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事情就能这么瞒过去了,是么?”急促落下的藤条,毫无保留的力度,没有留给景川一点儿思考的空间。
“呃……爸……我……”一下紧接着一下的剧烈疼痛让景川根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爸……是,是景川的错……”
“还是不打算说实话么?”藤条以最刁钻的角度抽到景川臀上唯一的那道鲜明的伤痕上,每一下都是完整的重叠,并且毫不留情。
“爸……”冷汗不停地滑落着,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了些许的颤抖,“立风……立风他,和爸说了?”
嗖——啪!异常凌厉的一下,抽在右边的臀腿之间,景川几乎忍不住要倒下去了,却听得身后一声低沉的呵斥,“撑好了!”说着又是一下,抽在了左侧相同位置,“立风不说的话你就想隐瞒到底了么,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是么?!”
景川默然,下意思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哑声道,“景川知错,爸打吧。”
又是一下,疼痛从那道几乎再承受不起了的伤痕处再次蔓延,“知错?每次都是知错,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做?”
手指蓦然一紧,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只轻轻地咬了牙,只等着疼痛再一次袭来。
长久的静默。
景翔毅没有再动藤条,屋里安静得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景川知道,景翔毅在等自己的回答,可是……说什么呢?是的,这一切他都知道,可是他就是这么做了,甚至,没有原因,当时,也来不及去想什么原因。但是见景翔毅长久地不开口,也不再有任何动作,景川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慌,想了想,开口道,“景川当时,只是没有想这么多……”
意料之中的疼痛如约而至,却终是带来了些许的安心般的感觉。
就连疼痛,也比近乎凝固的静默来得珍贵。
一连二十下,这样的频率,景川还不能完全适应。
却猛然间再次觉得空气停驻了。
然后便是景翔毅极力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没想这么多?我看你帮立风帮得真是深思熟虑步步为营了!”
景川深深地吸了口气,示弱道,“爸……景川当真知错了……”
景翔毅扬起藤条,只打了三下,“景川,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再为这种事打你。”语气里竟有些许的疲惫,“帮忙打架,带头旷训,试图欺瞒,100下吧。”
景川倒是有些意外,平时哪怕一些并不严重的小事,只要是到了要罚的地步,少说也是三五十,这次本来已经做好了听见天文数字的准备了,却没有想到……又转念想到立风,这孩子,还是说了实话,不知道会不会被罚惨了呢,也是因为这样,爸才没有狠罚自己吧……
一时间心绪百转,直到那道几乎已经麻木的伤痕处再一次泛起疼痛才把思绪拉了回来,“是……”
扬了扬藤条,“自己数着,后三十下自己报数。”没有过多的停顿,甚至连准备和调整的时间都没留给景川,藤条逐次落下,留下一道道整齐排列的深红色痕迹。
十……二十……三十……
景川在心里默默地数着,然后又一边默默地咬住了下唇,他不想□出声,无论如何,都不想。
清晰地感觉到血腥味在自己的口腔里蔓延,景川心里倾蔓的念头只是,这一次,爸是真的生气了吧,只是这么狠地动手,甚至连一句训斥都不再有了。
所以,他不想发出任何类似于□的声音,这都是他应该受的,不是么?
默数到七十,之后便是要报数了,异常凌厉的一下,景川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依旧是那个相对静默的姿势,甚至在景翔毅刻意等了几秒之后仍然是毫无反应。
于是招来的,便是连续且沉重的十下,打得景川几乎要瘫倒在地。
死死地抓住桌边,在后面的藤条落下的时候嘶哑地喊了一声,“一。”
眼前已经有些发黑,却突然感受到门口透进来的光亮,那样的,刺眼。
景川下意识地向门口看去,之见门被慢慢地,慢慢地推开,然后在一片光亮中,映出一个显得异常高大的身影。
想到自己的窘态,景川有一瞬间想逃躲避的**,却终是不想再去忤逆景翔毅了。不是不敢,只是不想。
门又被轻轻带上,那个身影,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
似乎意外于这种打扰,景翔毅抬头看向走进了的人,而后更加意外道,“孑一?”
孑一恭敬地叫了句教练,然后伸手似乎要去拿景翔毅手里的藤条。
就当景翔毅以为他要求情而想拒绝的时候,却听得孑一没有任何语气的一句,教练,还差多少,由孑一代劳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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