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总统先生瞥了红蝎一眼,然后对上查尔斯的视线,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很多事情我一时间沒办法向你解释清楚,我只想说,如果一开始你不要和政府作对的话,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了啊,更不会连累你身边的人……”
“连累我身边的人?”查尔斯冷酷地拧起双眉,“你的意思是,我的同伴的死,封正天和唐育辰的死也和你们有关,对不对?”
“关于你的同伴的死,我很抱歉,并不是我指使的。也许你把我想得不堪入目,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许多事情并不是我愿意的。”和蔼可亲的总统先生竟露出了惭愧之色,语带歉意地向查尔斯道歉道。
“这么说來,相信总统先生的背后应该另有一位独揽大权的主谋了?”查尔斯往前走近一步,咄咄逼人地诘问道。
总统先生并沒有正面回答查尔斯的问題,而是又一次向他道歉道:“真的很抱歉,孩子,你相信我,我也有万般的无奈。”
眼前救人要紧,查尔斯也无谓再耗时间和他们周旋。
转念这么一想,查尔斯又振作起勇气,傲然地冷声问:“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追问了。你们抓了两个无辜的孩子,如果利用完了,能不能允许我将人带走?”
“带走?哼!门都沒有!”默默站在总统先生身后的马迪忽然狞笑了一声,然后用力地将手一挥,掷地有声地勒令,“红蝎,把他们几个都杀了,一个都不许放过!”
“yessir!”红蝎兴奋地领命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往查尔斯的方向冲了过去。
查尔斯见状,便马上将山姆和飞机头推到一旁,自己迎面与红蝎对战。
总统先生看着红蝎和查尔斯两人开始互相搏斗,只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摇摇头怅然道:“何必呢,如果不踏这趟浑水的话,也不至于……唉……”
说罢,他便放任这房中血腥的一切,提着无力的双腿款款走向了门口。
☆、第一百三十四章:如箭在弦
红蝎自领到杀无赦的命令之后,就对查尔斯穷追猛打,其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子却有着无穷的爆发力,向查尔斯袭來的每一个招式都带着致命的攻击力。
用双臂使劲地挡下红蝎踢來的一脚,查尔斯仍不免被脚踢的攻击冲力往后逼退了好几步。
视线猛地从红蝎的身上移开,查尔斯瞬间看到了即将离开的总统先生。
他不禁勃然大怒,用力地大吼一声:“沒把事情弄清之前一个都不准走!!”
他的怒喝声奇迹般令总统先生顿住了脚步。
红蝎却趁查尔斯分神之际又向他快步逼來。
查尔斯一边想找机会靠近总统,却无奈每次想要逼近却有遭到红蝎的拳脚阻挠。
打斗的声音犀利强劲。
一男一女暴喝的声音铿锵有力。
对于红蝎的阻碍,查尔斯已经濒临忍无可忍的地步了。他提起飞机头坐过的椅子往红蝎的身上一砸,红蝎惊险避开时,他便怒吼一句:“够了!我不想打女人!别逼我动手!”
红蝎气喘吁吁地高举双拳,摆好了应敌的架势,朝他鄙夷地冷嗤一声:“那你就乖乖站着别动,让我把你打死好了!”
话一落音,她又再次挥舞着拳脚向查尔斯冲过去。
在一旁作壁上观了几分钟的总统终于又重新提起了脚步走向外面。
查尔斯见状,马上冲了过去,恰好和正面踢着飞腿扑來的红蝎对个正着。
他烦躁地一脚踹到红蝎的肚子上,红蝎措手不及只能惨叫着横飞着出去,撞到对面的墙上再重重落地,才一脚便晕了过去。
“说了我不想打女人!”查尔斯将红蝎踢飞之后仍面不改色,像是要他在红蝎身上使用一成的力气都是浪费似的,语气中充满不屑。
眼看着红蝎被打晕在地,马迪马上紧张地催促着总统赶紧离开。
总统忙逃命似的奔向门口,谁料才刚碰到门把,一把椅子突然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他面前的门上,威胁般警告他不准离开。
总统冷汗淋漓地僵在原地,马迪则护在他的身前,一脸心境胆颤地望着慢慢朝他们逼近的少年。
从腰间两侧拿出两把手枪,分别握于左右手,对准了马迪和总统先生的脑袋之后,查尔斯小心翼翼地走近他们,义正言辞地问:“我问你们,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
马迪强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竭力压制住颤抖的双腿,而后理直气壮地冲他嚷道:“查尔斯!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带着那两个孩子离开m吗?太小看m的特工了!”
“哦?知道我的名字,那想必你们也应该清楚我的底细了?”查尔斯一边冷笑着,一边将枪口慢慢地抵上那两人的额头。
总统先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认命般点点头,绝望道:“开枪吧,杀了我也好,我是一位不称职的总统……”
“怎么能轻易杀了你呢?”查尔斯笑得诡异莫测,“你可是总统啊,要是杀了你,我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忽然,话锋陡转。
查尔斯怒视着马迪,咬牙切齿地说:“要杀也是先杀了这个人渣!”
说罢,他便缓慢地扣动对准马迪的手枪的扳机。
子弹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马迪冷汗如雨,双腿发颤地越发厉害,贪生怕死的模样在查尔斯的眼里真的可笑极了。
就在查尔斯准备将扳机扣响时。
门外忽然传來了一声惊恐地呼喊声:“别杀我父亲??!!”
☆、第一百三十五章:真相大白
刹那间,拘留室的门随着那声惊呼声未落定时被人一脚踹开。
夺门而入的,竟是仍穿着一身白衣黑裤,打扮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诺亚!
查尔斯猛地愣住,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也只能僵硬地如同冰冻了一般停在原处。
“查尔!别杀我父亲,放了马迪先生!”诺亚惊惶失措地奔到距离查尔斯一米外的地方,平时清冷孤傲的脸上,此刻已是煞白如雪,表情惊恐。
“诺亚?你怎么会來?”查尔斯讶异地看着诺亚。
他拿枪指着诺亚的父亲的一幕,对仍是个孩子的诺亚來说,简直犹如噩梦般可怕。
而这个场面,也是查尔斯最不希望看到的。
毕竟,他对诺亚除了利用之外,亦有一份怜悯之心。
总统先生慌乱地朝诺亚大叫:“孩子,别待在这儿,赶快离开!!”
“我不走!父亲你不走的话,我也不走!”诺亚把心一横,竟冲到了总统先生面前,打开双臂捍卫了自己的父亲,不畏生死地与查尔斯对峙道,“查尔!你要杀的话就先杀我!不准你动我父亲一根汗毛!”
“诺亚……”查尔斯为难地蹙起了眉头,心痛道,“你的父亲不是一个好货色,他和马迪狼狈为奸,他根本不配当总统!”
诺亚用力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怒道:“我不管他做了什么!总之他是我的父亲,我就不准你伤害他!”
语末,他却突然之间用力地拉下了指在总统脑门上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脸上带着一种随时准备赴死的壮烈的表情,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光放下狠话道,“有种你就开枪啊!”
“诺亚你……”查尔斯顿时凝噎,所有的话全部堵在喉咙口,半句也说不出來。
诺亚的一片孝心,竟开始令他有些动摇。
诺亚见他迟迟不肯动作,便鼓起勇气凑到了查尔斯跟前,放低了姿态好言相劝道:“查尔,如果你还念及我们之间的友谊的话,可不可以请你放下枪?”
“……”
查尔斯无言以对,僵举在半空之上的双手开始微微发颤。
突然间,,!
“呲,,!!”
一声刀刃狠狠刺穿衣衫,刺入皮肤的撕裂声骤然从查尔斯的肋骨下传來!
“呃,,!”
查尔斯猛然痛吭一声,还未來得及反应的时候,那把刀又被迅速地拔出,再次往下一寸的地方毫不留情地刺入。
“呲,,!!”
又一声,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的刺入声响起。
“谢谢你,还有念及我们之间那可笑的友谊……”
眼前,是诺亚变得狰狞可怖的微笑,和传入查尔斯耳膜那犹如死神般低沉阴狠的声音……
身上的刀子倏然被拔出!
查尔斯难以置信地踉踉跄跄往后退开了好几步,未及时捂住的伤口血流如注,刹那间染红了他胸口以下的白色衣衫。
鲜血混合着从胸前里涌上的灼气顿时冲出了口腔,沿着下唇,沿着下巴可怕地一滴滴,滴落在胸前。
查尔斯难忍剧痛,扶着墙壁,脸色煞白地看着仍旧带着狞笑,手里还握着沾满血的短柄刀的诺亚。
“我料到你不敢开枪。”诺亚得逞地发出一阵阵令人心寒的冷笑,他嘲弄似的看着即将体力不支的查尔斯,笑道,“我花了那么多功夫才把你骗到这里來,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很佩服我?”
查尔斯吃力地抬起手,颤抖地指着诺亚,忍着撕心裂肺地疼痛咬牙怒道:“原來……背后的主谋……是你……”
“沒错!是我!我就是那个控制着总统的主谋!”诺亚似是自豪般得意洋洋地把玩着手上的刀,一边兴致盎然地讲,“亏你还当了特工那么多年,连我这阵子來对你的处心积虑都毫无察觉。”
“呵……”查尔斯不禁发出一声无奈地嗤笑,而后用手臂抹去嘴边的血,虚弱道,“你要是处心积虑的话……你……你早投怀送抱了,还用的着……我拼了命地去靠近你?”
“那是你无知!被人玩弄在股掌中都沒发现,到头來落得这般下场怨得了谁?”诺亚好像玩腻了手上的刀,一把扔在了地上,然后昂首挺胸地走近查尔斯,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真相吗?怎么样?趁你死之前,你有沒有想问的?”
诺亚的步步逼近,查尔斯也毫不慌张,半点却步都沒有,反而凛然地迎上诺亚的视线,开口就是一句:“你到底是谁?”
“嗯!我就知道你第一个问題会是这个。”
诺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到查尔斯面前,用指尖轻轻地勾起查尔斯还沾着血迹的下巴,眯着眼睛低声笑道,“我和你是同类人,二十多年前,我们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同类人?二十多年前?!”查尔斯显得有些诧异。
他拼命在脑海中整理并且消化诺亚的这番话,身体上的剧痛让他无法深入地想太多,只能勉强说出了自己一时的猜测。
“你……你和我一样被注射了返老还童药?”
“嗯?虽然身体是退化了,不过智商还算可取!”碧绿的眼眸中尽是深不可测的笑意,“沒错,还记得二十多年前,你和你的伙伴们接受的最后一次任务吗?知道是谁给科林下达了命令,让他吩咐你们去刺杀参加选举的候选总统吗?”
查尔斯不假思索地道出了自己的猜想:“是你……”
“那你又知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暗杀所有参与那次行动的特工吗?”诺亚放开了查尔斯,已知查尔斯此刻毫无威胁,他便放心地大摇大摆地负手在查尔斯的面前走來走去,讲话的口吻形同一名上了年纪般的老人家一样沉着冷静,“是我,是我吩咐科林杀了你的伙伴,也是在一年多以前,我吩咐他把你救醒,等你铲除了躲在m的内鬼之后,再把你灭口。”
终于得知了当年杀死查尔斯的同伴,包括杰西卡的父母的凶手原來是诺亚之后,查尔斯顿时茅塞顿开,压抑在心里多时的疑团总算被解开了……
不过转念一想,查尔斯又狐疑地低声问:“如果我沒猜错,当年你让我们暗杀候选总统之后,你成功当上了总统,那时候你应该四十多岁了。你下台之后,还妄想能够继续控制整个国家,所以就在背后利用你慢慢收集起來的势力,來控制下一任总统,直到现任,对不对?!”
查尔斯的一系列深入浅出,头头是道的推测果然说出了一直隐瞒在他们背后的真相。
诺亚也不予置否,只是冷冷淡淡地笑着说:“直到两年前,我的身体渐渐衰退,不过你也知道,年纪大机器坏,很多事情都开始力不从心了。但是我的野心不允许我放手,所以我找到了封正天,恰好,他那个疯子天才还真给我研究出了返老还童药。为了活下去,我当了小白鼠亲自试药,结果我成功退化到了三十多岁的模样。”
说到这里,诺亚还不禁有些憧憬当时初初年轻化时的状态,语气中充满了怅然和无奈。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可惜,好景不长,沒过多久,那药就开始起了副作用,一次比一次强烈,短短的几个月里,我从六十岁退化到现在这副十七岁的模样。封正天说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他为了研究解药,我也不敢贸贸然让我的身体再去给他试验,所以……”
查尔斯蓦地打断他的话:“所以你们就拿我來做试验了?”
诺亚的脚步一顿,随后笑意盈盈地扭头看着查尔斯,意味深长道:“说的对,知道我为什么要挑你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主谋登场
查尔斯竭力地压抑着欲从胸口里再次冲口而出的血气,哑声问:“为什么?这么多人不挑,为什么偏偏挑中了我……”
“你还记得二十多年前,我曾经和你有过一面之缘吗?那时候我还是候选总统人选之一,我约了你和科林一起吃了顿饭。”诺亚抿唇微笑,样子看起來和查尔斯当初所认识的年少单纯的他一模一样,根本无法将他与一个心狠手辣的老人联想到一块。
他接着往下说,“就在那个时候,我不是有暗示过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收入我的手下,贴身保护我……不过,你拒绝了我。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心寒吗……”
话音意犹未尽似的缓缓拖得低沉。
查尔斯有些不敢相信地怔了怔,随后咧开嘴有些嫌弃地苦笑了一声:“难不成二十多年你这个死老头子就看上我了?”
“啪。。!”
一个巴掌瞬间扇了过來,令查尔斯猝不及防,狠狠地挨了一掌。
强忍着的血气终于从嘴里喷了出來,查尔斯痛苦不堪地滑着墙面摔到地上,深深地大口大口喘息着。
诺亚忽然怒然的大喝道:“嘴巴放干净点,别死老头子,死老头子地叫!”
查尔斯莫名地挨了一巴掌,滑倒时又痛切地拉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令他浑身发颤,止不住地咬牙闭眼,极力控制住身上的剧痛。
诺亚对他的伤势宛若视若无睹般,一个人继续饶有兴趣地讲出了他所有的秘密。
“本來一切都可以相安无事,我打算和封正天继续合作下去,让他给我配出副作用的解药。沒想到那个叛徒暗中调查我在总统背后所做的一切,接着拒绝和我继续合作下去。为了得到解药,我囚禁他,却被他逃脱了。我担心他嘴巴不严,所以就一直派m的人在抓捕他,可惜却一直一无所获。还好……我又遇到了你,查尔斯……”
“你……你怎么会知道……”话才说一半,查尔斯便痛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诺亚知道他要问什么,于是便不疾不徐地慢慢道:“你还真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吗?打从你第一天进学校开始,我就开始留意你了。还记得你第一次被科比先生叫上讲台答題的时候,你不经意的一个摸耳朵的小动作吗?”
…………
……
走到黑板面前,科比先生自动为他让出了位子。
他目测了那道題一眼,随后对科比老师谦恭地低声道:“科比先生,我有阅读障碍症,能不能允许我一边大声地朗读,一边解題?”
“当然可以!”科比先生笑着点了点头。
查尔斯拿起了粉笔,注视着黑漆漆的黑板上,那一连串他看都看不懂的问題。
深吸了口气之后,他随手不着痕迹地碰了碰耳朵,暗自将耳麦戴紧之后,便开始有条不紊,慷慨激昂,字字清晰地大声阅读了出來。
……
…………
飞快地回忆了一番,查尔斯恍然大悟。
沒想到当时他的一个小动作居然就这么引起了诺亚的疑心,他那时候还以为诺亚对他了无兴趣,压根沒在注意他。万万沒想到,诺亚竟细心缜密到这种地步。
“想起來了?”诺亚斜斜地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他,冷笑道,“那天午休的时候,我和贝蒂就在树下用平板电脑将你的入学简历和个人资料调查了一番,却发现在人口记录上,你所盗用的那个孩子的身份已经是个死者,而且在几年前就被取消了户口。你以为沒人会去调查每个学生的身份吗?即便是个平民,也会调查得一清二楚,不知道你是太小看了‘mlgb学院’,还是你太自视过高了。”
查尔斯此刻才明白自己的身份一早就在进入学校的第一天就被曝光了,原來这么久以來,被人耍在手掌心里任意玩弄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那么……
往更深的一层想了想,查尔斯才愤愤然地猛地抬头朝诺亚一瞪,咬牙切齿地问:“这么说來,你……你早就发现了我的身份,那可想而知,丹尼尔……丹尼尔的事,你也……”
“沒错!”诺亚断然地接过话,语气中尽带了不可一世的嘲弄,“你们就是一群废物,想要掩饰自己的身份就不该两人以前一后的进入学校,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起疑吗?你來接近我,你的同伴就去接近贝蒂,谋的是什么,你认为我会看不出來?”
“所以你就假意让我靠近你,暗地里……暗地里却叫贝蒂主动对丹尼尔投怀送抱,借机挑拨离间,让……让我和……丹尼尔之间的感情一再……再出现误会而恶化?”
“你果然很聪明,查尔斯……”
接下查尔斯的问題的人,并不是诺亚,而是自门外走进的一道温柔婉约的声音。
查尔斯循声望去。
高挑的白色高跟鞋,曲线玲珑的身材,一张仿佛天使般善良而娇艳的脸容,还有那双宛若无时无刻都写满柔情蜜意的双眸……
贝蒂……
她唇角依旧含笑,如沐春风。
海藻般的卷发优雅地披洒在她的肩头,她举止娴雅地走來,如仙,如画。却怎么也让人料想不到,在这副温柔可人的皮囊下,究竟藏着怎样一颗蛇蝎的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诘问
“呵,终于轮到你出场了……”筋疲力尽时,查尔斯仍勉强地对眼前走來的大美人投去一记苍白的微笑。
“很抱歉,查尔斯,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贝蒂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查尔斯,眼眸中温柔似水,只是那良心里的温情却不复存在。
“你一直在利用丹尼尔对不对?你……咳咳咳……”查尔斯忍不住掩嘴低咳了几声,接着勉力地往下说,“我相信,你和丹尼尔的偶遇,都是可以制造的……对吧?为的就是让我误会?”
贝蒂面无表情地轻声道:“是的,我在宾馆里偷偷放了一个监控芯片在丹尼尔身上,你们在公寓里所有的对话我们都听得见。加上我的部署,要你每一次恰到时分地看见我和丹尼尔的独处,不是一件难事。”
原來如此……
真相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水落石出了。
诺亚并不是什么总统的儿子,他只是靠抓住总统的软肋來操控总统,他才是最大的主谋,贝蒂是帮凶。
他们早就查出了查尔斯的身份,也知道了查尔斯的计划。为了捣破查尔斯的计划,贝蒂不惜牺牲色相去**丹尼尔,间接离间查尔斯和丹尼尔之间的感情,令查尔斯慢慢走向一个孤立无援,众叛亲离的绝境。
“那你们既然知道我们的计划,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杀了我?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兜这么一个大圈子來抓我?”
似是听到查尔斯终于问到关键之处了,诺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到他面前蹲下,笑得自得从容:“因为我知道唐育辰一直都在你们手里,有他在,我就不怕找不到封正天,所以我要利用你们把封正天引出來,到时候我不就可以一网打尽了吗?”
查尔斯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哼!你们不是找人灭了封正天的口了吗?他和唐育辰,还有我的同伴,不是都他妈死了吗?”
话到尽头,查尔斯禁不住对肖恩的死的愤怒,狠狠地从地上蹭起,飞身压在了诺亚的身上。
却在刚将诺亚扑倒的时候,他的肚子忽然遭受从一侧踹來的一记重击。
查尔斯惨叫着从诺亚的身上滚落到地上,捂着仿佛撕裂般剧痛的肚子难受地咬牙在地上打滚。
贝蒂收回了她的脚,雪白的鞋尖上已染上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放尊重点,查尔斯。”她冷漠地低声警告了一句。
诺亚好似若无其事般从地上爬起來,低头往他身上的白色校服一看。
一大片不属于他的猩红的血像染色剂一样将他的衣服染得一片狼藉斑驳,他勾唇一笑,傲慢地整理好衣服,看着可怜得在地上打滚,痛得歇斯底里的查尔斯,他漠然地沉声道:“封正天的死不关我的事,m的废物办事不利,导致封正天等人车祸身亡,这也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顿了顿,他又得意地狞笑起來,“不过也正合我心意,因为他们的死,你的崩溃,才让你的同伴一个个离你而去。你今天一个人潜进m里救人,要活着走出去根本一点胜算都沒有,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对不对?”
“呵……”查尔斯趴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脸上虚汗密布,惨痛地哑声猖獗地笑道,“我死了,你也照样活不下去!封正天一死,解药也跟着沒了。早晚有一天,你的罪行也会跟着公诸于世,到时候,你会死得比我还惨……”
“哦?是吗?”诺亚敷衍似的笑了声,继而如凌驾于天下的王者般威凛地走到查尔斯面前,慢慢蹲下,欣赏着查尔斯被伤痛折磨时的表情,冷酷地沉吟道,“那恐怕你再也沒机会见到我受死的那一天了,我很乐意你先下地狱等我。估计你会需要两个伴,我就送两个给你,怎么样?“
说罢,他缓缓将视线转移到角落里。
正虚弱地看着他们之间一番你來我往,说着惊天秘密的飞机头和山姆刹那间被吓得心神俱颤,眼底尽是惊恐怯懦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诺亚说的意思就是要他们和查尔斯一起死!!
看着那两个无辜活活受罪的少年,查尔斯仰面,竭力地咬牙怒吼道:“住手!!你杀了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诺亚嗤笑道:“真是笑话!他们听到了我所有的秘密,不死难道还要供养他们不成?况且抓他们过來只是利用他们把你引出來而已,现在利用完了,就该扔了!”
查尔斯奋力从地上爬了起來,抓住了诺亚的衣角,难受不堪地颤声道:“诺亚!我再问你一句,你还是不愿意收手是吗?”
【体力不济啊,更多少是多少……】
☆、第一百三十八章:反将一军
诺亚不以为然地阴笑道:“收手?如果在二十多年前,你劝我收手,或许我还会有些犹豫,但现在,我已经成功了,凭什么让我收手?”
说完,他狠狠剜了查尔斯一眼:“要不是你,我何必大费周章弄出这么多事?我真后悔当初找你來试药!”
“呵!你是应该后悔,不然……不然也不会被我反将你一军!”
话一落音,查尔斯突然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手榴弹,趁诺亚不注意时奋力一跃而起,猛然将诺亚的脖子勾住,挟持着他恼声大吼:“都别过來,不然大家抱着一块死!”
查尔斯的举动顿时惹得现场惊乱。
肃穆凝重的危机感骤然扑面而來。
一直在一旁作壁上观的马迪和总统先生不由得骇然大乱,总统先生忙从到查尔斯面前出口阻止:“住手,孩子!别冲动!”
“滚!你个窝囊废!”查尔斯用力地勒住诺亚的脖子,一步步往后退,冲着总统先生怒吼道,“为了你妻子,你宁愿将整个国家都交个这个人渣,你根本不配做总统!”
总统先生的身体猛然一颤,硬生生地怔住了。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抬起的手臂,垂首凄然地苦笑道:“沒错,你说的沒错,我的确不配做总统……”
眼见总统先生有却步的迹象,马迪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将总统狠狠推开,然后向前大迈一步做好开枪的准备,厉声警告道:“查尔斯,投降吧,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逃得出去吗?”
诺亚咬牙切齿地接下马迪的话,他恨恨地斜眼瞪着查尔斯的脸,阴狠道:“就算你挟持我,你也别妄想能逃得出去,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哼,你真以为你赢定了?”查尔斯忽然凑到了诺亚耳边,阴冷冷地低语道,“我说过,你应该后悔,不然就不会被我反将你一军……”
诺亚的心脏蓦然一紧:“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有帮手不成?不可能,你的伙伴都离你而去了,你……”
“沒错,他们都被我逼走了。”查尔斯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笑得猖狂肆意,“不过怎么办?如果我说,这只是我联合他们來演的一场戏,让你对我放松防备的话,你会不会很惊讶?”
“什么,,!?”诺亚的脸色煞白一片。
查尔斯一动不动地桎梏着诺亚,紧握着手榴弹的手却不着痕迹地一动。
……
…………
夜幕低压压地笼罩着整个华盛顿。
数架军战直升飞机一直盘算在整栋商业大厦的几千米的上空。
轰隆隆的机翼转动的声音震耳欲聋,强风肆虐地灌入机舱内。
头发被吹得凌乱飞扬。
丹尼尔带着耳麦,通过话筒对着身边的人大声喊道:“本德先生,查尔斯发來信号了!”
一声威风凛凛的军装,头戴着象征着荣耀的军帽,飞机头的父亲,现任的军战上校本德先生紧紧地抓住机舱门上的把手,拿出对讲机便大声命令道:“地虎队,准备出击!!”
昏昏暗暗的地下停车场。
埋伏着一群身穿军绿色战服的战士们突然集体从每辆车子的车后冲了出來,个个手持冲锋枪,一股脑地冲向了通往m电梯的那堵墙。
飞快地安装了炸弹。
“boom,,!!”
炸弹炸穿了那面墙。
硝烟弥漫四起,石屑如芒般往四面八方飞溅而开。
地虎队的战士们一个个勇往直前,用绳索吊着一个个队员从炸穿的墙面里垂直下坠。
“嗖嗖嗖,,!!”
在m内所有特工始料未及的情况下,本來已经炸出个大窟窿的电梯口骤然从天而降了无数军装的精英,一个个持枪闯入。
“别动!”
“不准动!!放下武器!!”
“我们是奉了军战上校本德先生的命令來的!”
“我们不想与m为敌,所以请大家放下武器!”
首当其冲的几名军装的战士用冲锋枪对准了m里的人马,一个接一个的铿锵有力地冲m的人嚷道。
m里的所有人面对突如其來的持枪军人,纷纷拔枪互对。一听到对方报上了名号,有些人竟错愕得不知所措,个个不敢妄自动弹。
场面轻而易举地便被控制住了……
……
…………
拘留室内,仍在互相僵持着的氛围冷凝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空。
突然冲入一名惊慌失措的特工,还沒看清屋内的一切,便急忙忙地先向马迪报告道:“头儿,我们被空军包围了!”
“什么?!”马迪当场吓得身体一抖。
“他们说是奉了上校本德先生的命令來的!”特工气喘吁吁地大声解释道。
“呵……”一听到帮手來了,查尔斯情不自禁地吭哧一笑,然后扭头朝坐在地上无力动弹的飞机头招呼了一声,“喂,你老爹來了!”
“我父亲?!”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奄奄一息的飞机头倏然來了精神,喜出望外地喊出了一句。
仍旧被桎梏在查尔斯的身前,诺亚碍于查尔斯手中的炸弹,不敢妄加动弹,只能梗着脖子冷笑道:“真沒想到你连空军都搬來了?”
“很多事情你的确沒想到,你沒想到原來空军上校本德先生曾经跟我是老友记吧?”查尔斯得意地咧嘴笑了,却不料只是疏忽地动了动腰而已,便扯痛了肚子上要命的伤口。
他疼得咬牙闷吭一声。
然而诺亚却见缝插针,伺机用力地抓住了查尔斯握着手榴弹的手腕,狠狠往外一扭。
“啊!”查尔斯痛叫一声,反射性地松开了手。
诺亚见机用手肘往后击了他胸口一记,随后从查尔斯的怀中挣脱出來,冲向贝蒂,朝她喝令道:“挡住他!”
“是!”贝蒂严肃地领命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朝查尔斯冲啦,不由分说就是致命的一记侧踢。
查尔斯勉力地挡下她的攻击,却因失血过多而导致体力不支,活生生地撞向了墙面。
贝蒂趁机掏出枪,子弹发了疯似的跟着查尔斯的躲避拼命地射了过去。
而在此枪战中,诺亚和马迪即刻逃出了拘留室。
拘留室的走廊尽头是另一部一直掩藏着的电梯,能直达顶楼。
诺亚和马迪为了脱身,打开了机关,待电梯门开启之后便钻入了电梯,趁机而逃。
……
…………
☆、第一百三十九章:一网打尽
然而拘留室内的情况并沒有因为诺亚的逃脱而消停。
贝蒂的手枪内子弹飞快地换了一轮又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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