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隘的拘留室内,墙面上顿时多出了无数个弹孔。
查尔斯被逼到与飞机头他们躲在墙角处,利用防弹的桌子当盾牌借以挡住步步逼近的子弹。
枪声像雷鸣般在耳边乒乒乓乓地响着。
飞机头和山姆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几近窒息。
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查尔斯躲在桌后冲身后的两个少年紧急大喊:“听我的吩咐,我让你们冲出去,你们就冲,知道沒有!”
这一会儿也顾不得身上是否带着重伤,飞机头和山姆为了保命要紧,便忙不迭地点点头。
手上的子弹又射完了最后一发。
贝蒂干脆扔掉了枪,掀起裙角,将一直绑在大腿外侧的一把短刀抽了出來,一边靠近查尔斯,一边冷笑道:“不管如何,我都是奉命行事!查尔斯,你就认命吧!”
话一落音,查尔斯趁机将手上的桌子狠狠地朝贝蒂的方向砸了过去。
贝蒂见状,忙侧身躲开了飞砸而來的桌子,沒想到一回神,查尔斯便一把抓住了贝蒂持刀的手,矫捷地往后一扭。
贝蒂痛叫一声,手中的刀应声脱落。
趁着这个时候,查尔斯向飞机头他们大吼:“快跑!”
飞机头和山姆领到指令之后便飞也似地冲出了拘留室。
这时,贝蒂却趁查尔斯不备,用力将后脑勺狠狠地往查尔斯的脸上一磕!
查尔斯痛得放开了她,连忙后退了两步。
贝蒂挣脱了他的桎梏,随后便摆出了一副赤手空拳的应战的姿势,目带煞气地狞笑道:“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孩子,从沒想过和你过招,今天我们來好好打一场怎么样?”
看着贝蒂身穿一身娴雅的淑女装,高挑的高跟鞋,却摆出这么一副粗鲁的打斗姿势,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查尔斯还是忍俊不禁地噗嗤笑道:“我还是喜欢你小鸟依人的模样。”
“哼!到地狱里去见吧!”贝蒂的眸光一狠,随即挥着拳头朝查尔斯冲來。
查尔斯即便带着重伤,仍轻而易举地挡下了贝蒂的每一记攻击。
一边用拳头抵挡着,查尔斯一边吃力地笑道:“我从不打女人。”
“是吗?那就好好表现一下你的绅士风度,别再垂死挣扎了!”贝蒂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向查尔斯受伤的肚子。
查尔斯惨叫着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剧痛仿佛快将他的身体撕碎了一般。
查尔斯蜷缩着身体跪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而贝蒂却完全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快步冲來抬起腿眼看就要往查尔斯的脑袋上用力一踢……
“唰唰唰!!”数声子弹上膛的声音陡然间从贝蒂的身后传來。
接连而起的是一句句叱咤有力的怒喝声。
“别动!”
“不准动!!”
“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贝蒂猛然一惊,在几乎快踢中查尔斯的时候硬生生地收回了腿。
蓦地扭头往身后一看,还沒來得及看清來者何人的时候,她已经被数个地虎队的队员冲过來制服在地。
贝蒂自知自己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她愤恨地看着查尔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咬牙切齿地怒视道:“这次算你走运!”
“啧……”查尔斯无力地站起身,可笑似的看着被制服在枪口下的贝蒂,“我……我一向都很走运……如果你不是女人的话,我早把你打死了……”
说罢,他捂着肚子上仍在淌血的伤口,喘着粗气走到一名地虎队队员的面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伙计,干得不错,我让本德上校给你们涨工资!”
就在队员们一阵莫名其妙的注视下,他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地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
…………
顶楼电梯的门“蹭”的一声打开了。
从电梯里极快地跑出两个惊慌失措的身影。
身材臃肿的马迪掩护着诺亚逃命似的跑向一架停在顶楼天台的直升飞机,边奔跑着边失措地问:“我们怎么办?”
“废话少说,先离开这里,去拉斯维加斯!”
顶楼上强烈的风呼呼地从他们两人身上刮过。
诺亚一直以來保持的整洁服帖的发型也被吹得凌乱不堪,他们两人就如同两个逃兵一样狼狈地冲到飞机上。
马迪充当驾驶员,用随身携带的钥匙发动直升飞机。
诺亚气喘吁吁地坐在副驾上,将马迪迟迟未将飞机发动,他勃然大怒,冲他大吼:“快啊!你想我们一起落网吗?!”
“我……我知道啊!可是……可是……”马迪战栗地哆嗦道,“飞机……飞机发不动……”
“怎么会?!”诺亚的心脏咯噔一跳。
这架飞机是他们唯一能逃出生天的交通工具了,这里是几十层楼高的天台,楼下又被空军包围,他们根本无路可逃了。
压根就沒想过他会败在这里,陷入查尔斯的计谋中,诺亚甚至任何防备都沒有。这次的疏忽只因他太小看了查尔斯,根本沒料到查尔斯在孤立无援的情况能把空军找來。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之际,副驾旁敞开的飞机门外,忽然慢悠悠地闪出一个身影。
“怎么了?无计可施了?”
來人的声音低徊温润,但在此时此刻这种迫在眉睫的气氛中忽然出现,着实变得有些诡异阴森。
诺亚和马迪同时一惊,忙循声望去。
就在诺亚这一边的机门外,丹尼尔依旧是一身笔挺的棕色西装,风度翩翩,英姿飒爽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冷眼笑看着慌乱的两人,眼底尽是嘲讽之意。
“是你……”诺亚震愕地睁大眼睛看着丹尼尔。
马迪还沒及时反应过來,岂料他的脖子忽然被人从侧面一勒,整个人连滚带爬地被人扯出了飞机,压制在了地上。
“不许动!”头顶上方传來暴躁严厉地叱喝声。
马迪惊恐地抬头一看,却见到了一脸凶神恶煞,威风凛凛的空军上校,本德先生……
☆、第一百四十章:回忆
……
…………
月光透过低沉沉的夜雾微弱地洒在整座天台之上。
朦朦胧胧的。
如同地狱里蔓延的阴气般诡谲瘆人。
一架静止的直升飞机旁,马迪被忽然出现的本德先生牢牢地桎梏在地上,顶在他背后的膝盖将他的胸口压得几近窒息,依稀还能听到胸骨“咔嗒”“咔嗒”地作响。
马迪疼得龇牙咧嘴,愤怒地冲他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m的首席执行官,你无权对我这么做!”
“闭嘴!”本德先生怒喝一声,“滥用权力的人根本不配留在m里!我的官阶比你大,你说我怎么无权了?!”
就在本德先生与马迪在机身那一边纠纷时。
这一头,诺亚仍坐在副驾上,原本的慌乱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沉着与镇静。
丹尼尔双手垂直放在身侧,脊背挺直,一脸不苟言笑地看着诺亚,冷冷地问:“这里已经被重重包围了,你还想往哪儿跑?”
诺亚完全沒被丹尼尔那股迫人的气势唬住,反而优哉游哉地双手环胸,若有似无地笑道:“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和查尔斯一起合作设了个局,好让我以为你们已经离开了sj,令我放松了对你们的戒备,好趁机逮捕我?”
“果然是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老人家,如果你早看穿这一点的话,今天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了……”
丹尼尔勾起诡异的一笑,思绪仿佛瞬间回到了前几日的晚上……
…………
……
事件回忆录。
“砰”的一声打开了家门,查尔斯马不停蹄地冲入了卧室。
丹尼尔仍旧衣衫整齐,半卧在床上,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见查尔斯气势汹汹地闯进來,他反射性地马上翻身而起,神色警惕地问:“你干什么?!”
查尔斯表情冷酷,眉宇间凝聚的凶意毕露无疑。
他冲到丹尼尔面前,不由分说便开始疯狂地撕扯丹尼尔的衣服。
不顾丹尼尔歇斯底里地嘶喊和挣扎,查尔斯将他脱得一丝不挂,连拖带扯地将自己拖进了洗手间。
“砰,,!”的一声不留余力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内的地板布满水渍。
“啊,,!!!”在两人互相拉扯时,丹尼尔不小心脚下一滑。
后脑勺眼睁睁地就要磕上了墙面。
千钧一发时,查尔斯突然伸手托住了丹尼尔的后脑勺,巧用了些力气将他整个人扶正,随后忙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拉到自己的怀中。
“放开我!放开!!”丹尼尔仍惊魂未定似的在查尔斯的怀中挣扎着要逃开。
他吓得脸色发青,血液直冲入心脏令他的心跳狂跳不止。
“对不起,老婆……”
就在他激动得浑身颤抖之际,耳边倏地响起一道平静温柔的声音。
方才的激烈,愤怒。
此刻的柔情似水。
沸腾的气氛刹那间因为这句话而沉淀了下來。
洗手间里安静得令人喘不过气。
查尔斯静静地在他耳边低声细语道:“刚才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
说罢,他拉开了和丹尼尔之间的距离,认真地凝注着丹尼尔一双波澜起伏的眼眸,微微笑道,“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只是担心在你的衣服上被人偷偷安装了监控器,所以才狠心把你扒干净了再拖你进洗手间。”
一听到这个解释,丹尼尔内心的狂风暴雨才勉强地平息了下來。
他戒备似的退开了一步,狐疑地睨着他,薄怒地问:“如果你觉得我的衣服有问題,大可以用别的方法和我进行秘密沟通,为什么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逼我到这个地步?”
“既然我能怀疑,就证明一直有人在暗中秘密监视着我们。你听我说,我刚才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我们所做的事情会一直受到阻碍,为什么我们原本相安无事的感情会出现那么多的误解和争吵,还有肖恩的死,这些事情连在一起,我好像想通了一些什么……”
“什么意思?”丹尼尔沉重地凝起双眉,眸中却利光一现,恍然大悟般低声问,“你怀疑我们中了圈套?”
“沒错!”查尔斯肯定地点点头,然后靠在了盥洗池的边缘,若有所思道,“我一直在想究竟我们的计划错在了哪里,我觉得关键人物,是诺亚和贝蒂……”
“他们?你怎么会怀疑他们?诺亚还是个孩子,他是你的同学,而贝蒂她……”
话还沒说完,查尔斯便开玩笑地打断他的话:“她是你的相好?”
“好你妹!”丹尼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她不过只是一名监护人而已,我的计划是接近她,引开她好让你去接近诺亚,怎么你会无缘无故将矛头指向了他们?”
“其实我还沒确定我的疑问是否正确,但是有一点,我不得不说,贝蒂和你的事情,实在太巧了。”查尔斯沉重地看着他,“自从你接触了贝蒂,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就开始出现问題了吗?你好好想想贝蒂的身份,她是fbi中的精英探员,她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受你的**,为了你,连她一向以克己奉公,唯命是从,对政府,对诺亚忠心耿耿的原则都肯去改变?为了你,她屡次破坏了和诺亚之间原有的规定,连工作都不要了?这么短的时间而已,你认为你的魅力能大到令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探员为你不顾一切?”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丹尼尔无法苟同查尔斯质疑他魅力的一事,于是只好嘴硬的反驳道。
“不,这的确很惹人起疑。”查尔斯毫不犹豫地否定了他的说法,“我还沒找到证据去证明贝蒂究竟是好是坏,我只知道,我们好像做什么事,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他们在一步步地破坏我们的计划,甚至往更深一层想,他们想要拆散sj。所以如果不是sj里有内鬼,那就是我们受了别人的监视。”
“监视?”
“你仔细想想,至今为止,我们的计划顺利吗?我觉得很顺利,一切都按照我们所想的在进行,可是却顺利过了头,对付诺亚原本是件苦差事,要引开贝蒂也不容易,可是我办到了,你也办到了,而且时间短暂得惊人。但在顺利的同时,我们整个sj也在逐步走向瓦解的状态。我觉得有人在暗中主导了这场戏,我们以为我们控制了对方,实际上却是我们被人玩弄了。”
大概猜出了查尔斯的心思,丹尼尔直接就砸过來一句:“那你想怎么样?”
“我决定将计就计!”查尔斯亦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们的目的是要让sj瓦解,如果我这个赌注沒下错的话,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所以,我想继续按照他们的意思,按照事情应该有的发展继续发展下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飞机爆炸
“你想借机揪出背后的主谋?”
“沒错,我们这场戏需要你的好好配合,对方的目的如果是要sj瓦解的话,那我们就顺了他们的意思,到时候,估计离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也不远了。”
丹尼尔马上摇头否决道:“不行,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都离开你,你一个人以身犯险?”
“这是我想到的唯一一个办法。”查尔斯斩钉截铁地答道,“只要你按照我的计划來行事就可以了。”
“……”丹尼尔犹豫着沉默了。
知道丹尼尔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查尔斯主动靠了上去,抱住他的腰,邪佞地笑道:“我绝对相信我亲爱的老婆的演技……”
“去死!”丹尼尔愤愤然地横了他一眼,似是无法不被查尔斯的坚决所说服,他只能勉为其难地软下态度,慎重地问,“你要我怎么做?”
“嗯……这个嘛……”查尔斯忽然使坏地在他唇上吻了一口,色迷迷地咧嘴笑道,“首先,我们必须先來一场翻云覆雨……”
……
…………
“为了把你引出來,我们故意全部离开了查尔斯,多亏了他才能想得出这个计划。”丹尼尔几句简洁有力的话语说出了他和查尔斯之间秘密的计划。
诺亚仿佛一时间茅塞顿开一般,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原來是这样……”
丹尼尔自得地笑了笑:“你沒想到,整个m的所有机关设备都有我参与设计的份儿,就连这座逃生的电梯也是我提议的。查尔斯知道之后就吩咐我守在这里,他猜准了你会利用这座电梯逃到天台,果不其然,守株待兔也有成功的时候。”
“sj的人还真不容小觑啊。”
诺亚的肩膀一颤,忽然笑出了声。
丹尼尔眉头紧锁,困惑地看着诺亚,根本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谁料,诺亚笑着笑着却突然抬起了头,目光阴厉地往丹尼尔的身上一扫,暴喝一句:“去死吧!”
话音未落,眨眼间,诺亚从他座位下骤然抽出两把手枪,发了疯似的开始往丹尼尔的身上扫荡。
丹尼尔的神经忽的一紧,反射性地往旁一跳,匆忙避开对方的子弹。
诺亚从飞机上跳下來,一边朝丹尼尔等人开枪,一边快步往后退。就快退到天台边缘时,他突然从校裤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块类似小型遥控按钮一样的东西。
“再见了!”
他阴狠一笑。
此时,丹尼尔刚从飞机的身侧站起,蓦地看到诺亚高举着一个按钮。
糟糕,,!!
他心下一惊,瞳仁倏地紧缩成一点,,!!
还沒反应过來。
只听见耳边“boom”的一声。
天崩地裂的爆炸瞬间撕毁了整片死寂的夜。
一团轰然而起的火光伴随着四溅的直升飞机残骸往周遭炸开,,!
灼热的热浪,滚烫的火焰刹那间犹如巨大的冲击波一般,将它附近的所有人与物全部炸得飞了出去。
丹尼尔和本德先生,马迪三人顿时被炸得飞出去好几米远。
本德先生与马迪一同飞身砸向了天台的墙壁上,浑身冒烟。本德先生所幸在爆炸的顷刻间机智地拉起马迪挡在身前,所以只被热浪灼伤了手臂一小片皮肤。
而已经倒地不起的马迪浑身大面积烧伤,脸上一片血肉模糊……
“啊,,!”丹尼尔被炸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冲击的力量令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在临近天台的边缘处,他惊险地奋力让自己停了下來。
半个身体悬在了天台外面。
边缘外,是几百米下的车水马龙,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丹尼尔灰头土脸,浑身的衣服被灼穿破烂。他心惊肉跳地死死靠紧地面,生怕一个闪失**下去,他就尸骨无存了……
眼看着所有人都被炸飞,诺亚得逞般冷笑了一声,继而丢掉遥控器,掀起了白色的衬衫袖口。
袖口下绑在手臂上的是一副钢索的装备。
他轻轻一按下开关。
一条钢索“嗖”的一声带着离弦之势猛然从他的手臂上射出,直直朝对面那栋大楼的天台射去。
“当”,,!
一道尖锐响亮的穿透声响起。
钢索的三角尖头顺利地刺入了对面天台上一个石砌的水池壁。
☆、第一百四十二章:两败俱伤
他缓缓往后退,双腿一屈。
全身放松。
他正准备双腿一蹬,让钢索带着自己飞向对面天台时。
就在脚尖刚离开地面时。
突然间,有人发了疯似的从他身侧冲了过來。
“你别想逃!”
一声厉喝撞入耳膜。
诺亚猛地回头,在措手不及间,一颗子弹“嗖”的一声准确无误地打中了他的绳索。
钢索应声而断。
由于钢索的断裂造成的冲力令诺亚猛然栽了个趔趄,还沒缓过神來时,他被來人猛然一撞。
两个人纠缠着互相重重摔向地面。
“呃!!!”诺亚倒在地上痛吭一声。
还沒看清压在他身上的人的脸容时,一记记朝他脸上直來的拳头密如雨下,招招狠毒。
他迫不得已地用双臂挡住攻击,慌张之际,他屈起腿,用膝盖发狠地朝压在他身上那人的背部一撞。
“啊!”身上那人发出一声痛叫。
趁着这时,诺亚翻身而起,甩落了压制住他的那个人。
快步与那人拉开了距离,他凝神一看。
当他看清那人是谁之后,脸色骤然铁青了下來……
居然是查尔斯!!!!
查尔斯脸色苍白如纸般从地上吃力地站了起來,他浑身冷汗淋漓,深深地喘着粗气。肋骨下的刀伤被他随便地用一条白色的布条勒住,试图止住疼痛和血流。
他的半个身体,几乎都是沾满了猩红触目的血。
“呵……”查尔斯呵笑了一声,嘲弄般看着诺亚,道,“你还有什么逃跑的本事,都亮出來吧……”
看着明明已经深受重伤却还是硬撑着要与他对抗的查尔斯,诺亚只觉可笑极了。
他挺直脊背,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肆无忌惮地讥笑道:“何必弄得两败俱伤,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能活多久?如果你不和我对抗的话,沒准还能活多几年。”
“去你妈的!”查尔斯愤慨地唾弃了一句,“要是要我在你的统治下苟延残喘,东躲西藏地活着,那我还不如今天就和你弄个玉石俱焚,死个痛快!”
诺亚顿时冷下脸,阴翳地咬牙说:“要死就你先死,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刚落。
只见诺亚忽然朝查尔斯冲了过來,飞身就是往查尔斯的肚子上狠踹一脚。
查尔斯敏捷地避开了他的攻击,转眼一个闪躲绕到了诺亚的身后,用手肘刹那间用力地往诺亚的后颈处一击。
诺亚痛叫着弯下了腰,却不料查尔斯穷追猛打,突然扯住了他的头发一下子将他扯到查尔斯的怀中。
带着气喘的声音,查尔斯猖獗地在他耳边低声道:“上次搏击课,我们还沒比完呢!让你看看我的本事怎么样?”
“sob!”诺亚勃然大怒地咒骂了一声,继而趁查尔斯不备用力地抓住了查尔斯的手,腰身往前一弯,他便轻而易举地将查尔斯从他的背后狠狠地摔向了他的前方,完美地做出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查尔斯沉痛地摔向了地面。
四肢百骸好似一根根断裂了一般剧痛难当。
诺亚紧逼而來,对他拳脚相加。
查尔斯身负重伤,对他一躲再躲,在诺亚的每一次攻击中,他总能灵巧地抓住诺亚出手时的薄弱之处,伺机反攻。
一番激烈的打斗瞬间拉开了帷幕。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原本毫发无伤的诺亚已经满脸挂彩,衣服被磨得破烂撕裂,眼角处爆裂的伤口不断地淌出鲜血,沿着他的脸颊至下颚,一滴滴鲜艳夺目地落在白色校服的衣领上。
他们两人好似疯了一样要将对方置之死地,每一招都是朝着对方的要害而去,几个回合下來,双方遍体鳞伤,却好似毫不觉痛意一样,继续恶斗,继续拼了命地想要杀了对方。
查尔斯的体力逐渐透支。
失血过多让他再也承受不住诺亚的追打,终于在最后一秒被诺亚心狠手辣地揍得摔向墙面。
背部瞬间撞断了墙壁上的一条细细的塑胶水管。
然而诺亚却依旧紧追而來,对他拳打脚踢。
在宛若丧失了理智的情况下,诺亚见查尔斯毫无还手之力时,猛地捡起方才被查尔斯撞毁的一截水管。
将如矛头般锋利尖锐的那一头对准了查尔斯的心脏,怒吼一声:“你的死期到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同归于尽
“唰”!
尖利的水管头仿佛闪着寒光,直直朝查尔斯的心脏处刺來。
查尔斯的四肢动弹不得,浑身紧绷如即断的弦。
水管刺來时。
他双眼紧闭。
“啊!!”
就在命悬一刻,他自以为自己死定了时,突然听到近在咫尺,直穿入耳膜的一声惨叫。
胸口上并沒有锐痛感,查尔斯的身上却沉沉地压着一个人。
他蓦地睁开双眼,顷刻间,他惊恐地瞳仁一缩。
丹尼尔用自己的背部帮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丹尼尔!!”查尔斯声嘶力竭地冲身前的丹尼尔痛叫了一声。
只见丹尼尔死死地咬着牙,顾不得望查尔斯一眼,便凶狠地用脚往后一踹,正好踹中了诺亚小腹下的命根!
“呃啊!!”诺亚凄厉地尖叫起來,被踹得往后直退,他手中的水管因而顺着他的后退而从丹尼尔的背上拔了出來。
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丹尼尔痛得险些栽倒在查尔斯的怀中。
他撑着墙壁不让自己倒下,脸色却惨白如雪,背后的伤口血流如注。
“丹尼尔!”查尔斯即刻站了起來,紧紧地抓住丹尼尔的肩膀,悲恸地大喊他的名字。
“我沒事……”逞能地用力扫开了查尔斯的手,丹尼尔衣服破烂,浑身都出现了轻度烧伤,加上背上的重伤,所有的剧痛都磨折着他的意志。
他顾不得这些痛苦,转身面对着在地上捂着自己命根痛得在地上打滚的诺亚,咬牙切齿道,“先把这个家伙收拾了再说!”
身负重伤这些事情在平时的任务中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
看着丹尼尔死撑着还要走过去收拾诺亚,查尔斯心如刀绞。
面对正互相搀扶着正往自己逼近的两人,诺亚咬住牙根,强忍住小腹下的剧痛从地上爬起來,转身就想往天台门口的方向跑过去。
岂料还沒接近门口,去路已经被半路杀出的本德先生拦住了。
“投降吧!”本德先生郑重其事地警告道。
诺亚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了两步,然而一扭头,身后的退路也被查尔斯和丹尼尔两个身受重伤的人堵住了。
他进退不得。
被他们三人逼到马迪昏倒的地方。
“哼……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查尔斯搀扶着丹尼尔,语气虚弱却极其讽刺地说道。
诺亚如狼似虎般凶恶地盯着他们,忽然眼角余光往马迪的身上一扫。
倏然露出一抹阴笑,诺亚忽道一句:“那就拿你们当我的垫背!”
话一落音,他立刻用脚尖勾住马迪佩戴在腰侧的一把手枪,往上一挑。
手枪飞了起來,正好被他握在手中,然后便对准了查尔斯,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三声枪响破空而起。
子弹刺破空气,往查尔斯这边横飞而來。
查尔斯急忙抱着丹尼尔避开,两人一同滚落到地上。
本德先生见状,亦立刻掏出手枪,却不料才刚拿出枪而已,他的手腕就中了诺亚一枪。
“啊!”他惨叫着松开了手,手枪跌到地上。
诺亚飞身扑來,一脚踹开了本德先生,然后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手枪,又接着朝躲闪而去的查尔斯和丹尼尔开枪。
无数枪声响起。
子弹几乎每次都与查尔斯两人擦身而过。
查尔斯和丹尼尔竭尽全力躲开子弹,直到被逼到天台的边缘处,两人再也无路可逃,险些因为刹不住脚步而坠了下去。
几百米下的地面上,繁华的霓虹灯,飞驰的车子闪闪烁烁,如同地狱深渊里无数个双眼红光,对他们张牙舞爪的魔鬼们,贪婪得等待着他们坠下去。
无路可退!
查尔斯和丹尼尔纷纷惊惶地扭头。
然而身后,却是诺亚高举着两把手枪,朝他们步步逼近。
冷冷的笑声无情地回荡在他们的耳边:“现在应该换我來说了吧?看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局面仿佛瞬间扭转。
被逼到了生死,查尔斯不畏生死地冲他怒吼:“你以为你杀了我们你就逃得了吗?”
诺亚笑得狰狞可怕:“还沒到最后一秒,谁知道会怎么样?”
“说得沒错,还沒到最后一秒,输的人绝对不是我们!”丹尼尔紧握住查尔斯的手,笑得意味不明。
诺亚突感不妙,他猛然听见从身后传來无数脚步声。
急促有力。
一瞬间,无数个手持冲锋枪的地虎队队员从天台的门外蜂拥而至,一个个距离诺亚五十米远处停下,拿着枪对准了诺亚,声声吼道:“不许动!放下武器!!”
“呵……你们來得真慢……”眼见救星赶到,查尔斯仍不忘泼一泼他们的冷水。
本德先生被几名队员搀扶着來到正中间,捂着受伤的手腕大吼:“放下武器!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局势惊险万分。
然而诺亚却显得十分淡定。
在无数枪口下,他面带微笑,像是已经认命般高举起双手,手指松松地勾着两把手枪的扳机处,笑着对查尔斯道:“你知道为什么二十年前你中弹昏迷的时候,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吗?”
查尔斯抿紧唇瓣,面带戒备地冷凝着他。
诺亚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因为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凭你的身手和头脑,我觉得你死了很可惜,所以在你昏迷的二十多年來,一直是我派人日以继夜地照顾你。否则,像你这样无父无母,又是在m这种秘密组织里效劳的人,你难道真以为政府会耗力照顾你二十年?”
听到这番话,查尔斯显得有些诧异。
他紧盯着诺亚,似乎很想耐心地听完他的话。
“当科林举荐你当试验品,我得知你成功苏醒之后,我比任何人都高兴。你可能不知道,在你苏醒的那一刻,我就在你身边,只是你并沒有注意到我。”
查尔斯困惑地拧紧眉头。
他忽然回想起当天他在实验室里清醒过來时,环顾四周,除了科林和封正天,他还倒真沒注意其他那些身穿白褂子的医生模样的人。
那时候诺亚就在其中吗?
呵……
真可笑,他居然在昏迷的时候对着诺亚几十年……
不知为何,这些话听起來像是感人至深,但一想到诺亚也是返老还童药的实验者之一,并且如今已经是六十多岁的高龄,查尔斯就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想当年,诺亚还是个四十岁的老头子,他才二十六岁,诺亚竟再而三地委婉地要自己留在他身边。
原來诺亚喜欢他……
回忆戛然而止。
查尔斯强忍在从胃里反起的作呕感,有些嫌恶地斜睨着诺亚,笑道:“难道你想说,你爱我爱到杀死我?。”
“这根本是两码事。”诺亚残忍地笑了笑,果断道,“别说爱人了,就算是我的亲生骨肉,只要妨碍到我的,通通都得死!”
“说够了吗?!”丹尼尔薄怒地呵斥了一声,继而朝本德先生使了使眼色。
本德先生立刻会意,命令地虎队的队员们冲上去扣押诺亚。
队员们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诺亚的身后。
诺亚自知插翅难飞,却仍旧镇静得若无其事般,继续道:“查尔斯,就算是死,能拉你当个垫背的也就够了!”
什么意思?!
查尔斯的心中突然一凛。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突然涌上心头。
地虎队的人靠近了诺亚,用枪口顶在了诺亚的脑袋上。
诺亚高举的双手忽然一颤。
就在队员即将夺过他手里的枪时,他忽然眸光一利,枪口一转,竟对准了查尔斯!
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
两发子弹瞬间同时从诺亚手中的两把手枪中迸射而出!
“小心!!”
枪响时!
查尔斯猛地惊叫一声,想也沒想便推开了丹尼尔。
闪躲已经來不及……
“嗖嗖!!”
子弹穿身而入。
查尔斯浑身猛然一颤,难以置信般睁大了双眼,低头,看着被射中的胸口处,两个血淋淋的枪口……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