,仿佛就是他故意放出来让人知道的一般,几乎没有任何漏洞。从他被宝犀公主收养开始至今,很多事情都有据可循。但是,我可以肯定,这苏越白掩藏了一些东西。”
“你觉得会是什么?”
“我说不清,总觉得太过完美,而完美是并不存在的。”
“说的不错。太过完美就是最大的漏洞。不用再查了,你留心就是了。把你查到的给我看看。”
“明白了。”
“还有,你和小语留着圣都。告诉离轩他们行事低调些。”
“小姐,可是觉得有事要发生?”
“我也不知道,总之一切小心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管风云怎样变换,只要不影响我们就好。”
“是,知道了!小姐安心养病,不必挂心。”
“去吧,最近没事也不用过来了。给你们放长假。”
无言笑了,“那就多谢小姐了。”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姐,我的八卦呢?”无言说的一脸垂涎,邀赏一般。
韩惜默磨牙,“去找离香!”他们俩最臭味相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离香是兄妹而不是小语呢。
“其实,我还是比较期待从小姐口中知道的。”韩惜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无言,无言顿感危险,“小姐保重!无言告退了!”
而后的一个月,韩惜默的日子过的很平淡也很清净。病好了,背后的鞭伤也没留下任何痕迹。离香也能跑能跳。墨城在府中一直没有外出,这几乎是最长记录了。他也没和韩惜默提过任何事情,放佛当日在她房内什么都没说过一般。韩惜默每日赏赏花,弹弹琴,陪着外公下棋,过的如真正的大家闺秀一般悠然自得。
010皇上亲临
010
转眼又到了一年中秋!
每年的八月十五,宫中都会有宫宴,今年也不例外。照理讲弘亲王府都是会参加的,王宫大臣,几位王爷也都会携家眷参加。韩惜默是从来不凑这个热闹的。
墨城对这些也从不强求,其实墨城对韩惜默的教养方式韩惜默自己也觉得奇怪。她感觉外公对自己完全是一种放任态度,她想怎样便怎样,放佛即使她不学无术、野蛮愚钝也无所谓。她和外公在一起谈天却百无禁忌涉及各个方面。天文地理、军事政治、野闻杂谈、书画音乐甚至百姓街头巷尾的趣事。如果不是知道她对这些有涉猎又怎会和她聊起呢?
其实,金国风气开放,女子相对来讲比较自由,更不要说王宫贵族家的小姐们,逢年过节不管是宫中晚宴还是家中宴客都可出席,与父兄并肩而坐。但因为韩惜默从不曾参加过这类的事情,很多人也将这位昔日风光无限的护国将军之女遗忘了。
这日,韩惜默在院中凉亭和墨城下棋。“默默,今年中秋想不想陪外公一起进宫啊?”弘亲王状似无意地一问。
“外公,惜默平日懒散惯了,您就不怕我随您进宫给弘亲王府丢脸啊?”韩惜默落下一子,笑眯眯地回答。
墨城也落下一子,“外公是怕你无聊,现下想来以往中秋都是你一个人在府里。”墨城说到这里不免有些感概了。
“宫中规矩多,惜默也不习惯,多一句,少一句,弄不好就惹祸上身。伴君如伴虎!”韩惜默轻轻说道,转而话锋一转,“惜默还是陪着外公自在!”
“你这丫头,口不对心的,还能陪外公一辈子啊,早晚要嫁人的。”墨城此次回来与以往有些不同,韩惜默是发现了的。他有自己的考量,也有可能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将要发生。
“外公说的是,不过啊,惜默现在还小,还是多陪外公下下棋比较实在。”韩惜默回话滴水不漏,不是不信墨城,而是多年来这已是她的本能。
“说到下棋,默默可是棋艺精进不少啊。”
“那是外公教的好!”韩惜默的马屁拍的极其顺口。
“就知道哄外公开心!”
“那是,外公开心惜默日子过的就顺畅啊!”韩惜默笑意盈盈,“外公最近可是有何烦心之事?”她说的坦然,就像寻常人家祖孙话家常。
“你这丫头,心思永远那么缜密,谁的情绪变化在你眼里都逃不过去。”
“外公,你怎么把惜默说的和街边江湖术士一样。我哪有那么厉害,随便猜猜罢了。”韩惜默好笑,墨城真是看她哪都是好的。其实她不过是见墨城最近有些愁绪,所以随口问问,如果她能做到,她希望墨城的晚年可以过的康乐。
“皇上近来病了,而且朝廷不甚太平。”
“皇上病了的事,惜默也略有耳闻,不过不是已有好转?人食五谷杂粮哪有不病的道理。再说,外公不居实职多年,怎么操心起这个了?”韩惜默拿来苏越白的话,发现很是好用。
“是好些了,也是操心,偌大个金国,他那身子,也着实为难。再说,”墨城微微叹息,“生为皇家人,虽然已不理俗事,但事情总会找你,这墨家的江山还是怎么都要守住的。”
韩惜默看着墨城,心中掠过一抹不舍,外公终究是有放不下的。朝廷的事她是知道些的,她是否要做些什么?还是一直当她的深闺小姐?“外公,有些事尽人事听天命。许多事情人力所不及。国家大事,惜默不敢妄言,不过身居高位者,哪能事事亲力亲为,知人善用罢了,说到底这一国统治,治的不就是人。人心定了,国就安了。”
墨城看着韩惜默慈爱地笑笑,这个外孙女总是这么通透,要是身为男子,真是可惜了。
“哈哈,皇叔,朕怎么不知道皇叔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心思灵秀的外孙女?”伴随着一声轻笑,男子走进主院。韩惜默很快便猜到这位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子就是金国当今圣上。虽然衣着低调,但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不减。墨瑾年四十左右,身材很是挺拔,面容温和俊朗,带着淡淡的睿智。
“臣,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墨城和韩惜默行礼。
墨瑾年赶紧上前扶起墨城,“皇叔,您再这样朕可生气了。早就说过您可不用行礼的,您这样,侄子可是再不敢来看您了。”随后看了一眼韩惜默,“平身吧。”
“谢皇上!”
“君臣之礼,怎可说废旧废呢!”墨城不赞同。韩惜默低头掩嘴而笑,墨城有些地方还是很固执的,而且年纪越大越固执。
“那就依皇叔,但是皇叔年事已高,跪拜之礼总可免了。”墨瑾年拗不过墨城,只得应允,对于这位皇叔,其实他是从心底里敬佩的,功勋卓著却懂得急流勇退,不是每一个人都做得到的,尤其是生在皇家。
“臣,遵旨。”几人进了凉亭,墨城和墨瑾年在石桌旁落座,韩惜默站着墨城身后,默不作声装背景。
墨瑾年看了看桌上的棋局,凝眉,带着疑问“皇叔,这棋?”
墨城知道瞒着无意,瞥了一眼站在身后努力减小存在感的韩惜默,笑了笑,“和孙丫头下的!”
墨瑾年大惊,进主院前,他未让人通传,无意间听到墨城和韩惜默的对话,一是感慨皇叔对金国的忠诚,二就是觉得谈话的丫头淡定从容,灵秀通透。如今见了棋局,才发现自己的判断并不准确,他自己也算是棋中高手,这盘棋,步步惊险,招招毙命,险象环生,真是棋逢对手,双方毫不退让。这种带着杀机,置之死地,绝处逢生的下棋方法绝不像眼前这个看起来美丽柔弱,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能下出来的。
墨城也觉察出了墨瑾年的诧异,“这丫头是云蔷和世风的独女,平日就好弄个棋局,小时候才几招就被我杀的片甲不留,没想到现在我都有些无力招架了。老喽!哈哈!”
“哈哈”墨瑾年也大笑,“皇叔的棋艺满朝文武难逢敌手,只能说姑娘棋艺精湛。”
韩惜默上前福了福身子,“皇上过誉了,惜默在闺阁中闲来无事常常摆弄,外公时常指点一二,如今勉强能和外公对弈几招,说到底都是外公教导有方。惜默笨鸟先飞,多学多练而已。”
墨城听了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淡淡的纵容和明显的骄傲。“惜默,还没正式给皇上见过礼呢吧,过来!”
“是,外公。”韩惜默心中腹诽外公高兴过了头,但是却很顺从。“臣女韩惜默,护国将军韩世风之女,给皇上见礼。恭祝皇上万安!”
“好,好,快起来!”墨瑾年也很开心。是那种韩惜默看不懂的开心,看着韩惜默的脸笑的放佛很宠溺。
“谢皇上!”韩惜默谢恩。“皇上,您和外公想必有话要聊,惜默就先退下了。”
“好,改日让你外公带你进宫坐坐。云蔷的女儿,让太后也见见。”
韩惜默看了看墨城,墨城微微点了点头,“是,惜默知道了!”说着退出了主院。远远听见墨城担忧地问,“皇上您身体如何,这样出宫没关系吗?”
“哎,劳皇叔惦记了,陈年旧疾,不提也罢!皇叔远游刚刚回府,一切可还安好?”
“好,好!”
“皇叔,其实朕这次来。。。。”
韩惜默出了院门,她不知道皇上突然微服造访弘亲王府所谓何事,她不愿深想。都传闻皇上病重,如今看来所言有七分是真。虽然皇上精神看起来还好,但正如他自己所说,陈年旧疾,想必五脏都有损伤。韩惜默久病成医,多少可以看出来些。不过她奇怪的是,苏越白的医术她虽未见过十分,但猜个六七分还是没问题的,难道他没发现皇上身体违和?
墨瑾年是微服来访的,身体也确实欠佳,不便久留,时间不长就走了。韩惜默用过晚饭,未英来报,“小姐,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劳烦未将军,惜默这就去!”韩惜默对未英很是尊敬的,这位随着墨城征战沙场十几年的将军武功了得,义薄云天,终生未娶,膝下只有一子,不计功名利禄,竟然甘愿在墨城身边当个随从,忠义可嘉!
“属下告退!”未英从不多话,起身离开。
“小姐,今儿刚和王爷下完棋,刚刚才见过的,怎么这会儿子又找,会是什么事啊?”离思诧异,小姐这回屋还不到两个时辰吧。
韩惜默但笑不语,离香在一旁接话,“王爷喜欢小姐呗,今儿皇上来过,这刚用过晚膳,是有好东西要给小姐吧。最好是吃的,我还惦记着上次小语顺回来的芙蓉花糕呢!”
离思哈哈大笑,“香香就知道吃!”
韩惜默挑眉看着离香,“小香儿,小姐我饿到你了吗?”
“爱美之心嘛!小姐你快点去吧,要是能带点回来就更好了!”离香笑的灿烂又期待!
韩惜默摇摇头,出了门!外公找她八成离不了下午皇上来的原因,会是什么?
011中秋宫宴
011
书房外,只有未英一人在守着,韩惜默点头示意,敲敲门,“外公!”
“进来吧!”
韩惜默推门而入。弘亲王府东西南北四院,她所住的芙园在北院,这里曾经住过墨城的另外两个侧妃,一是她的外祖母姚歆月;另一位是秋颖涵,弘亲王府四公子韩惜默的小舅舅墨子扬的母亲,曾经住在北院乐梅轩。墨城的主院位于中央,书房外一个小花园。书房很大,一侧墙面上满满的都是书籍,另一侧墙上挂着两把宝剑,一是先皇御赐的青鸾剑,二是伴随他多年的易通剑。韩惜默进门时,墨城坐在书案之后,眉头紧锁彷佛思考着很重要的事情。
韩惜默走进一看,扑哧一笑,“外公,您这是作弊,怪不得每次和您下棋我都手忙脚乱的,原来您都在这里算计好了我要怎么走呢!”墨城在摆弄棋盘,而且还是午后被皇上突然来访打断的那盘。
墨城哈哈大笑,“默默太厉害了,外公不做做功课输的太难看怎么办?面子还是要的。”
“惜默的棋都是外公教的,我还能跑出您的五指山啊!是您怕我输太多不陪您下了,故意让着我的吧。外公,惜默有那么小心眼嘛?”
“哈哈,姑娘大喽,小心思越来越多,说的外公输赢都不是!”
“哪有!外公,您找惜默来什么事啊?”
“其实,也没什么事。今儿皇上来了,说中秋家宴你从没参加过,今年不如去转转。外公一想也是,你今年15了,该是到了指婚的年纪了,总在闺阁里呆着也不是回事,外公还想给我们默默找门好亲事。找个配得上你的孙女婿。”
“外公,惜默还小呢,您就这么着急把我扔出芙园啊,我走了,那些木芙蓉谁帮您料理啊?要是都枯了,您可不要指望我回来救活哦!”韩惜默巧笑回答。
“你这丫头,”墨城拉着韩惜默的手,“再多的芙蓉也没有惜默的幸福重要!默默啊,外公不强求你去,如果可能外公希望你能找一个你喜欢的,真心对你好的。这样外公百年之后也可以放心。”
“外公,您说哪的话,您说惜默赛过满园芙蓉,在惜默心里外公就是惜默的家。”韩惜默不想说这种话题,她知道一定是皇上要求她去的,她不清楚皇上究竟看上了她的哪里,又想用她做些什么,但她不会让外公为难。她话锋一转,“再说了,外公,就您这身体,现在出去还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熊吧。不要说长命百岁了,要是不怕变妖怪,您啊千岁都没问题的。”
“哈哈”墨城被逗笑了,这个外孙女如此通透机敏,只要她想怕是没人会拒绝她吧。
“外公,您不要想那么多啦,宴会惜默也没去过,去开开眼也好啊。到时候您别怕丢人就好啦!”
“谁敢说你丢脸。我墨城的外孙女是最好的!”墨城佯怒。
“哈哈,那惜默就去给外公长长脸面!让大家都知道弘亲王爷藏着一个天仙似的外孙女。”韩惜默巧笑嫣然,在墨城身边仿佛就是个善解人意,心思通透的小姑娘。
“那就当是看看热闹,有外公在,默默想怎样都成。”
“外公,您这样惜默可会被您宠坏的。宠成个刁蛮姑娘可就真的嫁不不去了哦!”
“行了,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是,那默默就告退了!”韩惜默告辞,走到门口又转头,调皮一笑,“外公你也早点睡吧。惜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