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翔毅在片刻的失神后反应过来,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淡,“孑一,如果你是为了帮他的话,别不用了。你可以直接站一边反省一下究竟该怎么做哥哥去,景川他不明白,你也不明白么?”
孑一稍稍扯了扯唇角,笑意却并未传达到眼睛里,“教练,孑一没有必要大老远地跑过来就为了在这最后几十下的时候帮他。”
景翔毅略略沉吟,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你妹妹都告诉你了?”
孑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景翔毅盯着孑一看了许久,终于妥协,叹了口气,把手上的藤条塞到孑一手里,回头淡淡看了景川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孑一也不急着动手,只走到景川身边,拉了他起来面对自己,“景川,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么?”
景川的脸已经完全红透了,根本不敢去看孑一的眼睛,只是低了头嗫嚅道,“孑一哥,我……”不是不明白孑一的担心,道歉的话在嘴边,却就是说不出口。
似乎看出了景川的心思,孑一的语气严厉了起来,“你也不用跟我道歉,但是你好好想想这件事,如果你觉得自己做得对,今天,我不会罚你。”
景川低头,“是景川的错。”
孑一微微上扬了语调,“哦?那自己告诉我,错哪儿了?”
并不习惯在除了爸之外的其他人面前低头,景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对不起孑一哥,景川不该鲁莽行事,更不该试图欺瞒。”
孑一微不可察地轻轻叹息一声,“景川,想要去保护一个人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不是这种方式。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每次都会赢吧?”
只隔了半刻,景川便小声回答,“是,孑一哥,景川真的知错了。”
孑一这才伸手拿起了刚刚放在一边的藤条,轻轻点了景川手臂两下,语气甚为轻松,“去桌子那边,双手伸平,弯下腰,手臂里桌面两厘米。”
离桌子倒是没有多少距离,两步走过去,按照孑一的要求摆好动作才深深地觉得,每一次爸让自己撑在桌边,真的是一种照顾了。
身后已经挨了少说有上百下,此刻再把腰沉下去的时候,只觉得拉伸的疼痛实在是异常的磨人,手又不能撑着,生生地增加着腿上的负担,只摆好姿势的这几分钟,就有冷汗从额间发迹直接滴落在桌面上了。
想了想,孑一才发现刚刚教练没有告诉自己究竟还剩多少下,也不想去问了,索性自己决定,“20下,不用报数,动作保持好了,手碰到桌面一次加5下,摔倒一次加10下,明白了么?”
景川辛苦地点点头,又觉得孑一哥大概看不见自己点头的动作,只得稳住声音,“是,景川知道了。”
孑一小幅度地退后了一步,甩起了藤条,甚至都没有破风声,真正打上去的时候却是异常的疼,景川费了很打的力气才稳住身形,却又听得孑一一句,“手碰到桌子几次自己记着,我相信你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动什么小心思吧。”
专心应对疼痛的景川病没有回答,向前伸平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到了第五下的时候,景川已经撑不住,不得不伸手抓了一下桌边,试图让自己站稳。
孑一也不催促,只是看他重新摆好了姿势之后才轻声道,“加5下。”
冷汗顺着脸颊一滴滴下滑着,腿也有些抖了,景川此刻当真是从心里希望后面的15下,不,是20下能够打快一点儿,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孑一却故意磨人似的,藤条依旧挥得不紧不慢,六,七,八,九,第十下又是打得分外的重,看着景川微微一晃,却终究硬挺着没有摔倒,也没有伸手去碰到桌子,不禁微笑开来。
第十一下,却是又增加了两分力度,如同考验一般地。景川依旧是硬撑住了,甚至都没有晃,身后的伤牵扯着每一根神经,连指尖都似乎有轻微的痛感。
孑一没有再加大力度,后面的藤条以固定的频率挥下,打完第十七下之后却突然加快了频率也加重了力度,后面的三下极快也是极重地落在同一处,然后看到景川不出所料地直接摔倒在地上。
径自把藤条放在桌上,扶起了挣扎着要起身的景川,声音里带了一点玩味,“还欠我多少,景川?”
景川低头,“15下。”心里真的有些怕了面前的这个哥哥,他知道,按照孑一哥的规矩这样罚下去,只要孑一哥有一点点刁难的心思,自己都不会轻易过关。
孑一却是抱起了景川走向床的方向,视线望向某个虚无的方向,语气里带了一些湿润的情愫,“不管怎么说,你和立风都是为了帮攸韵……景川,怪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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