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让离思照顾好小白,她自己先出去了。刚走到小院门口,迎面走来几个人,韩惜默一看,是惠妃领着彩安公主在散步。
韩惜默上前行礼,“给惠妃娘娘和公主请安!”
“韩小姐快请起,都是自家人也不是在宫中就不要拘礼了!”惠妃笑着说道。韩惜默发现她见过的这几位娘娘似乎都很贤惠。端容皇后看上去端庄大气,辰妃淡静娴雅,惠妃从容平和,就连过世的贤妃看起来都很雍容温婉。不知是墨瑾年就喜好这口还是他认为这样性子的女子更有利于后宫和谐。但是如果这后宫真的和睦,贤妃之死又当如何解释?
“昨儿的饮品很好喝呢,姐姐怎么做的?什么时候能让我再尝尝?”彩安公主在一旁笑说道。
惠妃在一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似乎在说彩安不懂规矩。
“韩小姐别见怪,彩安被我宠坏了,没大没小的。”
彩安在一旁吐吐舌头。
“娘娘哪里话。公主这是真性情,很可爱!”
“韩小姐昨儿怎么想到做了那种饮品呢,很是好喝,也不知道有没有个名字。”惠妃随口问道。
韩惜默微微低着头,眼光瞬间骤变,而后又带着淡淡的微笑,“回娘娘,这种饮品是用普吉果做的,所以叫做普吉茶。惜默看着外公在,一时高兴就忘了场合了。做事情欠考虑,让惠妃见笑了!”
“哪有,让我们品尝了这么好的东西,感谢还来不及呢。”
韩惜默笑笑,“那就不打扰惠妃和公主雅兴了,惜默先告退了。”
看着惠妃和彩安公主远去的背影,韩惜默眸光渐冷。惠妃究竟是无意提起还是有意为之,怕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韩惜默来到墨城屋门口,毫无意外地未英守在门外。看着未英笔直如枪地站在门外,韩惜默眼角抽搐,难道这未将军都不睡觉的?
“未将军,早!”
“惜默小姐早!”
“外公还没起?”
“已经起了,小姐请进!”
“多谢未将军!”
未英叩门,“王爷,惜默小姐来了!”
韩惜默正要往屋里走,忍不住回头问了未英一句,“敢问未将军,昨晚在何处安寝?”
未英一本正经,“回小姐,‘正安阁’!”
韩惜默抬头看了看门上那块大匾‘正安阁’三个字熠熠生辉!韩惜默心中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她甚至好奇了,如果是在王府里,他是不是也这么守在门外的。改天让离香查查看。外公真是御人有术,能让手下忠诚到这个地步!
韩惜默推门而入,“外公,惜默来了!”
墨城应该是刚起不久,正在桌边用早膳,“默默来了,吃了没有?”
“吃过了,我特意早起来看看外公。”
“怎么,两日不见就想外公了?”墨城哈哈大笑。
“是啊是啊!外公跑去哪里逍遥了?”韩惜默一脸探八卦的表情。
“鬼丫头,我还没审你呢,昨晚怎么回事?”墨城用筷子轻轻敲了敲韩惜默的额头。
韩惜默摸着被敲的额头,“外公,您年纪越大,脾气越不好了。怎么能这么对您乖巧的外孙女呢。您看我多孝顺,今儿早早就来坦白了!”
墨城吃完了,放下筷子,擦擦嘴,老太爷一般,“说吧,怎么回事?”
韩惜默手肘放在桌上,双手可爱地支着下巴,很夸张地说道,“外公您不知道吗?水玉和冰块不一样哎,在水中一个会浮起,一个会下沉的。”
墨城中气十足,“我当然知道!”昨天那么明显的演示,只要不是瞎子都看的明白。“太子怎么回事?”
韩惜默笑着跑到墨城身后,很乖巧地捏着肩膀,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真的?”墨城问。韩惜默点点头。墨城把韩惜默拽到跟前,“默默,为何要如此做?”
韩惜默笑着说道,“外公不希望如此吗?惜默一直以为外公希望太子继承皇位的。”
墨城看着韩惜默,“默默,你真的准备好了?想清楚了?”
韩惜默也看着墨城,“外公,惜默需要准备什么吗?”
墨城无语。
第二天的狩猎开始,除了墨子扬不见踪影,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连邵紫晴都被敏红郡主带着骑马进了林子。韩惜默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敏红郡主骑术了得。墨灏之经过韩惜默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策马而去。
大家都去狩猎了,韩惜默开始无聊了,难道她还要去仙女镜?还是干脆进林子找无言和离香?就在韩惜默心里很痒,很纠结,琢磨着要不要回去和离香一起看小白吃奶的萌样的时候。
“惜默小姐怎么没去狩猎?”很恭敬也很调侃的声音。
韩惜默回身,竟是苏越白。
026围场骑马
026
“苏越白?”韩惜默没想到是他,名字已脱口而出,想收回也经来不及,索性很坦然地看着他。
苏越白似乎很高兴的样子,“看来我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啊,小惜惜!”
韩惜默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人太没有节操了。小惜惜,还小东东呢!
“在下来邀请韩小姐骑马,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韩惜默看来他一眼,很大方的接受了。“如果你愿意教的话!”
苏越白诧异,他还真没想到韩惜默不会骑马,她是韩世风的女儿,墨城的外孙女,这是金国最有名的两位将军了,而且据说墨云蔷骑术了得。再说昨天。。。
“求之不得!”虽然诧异,苏越白并没有拒绝。
人的信任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怪,韩惜默明知道苏越白有太多的秘密,也知道这个人把自己隐藏的太深,彷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又彷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但她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至少知道在这一时刻他绝无伤她之心。
同样的苏越白也觉得眼前的小丫头藏着太多心事,看起来温婉和善,实则凌厉强势。他不清楚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单纯的看热闹,还是想要谋取什么。这种不明目的的接近一向是他所避免的,他努力过,但每当想到她口是心非时候的表情,想到她拽着他的衣领说,‘我不愿意告诉你’的时候的傲气。就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既然拒绝不了,那就不要拒绝,没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有些事情只能凭心去做,无法理智思考。
两个人虽然各怀心思却没有影响一起骑马的气氛。
苏越白带韩惜默去马厩,“这里的马大多都是以耐力见长的吧。上次和紫晴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有速度,又灵敏的当然都被挑走了。再加上本来就有许多人是骑着自己的爱骑来的。
“小姐放心,在下只是随便挑一匹自己来骑的。”
韩惜默挑眉,“那我怎么办?”
苏越白邪魅的眼睛在韩惜默身上转了一圈,“小姐嘛!”他笑了笑吹了声口哨,一匹白色的骏马从马厩后方跑来。不似黑冠那样浑身雪白,这匹马虽也是白色,但鬃毛呈浅灰色,个子也要高大些。如果说黑冠是白色精灵,那么它就是饱学雅士,感觉很稳重。
苏越白摸了摸马的鬃毛,“这是我的坐骑,小姐如果不嫌弃不妨上马试试。”
韩惜默看着眼前高大的白马,心有余悸,她上次差点被黑冠甩下来呢。貌似她和这种长的很帅气的白白的马八字有些不合,隐约间记得小时候差点人入狼口的时候,娘亲和她骑的也是一匹白马。难道这些白马嫉妒她很白,所以拼了命不想让她坐在上面?费解!
苏越白见韩惜默有些发愣,脸色古怪微微还有些许扭曲,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正要开口询问。韩惜默就看着他笑问道,“真漂亮,它叫什么?”
“雪魄!”苏越白说的有几分骄傲。
韩惜默看着他的神色心中忽然涌起了几分喜悦,巧笑嫣然,“苏越白,这么好的马让给我,你也舍得啊?”这名字嘛叫了第一次再叫第二次也没什么了。韩惜默想来,自己这么自然地喊出他的名字大抵也是因为心里一直这么叫的。苏太医,苏太医这么叫着总有些戏谑的感觉,和他总是很温和很合礼数地尊称她‘小姐’一个感觉。这既然是刻意为之的东西稍微放松了就忽略了。
苏越白咳了咳,“小姐可能有些误会,这雪魄只是借给小姐的,如果‘给’了小姐在下怕是要走回靖安侯府了。”苏越白笑的很和善,大大的眼睛满是笑意。
韩惜默心中咬牙,这人处处等着抓她语病,穿的这么白衣胜雪,一点纯洁的事儿都不干。面上却笑的和普度众生的菩萨一样,“苏太医误会了不是,雪魄这么雪白纯洁的,当然要配太医这种品行无瑕,见多识广的人,惜默一个小女子,胸无点墨,目光短浅的,太医就是有意相送,怕是也担不起啊!”
苏越白抿唇,笑而不语,他发现自己的格调确实下降了,幼稚了。特别喜欢看韩惜默这张很纠结的脸,喜欢听她这么是不是地刺他一下。
“是我误会了,惜儿可不要见怪!上马吧!”
韩惜默也不多言,也没有丝毫扭捏,扶着苏越白的手,上了马。苏越白在她身旁,一个飞身,也骑在了马上。
“苏越白,你不在前面牵着吗?我可是基本不会啊!”韩惜默有些担心了,她的这条命她还是很珍惜的,她开始严重思考,和苏越白一起出来骑马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了。这厮不会阴了她吧?
“那样什么时候能学好,放心吧。小姐是护国将军的女儿,马上的公主,可不要让人小看啊!”苏越白说的认真又戏谑,“雪魄是个雅士,最喜欢漂亮姑娘,越是漂亮它就越温柔。”
韩惜默低头看了看雪魄,温柔吗?她很温柔的,出身名门,大家闺秀,琴棋书画,妩媚生辉啊!
俩人骑着马出了马厩,往弥蓝山的西面骑去。那里地势比较平坦,而且风景很美,昨日韩惜默和邵紫晴去的就是那里,不过俩人水平都不怎么样,骑的不太远,到了仙女镜就停下了,在湖边坐了坐就回了行宫。
苏越白的骑术十分精湛,和墨子扬不相上下。只不过比墨子扬多了几分细心,而且他并没有虚言雪魄确实很通人性,跑的十分稳健。韩惜默骑的也越来越稳,渐渐起了速度。苏越白骑在她身后五米远左右的位置,既没有开口催促她快骑也没有让她放慢速度。
韩惜默很开心,感觉到风从耳边过,迎面吹来的都是青草的气息,她从来都没有骑马骑的这么稳健过,即使身边跟着的是她还不是很了解的苏越白,但依旧很安心。虽然颠的不是很舒服,但还是很开心,这一刻放佛可以什么都不用想,随着雪魄想跑到哪里就跑到哪里。
韩惜默回头看着苏越白,笑的无比灿烂,没有一丝杂质,“苏越白,我的表现还过关吗?”
阳光下,少女一身红色骑马装,骑在高大的白马上。回眸巧笑嫣然,笑声如铃,天地间放佛只有这一种色彩。苏越白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似乎慢了半拍,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俩人沿着仙女镜骑了好一会,苏越白在后面说道,“惜默,下来歇一下吧。”
韩惜默不解,“怎么?”她骑的很开心呢。
苏越白又恢复了招牌笑容,挑眉,“小姐想屁股裂成八瓣吗?”
韩惜默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她是个姑娘家,他懂不懂什么叫含蓄?她一直觉得自己够淡定,遇到了苏越白才知道人是否够淡定主要看她面对的人有多厚颜,苏越白无疑是她遇到的人中的顶级高手。
俩人下了马,沿着湖边走,韩惜默这时不得不承认苏越白虽然脸皮够厚,但说的倒是不错,在马上的时候只是感觉颠,下了马却发现两腿磨的有些疼,脚步都有些虚浮了。看来真是娇生惯养惯了,这就受不了了。
“我们坐一下吧。”韩惜默可不想虐待自己,总要休息休息,还得骑回去呢。
苏越白这次倒是没说什么,松开两匹马去吃草,就在韩惜默身旁坐了下来。
俩人看着泛着微光的湖面,许久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很享受这种得来不易的宁静,不用思考,不用算计,没有阴谋,没有权力。
“苏越白,这里以前你来过吗?”
“秋栏围场?”
韩惜默摇摇头,指着那片绵延的山脉,“弥蓝山。”
“来过。”
“可曾听过关于弥蓝山的那个传说?”
苏越白笑了,笑声很纯净,“你说那个‘弥蓝姑娘’?”
“是啊,要不还有别的?”
“自然,这片山存在这么久了,必然会有很多传说。再说东侧的弥望森林深处据说还从未有人成功穿越过,越是神秘的地方故事就越多。”
“你那里有什么版本,说来听听。”
“小姐也信这个?”苏越白笑问。他对韩惜默了解不深,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种传说故事她是不会当真的。
果然,韩惜默摇了摇头,“不信!不过听听也无伤大雅,既然有故事总会有来源,不会空|岤来风。万一传说哪里有宝藏,说不准哪天还真让我给找到了。”韩惜默笑的很俏皮。
苏越白看了看她,轻声低语,“该说的时候总会说的。”
韩惜默挑眉,这厮在嘀咕什么?
“我一直以为小姐骑术不错,怎么不会骑马?”
说道这个韩惜默有点囧,如是平时她一定不会说。不过今日阳光很好,风景很好,她的心情也不错。再说,貌似她和苏越白几次接触都在彼此试探,话中有话。好像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平和相处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我小的时候爹爹总是出征在外,我和娘亲很多时候都随行在侧。可以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不过有一次娘亲带着一小队人要给爹爹报信,结果半路出事,我和娘亲摔下了马,滚下山,又遇到野狼。每次骑马心里总会记得那个场景。”韩惜默耸耸肩膀。
苏越白了然,难怪。她的动作很标准,只不过刚骑在马上的时候出奇的僵硬。
027秋闱第二日
027
“我这算是教会小姐骑马了,有赏没有?”苏越白忽然问道。
“你这也算教啊,小姐我本来就会。你只不过带着我转了一圈而已。”韩惜默耍赖。
“哎,教会徒弟,果然要饿死师傅的。”苏越白装模作样地感慨。
韩惜默扑哧一声笑了。“苏越白,有的人天生就不是软柿子。你就是衣衫褴褛去要饭都没人会赏你的,别装柔弱啊!装了也不像。”有种男人天生就是让人仰望的,苏越白不仅让人感觉高不可攀,还让人感到神秘莫测。显赫的家世,出色的外表,高贵的气质,妙手回春的医术。如果不是他刻意低调,恐怕圣都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小姐要芳心暗许了。
“我可以当成小姐这是在赞扬我吗?”
“你随意。”这人这么自恋的,她说什么估计他都自动当成赞美了。
“苏越白,你去过苗疆没有?”韩惜默随口问道。
“算去过,也算没去过。”苏越白说的模棱两可。
“你这算什么回答?”
苏越白表情很无辜,“小姐可别恼,我这说的确实是实话。”说罢还自己点了点头。
韩惜默看着他默不作声,一脸等着他解释的表情。彷佛不说明白就不放他走架势。
苏越白觉得好笑,“我有个妹妹叫笑笑,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惹是生非,闯祸没有上线,不管自己能不能解决先闯了祸再说。十二岁的时候一个人偷偷跑到了苗疆,跑去了还不算,竟然还偷了苗疆公主的宝贝-红珊瑚。我去苗疆找她的时候她正四处躲避苗疆公主的追杀呢。我所有的心思都在怎么帮她摆脱麻烦上,根本没有来得及细看苗疆究竟是何风光。”苏越白说的颇有些无奈,可以看得出他真的很疼爱苏笑笑,虽然表情很无奈,偶尔咬牙切齿的感觉,但却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韩惜默的笑容几乎是僵在脸上的,“令妹真是标新立异!”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来,看来离思和她说的关于苏笑笑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了,这姑娘不仅胃口好,胆子更好。那可是苗疆啊,经济发展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说到下毒用蛊,放眼金国苗疆敢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了。她竟然有胆子去招惹,还是苗疆公主,实在是膜拜,不佩服都不行。
不过韩惜默也好奇了,他是怎么说服苗疆公主放了苏笑笑的?“苏越白,苗疆公主怎么就放过令妹了?”
苏越白笑的群魔乱舞,一脸神秘“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说算了。”韩惜默也并不一定要苏越白又问必有答,因为她也做不到对他推心置腹。可是他这样谨慎的一个人,怎么把苏笑笑这个弱点这么轻易地就暴露了出来了?
“笑笑这丫头古灵精怪,从小到大状况不断,但神奇就神奇在即使她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而我又没有恰巧赶到的时候,她也能化险为夷、安然无恙。有一次她自己到南山去玩儿,不小心遇到外出觅食的毒蛇,本以为没命了,结果没想到她和毒蛇都误入了野狼惯常活动的区域,结果蛇狼大战,她趁机逃之夭夭。回来后还绘神绘色讲给我听。”苏越白很平实地叙说苏笑笑的丰功伟绩,听着他如此淡然的语气,韩惜默想更匪夷所思的事情怕是都有发生过。
“我从不信鬼神之说,但是带着笑笑长大,我不得不相信这丫头就是人们常说的福泽深厚之人。否则别说九条命,十九条命怕是都没有了。”苏越白说的很纵容。
“看来笑笑姑娘的日子必定过的多姿多彩!”
苏越白大笑,“这倒是真的。”转而深深地看着韩惜默,“至少比你我要精彩和自由许多!”
韩惜默扭过头看着仙女镜的湖面。她不知道苏越白是有意还是无意提起苏笑笑总能化险为夷的事情的,是随口说说,还是在告诉她,即使他不在身边,也无人能动苏笑笑分毫!韩惜默摇摇头,不去想这些,她已经习惯了在人们说话的时候去思考更深层的含义,这已经成了一种自保的本能。但是今天不知为何,不管苏越白说了什么,她都不想去探究。这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光对她来讲弥足珍贵,她不想去破坏。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看看大家战绩如何?”韩惜默笑着说道。
“好。”苏越白没有废话,吹了声口哨,雪魄就带着另外一匹马跑了过来。
韩惜默坐在马上,看了一眼苏越白,“苏越白,今日多谢了!”说罢驱马前行,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今日的韩惜默过的很开心,她不再害怕骑马,能这么平静地度过一段时光是她梦寐以求的,只不过没想到陪伴在侧的是苏越白。
苏越白看着前面骑在马上飒爽英姿的女孩,有些恍惚。其实用飒爽英姿来形容韩惜默似乎没有那么贴切,这是用来形容她身边的离香的。韩惜默给人的感觉狡黠灵动、妩媚妖娆,总感觉她呼出的空气都能引起人探究的欲望,但似乎总有些羸弱,这么纤细的身躯却承载着如此强大的灵魂,实在是奇妙。
二人回到行宫的时候,狩猎的大队人马还未归来。韩惜默正想回去看看小白,这小家伙两天的功夫,腿上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整个人,不,是整只虎都活泛了起来。见到离思和墨子扬时活泼的不得了,但唯独见了她马上就病怏怏的,趴在她的胸口呜呜地叫,抱着不撒手,每次要把它放到窝里的时候,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就万般委屈地看着她,结果这两天最后都是睡在她枕头边的。
韩惜默人还没有来得及回屋,就听到有人来报。“太子和二皇子合力猎杀了一头熊。”
皇上和皇后都高兴的不得了。
韩惜默却略有诧异,这秋栏围场虽是皇家猎场,但也是一座很大的牧场,除了狩猎前后会禁行外,其他时间并不严格。而且弥蓝山面积如此之广,环境复杂,不是说禁就禁的。一般说是狩猎也指的是山的外围,能猎杀到熊着实不简单。而且太子和二皇子年纪尚幼。
大家兴致勃勃地准备等待二人归来,结果不一会就看到二皇子墨涧之骑马飞奔而来,马上还有一人,正是太子墨灏之,半边臂膀浸在血中,人已昏迷。
墨瑾年大怒,“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也是一脸担忧,“快传太医!”
随行的是太医李雁北,这种场合当然轮不到苏越白出场。他是作为皇亲国戚来狩猎的,可不是作为太医院首席来工作的。
“回皇上,太子筋骨无损只是伤在皮肉,无生命之忧但失血过多,要即时止血。请马上送太子回房,让臣替太子包扎伤口。”
“一切交给你了,务必要全力医好太子!”
“是,臣定当竭尽所能!”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都随着太子回房,二皇子墨涧之扑通一声跪在墨瑾年和端容皇后面前,“父皇、母后,都是儿臣的错,皇兄是为了救儿臣才受伤的。”墨涧之一脸的懊悔与愧疚。
原来,墨灏之和墨涧之在狩猎的时候在林子里偶遇了。俩人彼此打了个招呼就要分开,这时忽然听到前方有响声,于是不约而同的往前走,结果看到一头黑熊在觅食。这林子里熊并不是很多见,尤其是在刚刚入林的地方。这应该是头黑熊,体形不算特别庞大,但要猎杀也非易事。墨灏之显得兴致缺缺,这位太子一向对什么都是兴趣缺缺的样子。但是墨涧之却很感兴趣,他一个人只怕是会拍成肉饼了,想要墨灏之帮忙,没想到墨灏之答应了。
俩人合力,一个吸引黑熊的注意力,一个从旁猎杀。结果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黑熊发现了,黑熊虽然看起来笨拙,视觉和听觉都不怎么好,但是嗅觉异常灵敏,墨涧之之前狩猎的时候衣服上沾染了动物的血迹,引起了黑熊的注意黑熊直奔他而来。墨涧之情急之下出箭射杀,射中黑熊的眼睛。黑熊完全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急速向墨涧之冲去。墨涧之一个不稳从马上摔了下来,就在危急时刻,墨灏之抽出佩剑从黑熊脖颈后方笔直刺入。黑熊站立不稳朝着墨灏之扑过来,一巴掌下去将墨灏之肩膀上的一块肉抓了下来。墨灏之剧痛回身抓起几只箭朝黑熊刺过去,墨涧之回过神来从旁补了一箭。黑熊倒地不起!这时有人闻声而来,见黑熊倒地慌忙报讯,结果墨灏之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墨涧之大惊,扶起自己的哥哥上马,急奔回行宫营地。
墨瑾年将墨涧之扶起,“这也不是你的错!以后做事要思虑周全,先随朕去看看你皇兄。”
墨涧之眼圈红了红,“是,父皇。”
韩惜默装完背景听完八卦也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房间。林婉晴和卞欣妍都看到了她,一个眸光深沉,一个淡如止水。
秋闱果然又‘意外’了!
028秋闱第二日
028
韩惜默回到屋里,离思正在逗着小白玩儿,墨子扬也在。
“你怎么也在?”韩惜默奇怪,这么老老实实地呆在屋子里可不像是墨子扬的作风啊,最近这是怎么了?
“小默默,你就这么欢迎你的小舅舅的?”墨子扬大爷一样靠在贵妃椅上,指着小白,“你说你把这小东西捡回来也不照看着,就知道随手扔给小思思。”
韩惜默看都懒得看他,朝小白勾勾手,“白白,到这里来。”
小白湛蓝色的亮晶晶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从离思怀里出溜下来,摇摇晃晃走到韩惜默脚边,靠在她的腿边蹭啊蹭啊,还呜呜呜地叫,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韩惜默。
离思和墨子扬哈哈大笑,韩惜默也忍俊不禁,这玉白虎太灵气了,真难以想象如果几个月后比自己都高大的小白撒娇的模样。韩惜默把小白抱起来,“白白啊,你这心眼也太多了,这么鬼精灵的姐姐可不敢留你喽!”小白大大的眼睛满是委屈,嗷嗷叫了两声就赖在了韩惜默怀里。
离思给韩惜默端来一杯茶,“小姐,你怎么了,怎么感觉心事重重的?”
韩惜默放下小白,拍了拍它的屁股,“去,白白,自己玩儿去。”
小白很乖巧地走回自己的窝里,趴在窝边上滴溜溜的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三个人。
“默默,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哦!”墨子扬在一旁吹了声口哨。
韩惜默眼神都没赏赐他一个,喝了口茶,“离思这花茶最近泡的不错!”
离思笑笑。
韩惜默放下茶杯,“我刚回来,外面发生了件事,你们猜怎么着了?”
墨子扬和离思互相看了眼,“小默默,瞧你这小表情乐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哪又出笑话了,谁是主角?”
离思眨眨眼睛,她怎么没见小姐笑嘞?想了想,聪明地选择闭嘴。
“太子受伤了!”韩惜默扔下一枚炸弹。
“什么?”离思吃了一惊。“离香这神算的,昨儿晚上和无言来溜达的时候还说呢,该出事儿了。”
“只是受伤啊!这墨灏之命够大的啊,小默默快交代,还有什么八卦。”墨子扬绝色的五官都张扬开了,在韩惜默眼前直晃悠。离思也是一脸求解释的表情,偏偏生生地压住,欲语还休的。
韩惜默受不了他们的样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你怎么看?”韩惜默问墨子扬。
“我不怎么看,墨灏之是出了名的冷漠,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讲兄弟情义的。而且我还知道另外一件事儿。”
“什么?”
“孝贤皇后去世后,太子年幼,当时端容皇后还是皇妃,据说她曾主动向皇上提出抚育太子,说是太子与二皇子年龄相近也好有个照应,结果皇上却以她要照顾二皇子和宁安公主太过忙碌为由拒绝了。把太子交给了珍妃来抚养。”
“这谁都知道,太子由谁抚育,一旦太子登基就会顺理成章地成为太后。皇上此举岂不是摆明了要李珍妃为皇后?”离思说道。
“小思思真是聪明。不过,皇上还没来得及册封,珍妃也香消玉殒了。”墨子扬笑的很无耻,“小默默,是不是很有趣?”
“据说这珍妃抚养了太子五年之久吧。”
“不错。当时条件不成熟,皇上应该是打算在太子行弱冠之礼的时候同时册封的,也算是对珍妃多年抚育照料太子的褒奖。”
“很可惜,她没等到。”
“不错!”
韩惜默的眼睛转了转,朝离思招招手,离思很乖巧地过去,“小姐?”
“离思,你说无言和离香在弥望森林里是不是很无聊?”
离思摸不准自家小姐要干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斟酌说道,“我看,还好吧。”她总不能说俩人在林子里过的逍遥又自在吧,会被小姐发配的。
“这样多不好,秋闱狩猎这么有趣的活动他们都没有参加,实在是太辛苦了。小姐我觉得慰劳他们一下。”
“小姐想怎么做?”
韩惜默伏在离思耳畔低语。
“小姐,您确定?”离思眨眨眼睛。
“小默默,你可真够阴损的。”墨子扬淡定地下评语。
韩惜默嘴角上扬,笑的含蓄又期待。
晚饭后,韩惜默和离思带着小白去散步。远远地居然看到了苏越白。
“韩小姐,好巧,出来散步?”
“苏太医有礼。”韩惜默点头示意。同时心里好笑,他们两个怎么就这么不约而同的虚伪呢!实在是。。。太默契了!
苏越白眼尖,看到了离思怀里的小白,微微诧异,“这可是玉白虎?”
“太医果然见多识广!”韩惜默毫不吝啬地赞美,心里腹诽,这不是稀有品种吗?怎么大家都知道,纠结了!
“苏太医这是,散步?”
“晚上弥蓝山的景色也很是别致,在下出来欣赏一下,能偶遇小姐真是荣幸!”
“据说太子伤重,小女以为太医会随行在侧。”韩惜默笑的很温婉。
“在下医术拙劣,太子殿下千金之躯,岂敢随便诊视。李太医医术高超,应对这种外伤更是拿手。”苏越白笑的很淡定。
离思在一旁看看韩惜默又看看苏越白,忽然觉得这俩人的笑容着实太像。晚霞余晖暖暖地洒下,整个草原一片金色,她却感觉阴风阵阵的,气场就是一个强!
这俩人还没两两相望结束,就忽然听到前方有谈笑声。“扎兰耶,欠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哈哈,四公子,我扎兰耶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什么时候再来苗疆?”
“你可别诓我啊,要不以后公子我就不去了!”墨子扬傲娇地哼哼。
“别,大家可都等着你呢。。。”
俩人说笑着走远了,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韩惜默和苏越白。
韩惜默没想到墨子扬居然和扎兰耶关系如此之好。这苗疆特使虎背熊腰,墨子扬风华绝代,二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协调。韩惜默转头,苏越白一抹探究的目光还未来得及收起,俩人的眼光就这么直直的对上了。
“四公子看来交友很广泛啊!”苏越白收起了探究的神情瞬间变得无限向往,“能四处云游真是一件幸事,贵府的四公子看来和弘亲王爷颇有相似之处啊!”
“小舅舅为人洒脱不羁,喜欢新鲜事物。让苏太医见笑了!”
“小姐说的是。”苏越白忽然笑的很诡异,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快的几乎让人抓不住,好似看到猎物上钩的猎人。韩惜默不解,她是哪句话引起了他这么大的兴趣?
“不打扰苏太医的雅兴,我们先告辞了!”说着便带着离思先行离开。
走到远处,“想说什么?”韩惜默忽然开口问。
“小姐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离思惊呼。
“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别憋坏了!”
“小姐,这苏太医,不是,这靖安侯有些奇怪!”
靖安候?不错,苏铭鹤虽然人可能还健在,但是无人知道他和宝犀公主现在何处。靖安候爵位和太医院首座的官位都早早地世袭给了苏越白。虽然都说他是宝犀公主的养子,但身份摆在那里,从来无人敢小觑。
“何来此问?”
“他看到四公子和苗疆特使关系如此亲近居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刚刚小姐问道太子的伤势他也显得漫不经心;还有玉白虎是罕见虎种,而且小白还是幼崽和成年虎有很大区别,他居然能一眼认出。”离思想了想,“总之,他很奇怪,笑的那么温和却没让人感到亲近。”
韩惜默扑哧一笑,“思思啊,还是你心思细,要是离香看到了准保只花痴苏越白的美貌了。”
离思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姐,其实我也挺花痴他的。这苏太医长的也太精致了,连点瑕疵都没有。只不过见了几次有抵抗能力了。”
“你个没出息的,他哪里有无言和墨子扬漂亮。”韩惜默不平衡了,要花痴怎么都要花痴自家人嘛!无言本就是世上少有的美男子,俊朗冷厉,气质不凡。墨子扬就更不用说了,妖孽绝美,风华绝代。
“小姐,你可千万别当着离香的面这么说啊!”
“怎么?她嫉妒了?”韩惜默不解了,这有什么好嫉妒的,男人长的比女人还漂亮又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情。
离思看了看韩惜默的表情,嘿嘿地笑,“小姐,你不知道,离思都琢磨好多次要毁四公子的容了!而且每次和无言打架,拳头都是往脸上招呼的。”
韩惜默无语了,离香真是有活力,怪不得每次墨子扬赖在她房里的时候她都咬牙切齿的。不过话说回来墨子扬和扎兰耶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韩惜默和离思说说笑笑地走着,好巧不巧地又遇到彩安公主,只不过这次公主身边不是很温婉平和的惠妃娘娘,而是刁蛮胜过墨雪凝的宁安公主。
“臣女韩惜默见过两位公主!”韩惜默和离思上去行礼。
“起来吧!”宁安公主说的很不待见。
“姐姐快起,别见外了!”彩安公主倒是笑脸相迎的。
韩惜默和离思起身,宁安公主忽然眼睛亮了一下,眼光直直地射向离思怀里,“这是什么?”
029墨子扬的魅力
029
离思下意识抱紧怀中的小白,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了敌意张开了蓝色的大眼睛。韩惜默微微侧身挡住了离思和小白,“小玩意,养来玩儿的。”
“抱给本公主看看!”宁安公主下令。
离思摸着小白看看韩惜默,犹豫不决,“你看她干什么?本公主的命令你也敢不从?”宁安公主显然耐性很差。
“离思,公主有令,把小白抱给公主看看。这毕竟是野兽,别伤了公主,你可小心仔细着。”韩惜默淡淡说道。
离思心领神会,“是,小姐!”
离思把小白抱到宁安和彩安跟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