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特袭

第十六章: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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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尔斯弯下腰,越咳越难受,尽管他尽力地想把仿佛肺部快要被撕裂的痛楚压制下去,但却反而弄巧成拙,过度的压制令他的身体承受超出了负荷。

    猛地一声撕心裂肺地咳嗽。

    一道血气向决堤的洪水般一口喷了出來,连五指也挡不住,一道触目惊心的血便喷在了杰西卡的桌上。

    点点猩红濡湿了杰西卡写在纸上的字,像开在雪地里一朵朵苟延残喘,竭力怒放过后即将凋谢的红梅。

    查尔斯痛苦地紧紧揪住了胸前的衣衫,脸色煞白,澄亮的眸中瞬间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几分钟的折磨过后,查尔斯的症状终于得到了缓解。他吃力地用手背用力抹去了血迹,然后脚步虚浮无力地走进了杰西卡的洗手间,一丝不漏的将他手上的血迹洗去。

    这样的咳嗽一次比一次加重,甚至快到失去控制的地步。每每咳嗽,身体便会开始出现痉挛的现象,五脏六腑像是被挤压器用力挤压缩小一般,但好在这种现象目前为止只会持续两分钟,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他还死不了……

    苍白的脸色倒映在镜子中。

    查尔斯自嘲地摇了摇头,怕是在以前,丹尼尔一见到他吐血,肯定心急得不知所措。

    只是现在,丹尼尔如果见到,一定会把他当成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一样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走过去,或许再也不会再关心他了吧……

    不由得漾开一抹苦笑。

    查尔斯失魂落魄地往客厅走去。

    打开监控系统,输入程序和密码,电脑屏幕上“嗖嗖嗖”的出现了两个画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仍残留在胸腔里的痛意,查尔斯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监视昨晚丢在总统家里的两个微型监控器。

    第一个画面,显示的是一个角落。被放大了数倍的灰色地毯上的绒毛清晰可见,但所幸,至少证明了他的监控器还沒被人发现。

    ☆、第一百二十九章:一层又一层的谜团

    输入了一连串的字符,似乎像是远程遥控器,不一会儿,电脑上的画面开始有了些动静。

    小球随着查尔斯在这一头的控制,慢慢往前滚动。弹珠般大小的身体轻而易举地从一道门缝下方滚了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画面中,平日只及腰的办公桌犹如庞然巨物般硕大高耸。

    查尔斯谨慎地控制着小球往前滚动。

    他令被他丢在总统的书房门外的小球开始运作,潜入了书房中。而此刻,暂时还沒发生什么动静,亦听不到什么声音。

    查尔斯耐心地让小球接近那张办公桌,就在桌下的角落处,他刚要控制小球继续前进时,忽然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大脚仿若从天而降般落在了小球的面前,同时出现在查尔斯这边电脑上的画面中。

    查尔斯心下一惊,立刻不敢再有什么动弹。

    小球就这么被视若无睹般停在了桌角下。

    画面中,那双大脚在小球前來回踱步,窸窣的脚步声在小球的接收下仿佛被放大了数倍一般,回声连连,清晰入耳。

    查尔斯屏息静气地用耳麦听着那一头的声响。

    果不其然,大概过了三分钟之后,画面那一头果然传來了总统先生的声音。

    “是我……嗯,对……那个……我想请问一下,我的老婆她……她还好吗?我已经几个月沒见到她了,能不能让我……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请您……请您别伤害她……”

    由于角度和视野有限,查尔斯只能看到不断來回踱步的一双大脚,却看不到人。

    但听总统先生的话音,像是在通电话,并且语气还是那样卑躬屈膝,毕恭毕敬……

    是和谁在通电话?堂堂的总统居然会用这种低声下气的口吻去和一个人对话?

    从谈话内容上看來,总统先生的妻子似乎在那个人的手中,才会牵制着总统不得不这样纡尊降贵去和那个人谈判。

    查尔斯继续用心地听着,一句不漏。

    “不不不,我打给您,只是想问一下,该怎么处置那两个孩子才好……毕竟其中一个,他的父亲是空军上校,这种事情不能贸贸然地采取措施才对啊……”

    父亲是空军上校?!

    查尔斯猛然一颤。

    他说的那两个孩子,莫非就是飞机头和山姆!?

    “是是,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放心,人都关在m总部里,我已经下了命令严密看守,不会出什么问題的……不过,我听说封正天和唐育辰都死了,这是真的吗……要是他们死了,那么……”

    总统的话语稍做一顿,霎时又慌慌张张地连忙解释道:“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过问那么多……好的,我知道了,一切都在掌控中……是的,我明白……好,再见……”

    总统先生挂断电话之后,便急忙忙地走出了书房。

    查尔斯立刻心急地利用第二颗被丢在客厅的小球监控总统的动势,沒想到只见到总统匆忙的由几名保镖护送着离开了家,接着便不知去向了。

    监控便到此为止了。

    查尔斯让小球滚入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掩藏起來之后,便关掉了那两个监控画面。

    仿佛一颗巨石沉重地朝他劈头盖脑地压下來一般,查尔斯狠狠地往椅背上一靠,不由自主地陷入了烦冗的思绪。

    很显然,一番简单的对话,就让查尔斯大致上了解了真相的一半。

    背后的主谋,另有其人,不是总统。从谈话中來看,总统不过就是一个倍受牵制的傀儡。

    那么究竟是谁有这个本事连总统都能掌控于股掌间?

    飞机头和山姆的去向已经清楚了,他们被关在了m里。那么负责看守他们的,无疑就是总统先生的心腹,马迪……

    但是抓他们两个干什么?难道就因为当天晚上飞机头和山姆知道了sj的秘密,所以被抓回去严刑拷问?

    总统提及了封正天和唐育辰,显然他们两人在他们的计划中也是重点之一。

    他们对总统这一方來说有什么作用?总统为什么穷追猛打一定要抓到他们?

    如果是为了不让返老还童药的秘密泄露出去,那么他们两人的死是不是也和总统有关?

    可是听总统的语气,像是对封正天他们两人已死的事情并不知情,甚至显得有些失措……

    究竟是谁……

    谁在掌控着总统,谁在暗中谋划这一切,又是谁非要封正天和唐育辰的性命?

    这一切,一切的谜团像一重拨不开吹不散的浓雾一般沉重地萦绕在了查尔斯的脑中。

    查尔斯难受地用力捏了捏眉心,试图让脑袋的酸胀感减轻一些。

    就在他竭力想将问題一道道理清,不禁怔怔地出神时,他的衣角忽然被人向下扯了扯。

    思绪被猛地打断。

    查尔斯低下头,习惯性地望向他的身侧,因为只有一个人才会这样习以为常地拉他的衣角。

    眸光缓缓向下垂望,他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封小业。

    封小业仍穿着他的可爱的熊猫睡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哭得浮肿,比两颗核桃还厉害。

    带着浓浓的鼻音,封小业手捧着一个小巧的饼干盒,哀求似的向查尔斯小声道:“查尔斯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个玻璃瓶?我想把盒子里的东西放进玻璃瓶里。”

    查尔斯困惑地挑高了眉,问:“什么东西?”

    封小业马上打开了饼干盒。

    盒中,装了满满的一盒沙子,细腻的沙面上还有三只小小的扇贝贝壳。贝壳很漂亮,背部的纹路很美,其中两只偏大,中间的贝壳却小得可怜。

    封小业勉强地露出了笑容,拼命压抑着自己的难过,稚嫩的嗓音却情不自禁地哽咽起來。

    “查尔斯哥哥,这是我之前和爹爹去夏威夷的时候,我从沙滩上弄來的沙子。那时候我跟爹爹说,要把这些夏威夷海滩的沙子送给老爸,让老爸羡慕死我们……”

    封小业已经忍不住开始掉眼泪了,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他逞强地仰面天真无邪地看着查尔斯,傻傻地笑道:“查尔斯哥哥,你能帮帮我吗?我想把这些沙子用玻璃瓶装起來,等老爸回來了就送给他。”

    眸光惨淡地沉了下去。

    查尔斯的脸色略带着一丝苍白,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才不过十岁大的小屁孩。

    精致的小脸蛋上,那双覆满雾气的大眼睛红得充血,鼻子通红,双腮上出现了些许轻微的擦伤,仿佛依稀能想象到,他在痛哭流涕的时候一直用袖子把眼泪抹掉。

    这么楚楚可怜的一个孩子,才这个年纪大而已,就要承受失去双亲的痛苦。

    即便封小业此刻是多么的可怜无助,可是查尔斯却完全无动于衷般,狠心地侧过首去,冷漠道:“你自己去找,我沒那个心情。”

    ☆、第一百三十章:一个个都走了

    他的话不禁令封小业怔怔地愣在了原地。

    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饼干盒,封小业委屈地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來,然后带着哭腔含含糊糊地咕哝道:“查尔斯哥哥,你就帮帮我好吗?我想把这些沙子送给我老爸,他回來之后要是看到了会很高兴的。”

    查尔斯不带一丝温度地斜睨着他,冷声残酷道:“你两个爸爸都死了,你是打算把礼物送给他们的遗体吗?”

    封小业猛地一怔,一脸浓烈的悲伤突然间涨得通红。

    “你骗人,我的爸爸不会死的!”他鼓足了勇气生气地冲着查尔斯大吼道。

    查尔斯不为所动,对他说话的口吻依旧冷酷绝情,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的嘲弄:“别再自己骗自己了,昨晚的事情你自己也看到了,你两个爸爸和肖恩叔叔一起死了。死了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就是不会再回來了,你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他们也永远看不到你了!”

    “不可能!不会的!我老爸和爹爹答应了我,他们会回來的,他们从來沒有骗过我!沒有!!”封小业失声大哭起來,眼眶中的眼泪扑簌簌地滑落到衣衫上,他一边哭着,一边骂骂咧咧地冲着查尔斯吼,“查尔斯哥哥是坏人,你是坏人!!我讨厌你!我不准你诅咒我的爸爸!”

    不绝于耳的哭声凄厉尖锐。

    吵得人心烦意乱。

    看着封小业嚎啕大哭的模样,查尔斯便不禁暴躁了起來,恼声对他大喝:“别哭了,要哭丧就去外面哭,我还有正经事要做,沒空哄你!”

    这么一喝,封小业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越哭越厉害,时而伴着一阵阵哭号中的咳嗽。

    眼泪滴答滴答地滴落到他手中的饼干盒中。

    细腻柔细的沙面上开出一朵朵湿润的泪花,三个扇贝贝壳安静地躺在沙面上,光芒微澜,精致而美好。

    但,这份寄托着封小业全部的心意和思念的礼物,却刺眼得让查尔斯觉得嫌恶。

    他的眉头愈拧愈紧,脸上的愤然越來越沉重。

    终于,他忍不住扯开喉咙朝封小业怒斥一声:“不准哭!不准哭听到沒有!!”

    封小业被激怒了,边哭边歇斯底里地顶撞查尔斯:“坏人!你这个大坏人!你才应该死!你才应该去死!!”

    “你说什么!?”查尔斯目呲俱裂,怒火更一发不可收拾。他弯下腰,狠狠地抓住封小业的双肩,像抓住一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布娃娃一样用力摇晃,而后失控地怒道,“我不会死!我是超人!我绝对不会死的!你们死了都轮不到我死,你听到沒有!?”

    他抓痛了封小业。

    封小业痛苦地哭着想要挣脱。

    谁知查尔斯仿佛疯了一样,恐怖地睁大了双眼,癫狂地露出狰狞的笑,龇牙咧嘴地对他说:“我只想活下去,难道就那么难吗?为什么你们个个都希望我死?啊?我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这么久以來,sj都是靠我在支撑着,沒有我,就沒有你们!知道吗?你知道吗?”

    “呜呜呜呜!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救命!救命啊,,!!”封小业惊恐地用力想要扯开查尔斯的双手。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查尔斯,好像一个濒临崩溃的疯子的模样,实在太可怕了。

    忽然间,一声震怒的厉斥声从门口处传來!

    “住手!!”

    查尔斯猛地一惊,扭头循声望去,这才惊觉丹尼尔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门进來了。

    他穿着平时时常穿的棕色外套,难以置信地看着查尔斯抓着封小业发泄怒火。

    一个箭步冲过去,他迅速从查尔斯的手中将封小业夺回來,揽在怀里,然后凶恶地对着查尔斯怒骂道:“你疯了吗?小业只是一个孩子,为什么要对他说那种话?”

    查尔斯看着丹尼尔抱着封小业半跪在他的不远处,他仿佛失神般僵坐在了椅子上。

    魂魄好像被抽干了。

    眼底一片茫然迷惘,宛若找不到半点焦距。

    木然地扭头,望向门口。

    门口处,敞开的门外灯光倾泻而进,明晃晃的。

    而一个白色的行李箱正安静地搁置在门旁。

    努力控制住的怒火令他呼吸短促,胸口惊颤不止。查尔斯颤抖地抬起手,指着那个行李箱,不可思议地问:“什么意思……你带着行李箱是什么意思……”

    声音中的怒意越发不可遏止。

    丹尼尔沉怒地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回答:“你已经疯了,查尔斯,你实在让人受不了了你知道吗?”

    “所以呢?你带着行李箱要去哪里?连你也要离开我吗?!”查尔斯逼视着丹尼尔,年轻的俊容出现了绝望般扭曲可怕的表情。

    丹尼尔斩钉截铁地恼声道:“沒错,查尔斯!我们玩完了!”

    “什么叫做玩完了?”查尔斯激动地冲了过去,却被丹尼尔轻易地避开了,他扑了一个空,摔落到地上,却毫无痛意,转眼便想站起來抓住丹尼尔质问个清楚。

    但丹尼尔却抱起封小业,怒叱了一声:“你闹够了沒有!?”

    查尔斯宛若幡然觉醒般,身体猛然一颤。

    惊睁着双眼,他眼睁睁地看着丹尼尔将封小业抱走,然后提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口。

    静静地在门外,丹尼尔绝情地与还僵站在客厅里的查尔斯遥遥对视,目光冷若冰霜,好似连心也寒到了冰点。

    “查尔斯,对不起……”长睫缓缓地敛下,盖住闪烁在琥珀色眸中的脆弱的光芒。

    查尔斯震惊地立在原地,衣衫凌乱,满脸的绝望让他看起來狼狈极了。

    八戒听到了这一头的声音,便出门來一看究竟。

    一看到丹尼尔抱着封小业,拖着行李箱一副的模样,他挠着脑袋,一副懵然未懂的模样傻乎乎地问:“老板,你这是要离家出走吗?”

    丹尼尔恶狠狠地横扫了八戒一眼,随后冷然道:“你要跟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随便你!”

    说罢,他便跨步离去,沒有半点留情。

    八戒扭头望了望狼藉的客厅,和颓废堕落的查尔斯一眼,忽然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压压惊,然后飞快地跟上了丹尼尔的脚步,谄媚地笑道:“看这种情况,还是跟着老板你比较安全一点!”

    ☆、第一百三十一章:单枪匹马潜入m

    ……

    …………

    所有的人都走后,世界仿佛一下子被掏光了心肝脾肺肾一样,干干净净的,冷冷清清的,想找半点温暖和人气的感觉都沒有。

    痴痴呆呆地看着除了自己以外,一片死寂的客厅,查尔斯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可怜到就算被人五马分尸丢在大街上,也沒有人再愿意去理他,也不会再有人会为他担心,为他哭。

    真好……

    耳根子很清净。

    查尔斯的肩膀忽然微微颤抖起來,脸上开始溢出了笑容,癫狂的笑,狰狞的笑,狼狈的笑,复杂得连他自己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來。

    世界那么大,他是那么渺小,那么可悲,可悲得他将他身边所有的人都抛弃了,令自己变成一具沒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滚吧,都给我滚,爱滚多远滚多远!”他精疲力尽地蹲下了身子,用手用力地按住了额头,苍白憔悴的脸上尽是那支离破碎的眼泪,笑声却依旧起伏不息,“我不需要你们,就算我死了,我也用不着你们可怜!”

    死……?

    掌心缓缓从脸上挪开,查尔斯慢慢地望向了他身旁的电脑。

    脑袋里依稀还能听见总统先生的声音。

    ……

    “我打给您,只是想问一下,该怎么处置那两个孩子才好……毕竟其中一个,他的父亲是空军上校……”

    “放心,人都关在m总部里,我已经下了命令严密看守,不会出什么问題的……”

    ……

    查尔斯的眸光剧烈一颤,继而又阴翳地暗暗沉了下去。

    好,既然横竖都得死,那么,就算孤军奋战,他也要死得其所,反正他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无牵无挂,死而无憾……

    ……

    …………

    华盛顿。

    入夜后,天空高悬的月被厚重的乌云掩去了一半。

    些许皎洁的光华穿透了云层,淡淡地投落在人影寥寥的街头。

    一盏又一盏的路灯将整条大街照得如同星光大道般明亮堂皇。

    几个在街头涂鸦,合谋着各种恶作剧的少年意兴阑珊地各自归家。

    醉汉提着酒瓶晃晃悠悠地走到一盏路灯底下,埋首就吐。

    深沉的夜,有点小骚动,更衬托得这个夜晚一如既往般安逸正常,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

    一个身穿白色休闲服和牛仔裤,头戴黑色棒球帽,背上背着一个沉重的背囊,脚下踩着滑板的金发少年潇洒帅气地从街头滑过。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嚼着口香糖,桀骜不羁的模样令许多擦身而过的路人都一同认为,这只是一个深夜还不肯归家的孩子而已。

    他老神在在地慢慢踩着滑板,滑到了一座恢弘壮观的商业大厦附近,并且优哉游哉地在整栋大厦绕了几圈,像是在观察环境,又像是在等着谁的出现。

    大厦门口有两名保安守着,一个坐着玩手机,一个靠着大门打着盹,似乎沒人注意到一个滑板少年已经从他们面前经过好几次了。

    直到确定了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他便悄悄地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滑了过去。

    偌大的停车场里摆放着少许轿车。

    四周万籁俱寂。

    从远而近的滑轮滚动的声音“呼呼”地传來。

    下了斜坡,查尔斯很快地跳下了滑板,用脚一踩,滑板便跳到他的手中。

    紧接着。

    他往一侧一闪,飞快地躲到了一辆距离自己最近的轿车旁,从刚才的滑板底部抽出了一把手枪佩戴进自己的腰间。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睿智的眸光如同老鹰般犀利地不断在停车场中來回梭巡。

    确定了毫无异常之后,他便光明正大地开始往停车场的最里面走。

    尽头处的一面墙是由石灰和混凝土浇筑而成,表面光滑干净,看不出半点异样。

    查尔斯按照自己的记忆,很快地在墙面上找到密码锁的位置,用手掌轻轻一按。

    在他手心下的墙面忽然闪出一圈微弱的绿色光晕。

    他放下了手臂。

    就在他刚才按的位置上,便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掌印识别仪器,自己的掌印闪着绿光印在上面。

    三秒后,仪器上清楚地列出了一串英文字符:“识别成功。”

    bingo!

    查尔斯不禁勾起一抹自得的笑。

    幸亏在杰西卡身上学到了怎么黑进m的系统,添加了自己的虚构的身份,否则他要进入m的第一道关卡可沒那么容易。

    在查尔斯沾沾自喜的同时,他面前的那堵墙便开始往上移动,而在墙里面,正是通往m总部的一座电梯。

    电梯“噌”的一声关闭。

    在只能容三四个人的电梯中,查尔斯站得笔直,屏息静气。

    在m总部的监控室里,两名西装革履的年轻特工正守在监控电脑面前。一看到电梯中出现的生面孔,其中一名特工不禁有些起疑地向他旁边的同事低语了一句:“这孩子是新來的吗?”

    另一名特工便好奇地凑了过去,一同观察着在电梯中出现的陌生人。

    在监控画面中,查尔斯堂而皇之地将帽子摘下來,慢慢仰面,眸光锐利地往电梯右上角的针孔摄像头一望。

    电脑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五官识别系统。

    将查尔斯的五官识别了一番之后,下一秒便出现了一行英文字母:“身份吻合。”

    “吻合?”

    “沒准是刚从特工训练营里选拔出來的新人,现在的孩子个个都出类拔萃,像他这个年纪就能选进m的也沒什么好稀奇的。反正身份吻合了就好,你别想太多。”

    就在两名特工互相交头接耳的时候,查尔斯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了m总部。

    m,其实就是在这个国家里面所建造起來的一个重要的特工队据点,和fbi,国防局,国安局不同。

    它是一个独立的组织机构,直接受辖于总统。

    踏出了电梯,回到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查尔斯却沒有半点旧地重游的怅然和缅怀的心情。

    ☆、第一百三十二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就在查尔斯昂首挺胸,毫无畏惧之色地踏足m总部时,总部里的所有特工仍旧在日以继夜地忙里忙外,似乎平时进出m的人多了,而且能进入m的必然要经过关卡验证身份,想随便混进來也不是件易事,所以谁也沒去在意从电梯里出來了一个打扮这么休闲,身背一个大背囊的少年。

    与此同时,电梯门“噌”的一声又将关上。

    查尔斯眼明手快地立刻暗中丢了一块指甲片大的小石头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查尔斯将手放入口袋中,轻轻一按口袋里的微型遥控器。

    忽然间。

    毫无预警的。

    “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般响起。

    顿时,整个电梯门被炸得四分五裂,沉重巨大的碎片从四面八方如水花般飞快地溅开。

    巨大的热浪和冲击力,顷刻从查尔斯的身后炸來,查尔斯蜷缩着身体往一侧的角落里滚去,安然无恙地躲过了这场惊险的爆炸。

    众人吓得纷纷抱头蹲下。

    尖叫声一波接一波。

    整个m的电路都因为这起爆炸而全部短路了。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电脑,甚至是其他仪器也跟着一盏接一盏,一台接一台地灭掉死机。

    m总部霎时间陷入一片黑暗中,只余一片片惊慌失措的惊呼声此消彼长。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爆炸了!?”

    “快!用后备电力!通知监控室!”

    “其余的人跟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m总部里头一次受到爆炸袭击,让所有的特工一时间都慌了手脚。

    漆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查尔斯马上从口袋里取出一副夜视眼镜戴在脸上。

    幽幽绿绿的视野中,无处不见紊乱急促的脚步从身前快速地掠过,纷纷冲完发生爆炸的电梯处蜂拥而去。

    哼……

    查尔斯冷冷地发出一声嗤笑。

    m的内部建筑结构采用的是防弹防火防爆的墙壁设计,如果将炸弹丢在人群中间,死伤必定无数,对整个m造成的伤害却小得微不足道。唯一的缺口就是电梯,电梯一旦爆炸,附近墙壁内的线路一定也会跟着短路,既不会造成无辜人员的损伤,也会对他接下來的行动带來了一定的优势。

    查尔斯一鼓作气,趁乱矫捷地从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跑过去,來到通往拘留室的门前。

    这只是通往拘留室的大门,门上有电子密码锁,门后则有两个特工负责看守拘留室的罪犯。相信,飞机头和山姆应该就被关在拘留室里,m能拘留人的地方除了这里就沒别的地方了。

    查尔斯抱着侥幸的心里,仅凭残存的一点点记忆在电子锁上输入了一串六位数的密码。

    结果,电子锁的液晶显示屏上竟显示出了“密码错误”这几个英文字母。

    查尔斯不由得心中一凛。

    他回头再次寻看身后有沒有人发现他,确定自己暂时还沒暴露行踪时,他不得不再次尝试别的密码。

    “会是什么呢?”

    他眉头紧锁,额上冷汗密布。

    他记得,当初丹尼尔还在为m效命的时候,曾经说过整个m的密码锁全部由他设计而成……

    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只能孤注一掷,冒险试试由丹尼尔这个天才设计的坑爹密码了……

    他退开了几步,对着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一般,慢慢地,慢慢地展开了双臂……

    “嘿嘿嘿!拍拍掌,动动腿,我们一起來做运动。哟嘿嘿,切克闹,切克闹。。!”

    查尔斯忽然在一片诡异的黑暗中跳起了一段啦啦队舞,手舞足蹈,表情夸张,口齿清晰,就像一个放弃治疗的疯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跳起舞來一样,舞姿和歌词滑稽到了极点。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一起动,看到了沒有,我的光头,我的肌肉,是不是很迷人,很迷人,很迷人!切克闹,切克闹!想要学吗?和我一起扭屁股,來啊來啊,扭屁股,扭屁股,屁股,屁股,屁股。。!!!”

    最后一个字余音未褪。

    拘留室的门瞬间“噌”地打开了。

    “……”

    查尔斯方才那张欢脱的脸庞瞬间拉拢了下來。

    丹尼尔你妹夫,为毛一定要设置这种古里古怪的密码來解锁?唯恐天下人都不知道这首奇葩的歌吗?还是你有这种喜欢听人家唱“屁股”“屁股”的怪癖?

    走廊那一头,似乎隐隐约约传來一阵阵忽低忽高的疑惑声。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唱歌……”

    “靠,刚才爆炸声都把老子的耳朵震聋了,你说了什么?”

    察觉到已经有人开始起疑,查尔斯立即身形往门内一闪。

    门恰好关上的同时,整个m的灯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运作,一盏一盏地突突突开始亮了起來。

    刺目的光闯入眼帘。

    待查尔斯看清门内的一切时,已经來不及了。

    守在拘留室内的两名特工在灯亮起的那一瞬间发现了他,不约而同地凶神恶煞地冲他怒喝:“谁?!”

    查尔斯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摘下眼镜,嚣张地对冲过來的两人说了句:“我是你们老爸!”之后,便将眼镜狠狠地往其中一人的脸上一丢,然后开始大施拳脚。

    仅仅五秒的功夫,他就将两个碍事的特工解决了。

    一番打斗过后,他面不改色,趁着暂时无人发觉的情况下迅速一间挨一间地查看拘留室中的罪犯。

    猛地从最后一个拘留室门上的窗口探入了目光。

    透明的玻璃窗内,他一眼便看见了被反锁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两个少年。

    找到了!!

    一阵得逞的欣喜若狂情不自禁地在心中膨胀涌动。

    查尔斯用枪打烂了门上的电子锁,拘留室的门应声而开。

    正在拘留室中被关了两天两夜的飞机头和山姆,浑身狼狈肮脏,脸上的淤青狰狞吓人,像是曾经狠狠地被人毒打过一顿一般。

    他们脸色苍白,唇色发绀,两天两夜都滴水未沾,粒米未尽,已经被人折磨得昏昏沉沉,神志不清。

    ☆、第一百三十三章:后路被堵

    忽然听到了刺耳尖锐的枪声,意识模糊的飞机头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看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金发少年冲到了他的身后,急急忙忙地为他解开绑在身上的绳索。

    “谁……”绳索解开的同时,他软绵绵地倒入那个少年的怀中,吃力地问。

    “我是查尔!”查尔斯一边紧张地回应,一边又让飞机头坐回椅子上,接着帮飞机头身边刚从昏迷中清醒过來的山姆解开绳子。

    飞机头艰难地认清了查尔斯的样子,这才有气无力地沙哑道:“对……对不起……我们经不住……不住他们的严刑逼供……所以把你们的事情都……都招了……”

    “沒关系!”查尔斯用力地拍了拍山姆的脸,着急地问道,“喂!还能走吗?”。

    山姆的脑袋依旧一片混沌,压根不知道是谁过來救他。听到那人这么一问,他也就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继而被人扶了起來。

    稍微清醒一些的飞机头搀扶着山姆,查尔斯刚想将他们两人带往门口时,忽然,从门外却闪入了好几个身影。

    光线明亮得将整间小小的拘留室照得明晃晃的。

    灯光下,所有人的面容和表情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体态雍容,一脸慈眉善目的总统先生。

    老态龙钟,满头白发白胡,脸上带着狡黠的笑的马迪。

    还有他的助手,一名染着艳丽夺目的红色短发的美人,红蝎……

    他们三人气势浩荡汹涌地夺门而入,守在门口堵住了查尔斯的去路。

    查尔斯的身形猛地一震,看到來人时,他立刻把手一扬,示意飞机头和山姆停下來。

    目带敌意地瞅着一身西装笔挺,浑身贵气的总统先生,查尔斯阴冷冷地问:“怎么?你终于肯现身了?”

    总统先生轻蹙眉头,哑声和蔼地说道:“孩子,别冲动,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好好说?”查尔斯冷傲地嗤笑了一声,“反正现在栽在你们手里,我看我要逃也沒什么机会了。那好,你说好好说,那我就好好问问你。”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若旁若无人般,查尔斯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低声问,“总统先生,我想请问你,控制了整个世界的所有武力和财力,你图的是什么?”

    “废话,你怎么不问问古代那些皇帝和族长为什么要统治整个国家?”一旁的红蝎轻蔑地笑出了声。

    “三八!我不是问你!”查尔斯毫不客气地斥骂了一句。

    红蝎气得整张艳丽的脸庞变得如猪肝色一样通红,她气恼恼地想冲过去,沒想到却被总统一个手势按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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