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特袭

第十五章: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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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查尔斯背着书包,从拥挤的人群中碰碰撞撞地挤了出來,然后飞奔到诺亚的车前,气喘吁吁道,“你忘了拿这个。”

    他摊开手心,一看才发现是诺亚不小心遗落在座位上的一串钥匙。

    诺亚怔了怔,才将钥匙接了过去。

    这时,坐在诺亚身边的总统先生却忽然探出了身子,温和地笑着询问:“你是诺亚的同学吗?”

    查尔斯立刻露齿一笑,谦恭有礼地和总统打了声招呼:“您好,总统先生。”

    总统朗笑道:“诺亚,既然是你的同学,你怎么不介绍介绍?”

    诺亚的脸色平静如初,抬起手淡淡地向总统介绍道:“父亲,这是我的同班同学,查尔。”

    “哦,查尔啊……”总统先生友善地打量了查尔斯一眼,随后笑道,“长得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很感谢你对诺亚这么热心。”

    “哪里的话,同学间就应该互助互爱的嘛,你说对吗,诺亚?”查尔斯对着诺亚意味深长地低笑了一声。

    诺亚的身体忽然莫名地一僵,随后又陷入了沉默。

    总统先生好心地问道:“查尔,你的父母沒來吗?”

    查尔斯摇摇头,苦笑道:“我向來都是自己一个人。”

    “这样啊……”总统沉思了片刻,才道,“既然你是诺亚的同学,那么有沒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吃顿晚餐,当是多谢你平日里对诺亚的照顾了。”

    查尔斯吃惊地冲口而出:“这怎么好意思……”

    “沒事沒事,我想诺亚也会很欢迎的。”说罢,总统向诺亚投去了询问的眼光。

    诺亚的眸光不自然地颤了颤,稍顿了一会,才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说:“如果你愿意,那就上车吧。”

    查尔斯有些受宠若惊地怔了怔。

    “好吧,谢谢你们的好意……”带着不好意思的微笑,查尔斯轻声道了声谢,才慢慢坐进了车里。

    车门一关上,查尔斯便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高呼了一声:yes,终于成功了!

    他偷偷狡黠地歪起唇角,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身旁诺亚和总统的脸色。

    幸亏他刚才偷偷将诺亚口袋里的钥匙偷到手,这才有机会在诺亚与总统离开时有个借口可以接近他们。

    好在这孤注一掷也顺利成功了……

    带着窃窃的暗喜,查尔斯调整好了坐姿之后,车子便缓缓发动了。

    车窗外,密密麻麻的人流无不用猎奇的眼光注视着这辆车子。

    无数个身影渐渐被向前行驶的车子抛向了后头。

    查尔斯望着车窗外,正想收回视线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站在校门口处,一道英挺颀长的身影。

    漫天霞飞,橙红橙红的光芒下,那道身影寡淡落寞地伫立在校门口。

    凉风飕飕,棕色的发丝被风拂起,在黑色的粗框眼镜前纷纷扬扬。

    反光的镜片下,看不见那人的眼神,看不清那人的表情。

    直到车子逐渐远离,直到他慢慢地消失在查尔斯的视线中……

    查尔斯失魂落魄般黯下了眸光,似是疲倦地蜷起身子,用力地用指尖揉了揉眉心,难受的酸痛感却怎么也不敌此刻心中的五味杂陈,心痛悲怆。

    下一秒,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道短促微弱的短信铃音。

    查尔斯警惕地蹙起眉头,反射性地望了望身边的两人。

    察觉到他们正在说着关于学校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題,压根沒在意他时,他才安静地将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來。

    将手机微微往一侧倾斜,借以挡住手机里的内容,查尔斯即刻麻利地点开信箱,跃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署名为“我最亲爱的老婆大大大大人”的简短的乱码信息。

    查尔斯凝神一看,不出一秒,便即刻读懂了这条乱码中的意思。

    “查尔斯,你想干什么?”对方发來的这条信息似乎略带着一丝愠气。

    查尔斯飞快地用乱码回了他一句:“执行任务。”

    很快,对方马上回复:“为什么做决定前不先跟我商量一声?不要轻举妄动,你只有一个人,沒有后援,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分寸!”迅速地回了这一句之后,查尔斯毫不犹豫地将信息删除之后便关机了。

    一是不想和丹尼尔在这个时候有任何无谓的争论,二是担心在接触总统的过程中有什么不必要的电话打來骚扰,这可以让他更加专心的去应付这只老狐狸……

    看到查尔斯将手机收起,诺亚扭头随口一问:“怎么了?”

    “哦,沒事,手机沒电了!”查尔斯佯装轻松自如地笑道。

    “是吗?如果有需要的话等会到我家里可以充一下电。”

    “我们这是要去你们家吗?实在是太荣幸了!”查尔斯雀跃地双眸一亮。

    总统和蔼可亲地微微一笑,说:“其实就跟寻常平民百姓的家一样,沒什么特别的。”

    查尔斯马上不好意思地笑道:“总之能和总统先生您一起回家,享用晚餐,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平民想都不敢想的事,真的很感谢你,总统先生。”

    “不用感谢我,还是感谢诺亚吧,如果他不同意你一起同行,我也不好做这个决定啊……”总统先生一下又将目光落到了诺亚身上。

    诺亚轻轻地抿了抿唇,随后望了总统一眼,低低地冷冷地应了句:“父亲,您言重了。”

    不知为何,明明是很寻常的父子间的对话,但查尔斯却奇怪地感觉到他们之间气氛的不寻常。

    许是他们之间太生疏客套的对话方式吧……

    查尔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随后在悄然无息中,他轻轻地揽紧了横放在大腿上的书包。

    轻轻地拍了拍。

    查尔斯暗暗地噙上一抹若有似无的黠笑……

    等会去到总统家之后,得全靠他这书包里的东西了,希望能派上用场才好啊……

    ……

    …………

    ☆、第一百二十五章:成功接近总统

    车子一路开往里约市的国际机场,在机场的广袤无垠的空地上,一架直升飞机已经停在那里等候了许久。

    经由直升飞机的辗转,查尔斯跟着总统他们离开了里约,回到了华盛顿。

    夜幕降临,繁星璀璨。

    飞机下,面积广阔的华盛顿如同从地图上看到一样渺小得微不足道。

    纵横交错的公路,如蚂蚁般涌动的人流,整个城市的灯光灿烂地闪烁着其耀眼的光华,俯视而下,像漫天繁星陨落在地面上一样,七彩斑斓,壮观华丽,美不胜收。

    直升飞机一直开往了山顶上的一栋别墅的方向,直到在那栋别墅的天台顺利平稳地降落。

    一下飞机,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便簇拥而上,护送着总统及查尔斯等人走下天台,回到了家中。

    整栋别墅装修得气派豪华,如同座落在山顶上一座城堡般,奢华而梦幻,其占地面积几乎占了整座山顶。

    偌大的客厅,古典雅致。虎皮地毯,真皮沙发,巨大的壁炉,烁烁堂皇的巨大水晶吊灯,和几乎占了整个墙面的珍贵稀有壁画。

    不管是在哪个门口,都要守卫森严的保镖伫立左右。

    一切的一切,无不彰显着这间别墅的主人尊贵的身份和至高无上的地位。

    查尔斯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总统的住所,之前他当特工时,职责除了卖命抓捕逃犯之外,保护总统,伴随总统出入的责任也时而落在他的身上。比这里更惊艳四座,富丽堂皇的总统府他都见过。

    即便如此,一踏入客厅,查尔斯还是不忘带着他本能的演绎技巧,表现出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惊艳地低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总统府啊……”

    诺亚信步经过他的身边,听到他的惊叹,不免有些不屑地歪起唇角,低声嘲弄了一句:“大惊小怪。”

    这句话清晰地落入了查尔斯耳中,查尔斯即刻一愣,随后摸着鼻子灰溜溜地笑道:“我村里來的,沒见过大世面,别笑话我。”

    总统先生一听,哈哈大笑起來,忙招呼道:“别客气别客气,当自己家就可以了。你要是想要参观的话可以让诺亚带你到处走走,我还有点事,就先不奉陪了。”

    说罢,总统先生转身走出客厅,末几还不忘吩咐女佣道:“去准备准备晚餐吧!”

    “是,先生!”女佣领命,扬长而去。

    总统先生走后,偌大安静的客厅中就只剩下诺亚和查尔斯两人。

    门口,两名保镖一左一右的守着,凶神恶煞,不苟言笑。

    诺亚正坐在沙发上翻动最新一期的政治杂志。

    查尔斯四处打量了一下环境之后,便笑眯眯地坐到诺亚身边。

    “诶,你在看什么?”他借故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诺亚一时有些局促,干咳了一声之后拉开了些距离,冷着脸回答:“政坛上的东西,你也有兴趣吗?”

    查尔斯恣意地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一脸漫不经心地说:“我要是对那些东西有兴趣的话,我也不至于混到这种下场。”

    “哦?怎么说?”诺亚放下杂志,饶有兴趣地斜睨着他。

    查尔斯察觉自己一时失言,便困窘地干笑了两声,随口糊弄道:“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这人烂泥扶不上墙,对国家大事一点也不感兴趣,能无忧无虑地吃喝玩乐,环游世界就心满意足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诺亚忽然淡淡地笑了笑,认真地看着查尔斯说道,“你要是愿意死心塌地,鞠躬尽瘁地跟着我,我愿意扶你这块烂泥上墙,怎么样?”

    查尔斯循声对上了诺亚的视线,忽觉他话中的意思如此耐人寻味,一语双关。

    笑了笑,查尔斯揶揄道:“你想收服我?”

    “可以这么说,关键是你能不能放下所有无怨无悔地跟着我。”诺亚意味不明地提起唇角,无声一笑过后,便站起了身,“走吧,我带你到处转转。”

    查尔斯心中一凛。

    诺亚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说出这种话。

    当他愣在原地暗自深揣时,诺亚已经走出了门口。容不得他多想,他便快速地站起身,偷偷从背包里拿出了一颗只有弹珠般大小的银色小球丢在地上之后,便急忙跟上了诺亚的脚步。

    在这座宛若宫殿般的别墅里到处转了一圈,在途中,查尔斯不断地记清了整间别墅的布局结构,不多时,当他们把这座别墅绕了个遍之后,一副简易的地形蓝图便在查尔斯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重新回到客厅之后,诺亚去了趟洗手间,让查尔斯可以继续随便逛逛。

    查尔斯趁着诺亚不在,就自个儿佯装好奇地继续参观着总统府。

    根据他脑海中的记忆,他很快便來到了二楼。

    长长的走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毛绒地毯,脚步稍微放轻一点,宛若踏雪无痕般悄然无声。

    墙壁上无数盏精美的壁灯在地毯上投下一圈又一圈鹅黄色的光晕。

    长廊的尽头,就是总统此刻所在的书房。而书房门口则统一地由两名保镖左右坚守,闲人靠近不得。

    查尔斯在走廊上以一种参观的姿态优哉游哉地走着,走到书房门口时,两名保镖惯性地走上前拦住了查尔斯的去路,其中一个威严赫赫地向查尔斯喝令道:“这里是总统先生的书房,要参观就去别的地方,不准靠近这里。”

    由于现在这个年龄阶段的身高限制,查尔斯不得不稍稍仰面与这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对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忘了这里是总统先生的书房,真抱歉,我这就走。”

    在他说话的期间,他不动声色地将已经捏在手中的银质小球丢在了毛绒地毯上,不发半点声响,毫不引人注目。

    ……

    …………

    当查尔斯重新回到里约市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夜晚十点。

    破烂的电梯里依旧发出了巨大的嗡鸣声,整间狭小的电梯厢里被人恶趣味地涂满了涂鸦,从一楼到九楼,年久失修的电梯总会出现两至三次的让人心惊胆战的震荡。

    在电梯运行至九楼的过程中,查尔斯不断地回想着今天在总统府中度过的这段时间。

    所幸今晚的饭局是顺顺利利地结束了,他在面对总统时,表现得怡然自得,毫无破绽,总统也表示对他印象深刻,极力叮嘱诺亚要好好和他相处。

    而期间,他冒险将两颗弹珠大小的小球仍在了客厅和总统书房的门口,那是八戒研究多时的“我爱圆圆球移动远程监控器”,如果沒有意外的话,今晚监视总统的一切行动,就靠它们了。

    一想到已经成功接近总统并且有可能在他身上取得线索,查尔斯就情不自禁地开始兴奋起來,巴不得赶快回到9008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终于到了九楼,查尔斯马不停蹄地冲到9008号房门口,刚打开了门,他便兴冲冲地大声嚷嚷了一声:“各位,老子回來了!!”

    谁料,当他看到一屋子的人之后,他却不由得惊怔在原地……

    ☆、第一百二十六章:噩耗

    ……

    …………

    摆满大型机器的客厅里,丹尼尔,杰西卡,八戒和封小业全部到齐。原本面对着电脑的四个人,因查尔斯的吆喝声而齐刷刷地扭头望了过來。

    一股浓烈的,惨淡的气氛沉沉地笼罩在四周。

    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均是凝重而悲伤的……

    查尔斯吃惊地看着他们几人,这才发现杰西卡不知在何时已经哭花了妆容,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哭红了的鼻子让她看起來近乎绝望崩溃。

    而封小业站在丹尼尔的双腿前,抽抽搭搭,眼眶中仍旧不断地淌出新的泪水,一见到查尔斯,他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抹得满脸都是。

    查尔斯惊讶地关上门,连鞋子都來不及换便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一看到丹尼尔失血惨白的脸色,他急忙着急地问:“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句话刚问出口,得到的回应,居然是丹尼尔一记沉痛愤怒地拳击。

    “砰??!”的一声,查尔斯的脸上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吃痛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操!”他跌坐在地上,怒然地咒骂了一声,还沒爬起身來就对着丹尼尔一阵怒吼,“你疯了吗?为什么打我?”

    八戒急忙抓住了丹尼尔,试图压制住他的怒气,但丹尼尔还是失控地怒火冲天地朝着查尔斯大吼:“你他妈去了哪里,手机为什么关机?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你知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查尔斯立刻从地上爬起來,理直气壮地大声斥骂:“我在执行任务,关机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说罢,他立即愤愤难平地扭头,毫不客气地大声质问杰西卡:“说,到底怎么了?!”

    经由查尔斯这么一问,杰西卡原本强压在心里的悲痛再次决堤而出,埋下脸,她掩面痛哭了起來,泣不成声。

    查尔斯立刻又扭转了眼锋,恼怒地问八戒:“你说!”

    八戒在这个时候第一次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紧张焦灼地看着查尔斯,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不忍说出半个字。

    “说啊!”查尔斯心烦气躁地厉斥了一句。

    丹尼尔却忽然发了疯似的愤怒咆哮:“肖恩死了!!”

    轰??!

    仿佛平地一声惊雷在查尔斯的脑海中骤然炸开。

    查尔斯彻彻底底地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怒意顷刻烟消云散,残留的,只是一片让他几乎窒息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他惊愕地睁大了双眼,颤声低喃。

    丹尼尔冲过來狠狠地揪起查尔斯的衣领,目呲俱裂地怒对查尔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七点多的时候,肖恩突然发來一个生命危急的信号,接着我们就和他失去了联系。”

    八戒急忙冲过來分开了他们两人,然后焦急地冲口而出:“后來八点多的时候,中国的警察局打电话通知杰西卡,声称在一场车祸中发现了三具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其中证实了有一具是肖恩的,其它两具……是两个年轻的中国人的……”

    话说到最后,八戒竟悲恸地再也说不下去。他低下了头,难受地咬紧了双唇,肩膀微微颤抖起來。

    “不可能!尸体被炸得面目全非,怎么可能认定是肖恩的!”查尔斯不愿接受这个噩耗,紧握双拳激动地冲他们所有人大喊。

    “你也知道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生命感应装置,一旦生命危急,就会自动启发装置向我们总部传來信号!如果肖恩沒事的话,那这个信号是怎么回事!?”丹尼尔用力地吼完这一句之后,又颤抖着住了嘴,转过了身去。

    剧烈起伏的胸膛仿佛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心里的悲痛,丹尼尔在努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來。

    查尔斯死死地抿着双唇,忽然间冲到了杰西卡的电脑面前,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整个人像坏掉的玩具一样失控地一直重复着几句话:“不可能,肖恩不会死的,我來找他,我來联系他!”

    看见查尔斯近乎发疯的模样,丹尼尔的心中不由得怒火一窜,竟冲过去一把将查尔斯拉到了跟前,又是冷不防地狠狠揍上了他的脸颊。

    “啊!”查尔斯痛叫一声又栽在了地上。

    丹尼尔指着他失去理智地叱吼:“别猫哭耗子了,你为了得到你想要的真相,什么时候管过伙伴们的死活!!你顾着和你的小**约会不就行了?你顾着接近你的总统不就行了?sj里面发生什么事你什么时候有放在心上!?”

    查尔斯火冒三丈地一股脑从地上爬起,使劲地将丹尼尔一推,接着破口怒骂:“我什么时候不管伙伴的死活了!我什么时候不把sj放在心上了?这么久以來,我所做的一切不是都得到你们的支持吗?现在怎么了,因为肖恩的死,所以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我了是不是?!”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因为你,肖恩才会沒命的!”

    “好啊!怪我啊!如果要怪,就怪我不该成立sj,怪我不该把你们都拉下水!”

    丹尼尔和查尔斯僵持得激烈,吵得水火不容,八戒看不下去了,忙挡在他们中间开口劝道:“这次的意外是谁都料不到的!不止是肖恩,连小业的两个爸爸也死了,大家都不好受啊!”

    明明是安慰,但八戒却说了最不该说的话,站在一旁已经忍住了哭泣的封小业突然再次嚎啕大哭起來。

    “八戒!你给我闭嘴!”丹尼尔暴躁地吼了一声。

    八戒被丹尼尔这么一吼,也不由得气不打一处來,凶巴巴地恼声顶撞道:“我……我说的是实话啊!”

    “shutup!”查尔斯也忍不住对着八戒怒斥。

    封小业依旧哭得撕心裂肺。

    而八戒也加入了查尔斯和丹尼尔之间的骂战,顿时战火熊熊而起,硝烟弥漫,几乎快焚烧了所有人残余的一丝理智。

    直到一声难以遏制的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够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疯狂

    一直做在椅子上,失落心痛的杰西卡突然压抑不住地冲口大嚷了一声。

    刹那间。

    所有人的像着了魔一样安静了下來。

    杰西卡忽的站起來,娇艳的脸上早已不见了往日的艳丽照人。

    黑色的眼线狼狈地与泪水糊成一片,向两道承载着剧痛从眼中奔流而出的污泉一样,浑浊模糊。

    向來的娴静婉约在此刻荡然无存,她心碎地看着眼前那几个争吵不休的人,声泪俱下地冲他们喊:“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安静安静?现在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有意义吗?这样肖恩能活过來吗?他能回到我身边吗?!”

    说罢,她用力地撞开了挡在她面前的查尔斯和丹尼尔,带着锥心刺骨的凄惶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头。

    整个客厅瞬间沉寂了下來,连同那压抑得窒息的气氛,也一同沉淀在了每个人的心里深处。

    八戒冷静下來,忽然倍感措手不及地望着正在互相瞪着彼此的两人,左右扭头,望了几眼之后,便急忙忙地焦虑地带着正在难过呜咽的封小业快步回了自己的公寓。

    眨眼间,客厅只剩下查尔斯和丹尼尔两人面对面,互相地怒视,互相地僵持。

    最后,是查尔斯愤然地一脚踢翻了杰西卡刚才坐的椅子,夺门而出,一句话也不留。

    像是刚经历完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一般,硝烟弥漫的味道仍旧残留在这间客厅里。

    房内,隐隐约约传來杰西卡的低声啜泣,哀怨凄惨。

    房外,机器继续不绝于耳地发出“嗡嗡”的声音,平时听起來聒噪刺耳,此刻,这无数道嘈杂的声音,却如同从地狱里挣扎着爬出來的无数亡魂幽咽嘶鸣的哭声。

    丹尼尔心神俱裂般瘫软坐在了地上,低低地喘息伴随着胸口的起伏渐变渐弱。

    他望着木色的地板,脑袋中空空一片,宛若一个浩瀚无际的黑洞,将他所有的理智和思绪全部抽干殆尽,只留一片残忍的漆黑。

    ……

    …………

    街上人声熙攘,拥挤如潮。

    一个个陌生的过客从查尔斯的身边擦肩而过,他形同行尸走肉一般任人不断地碰撞,他也不觉有半点痛意。

    再怎么痛,都抵不过心里的痛。

    肖恩死了,这是他最难以接受的事实。虽然他在和丹尼尔争吵着极力想要将责任从自己身上推卸掉,可是,当他冷静下來,他才发现刚才的他到底有多幼稚。

    肖恩的死,该负责任的不就是他自己吗?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丹尼尔,他又什么资格为自己辩解。

    人都死了,辩解有什么用?说到底,终究还是查尔斯害了肖恩,也伤害了杰西卡。

    漫无目的地走得越远,他便越觉得压在他肩头上的压力和愧疚便越大。

    如果当初他不单独委任肖恩去中国找封正天和唐育辰的话,他就不用死,封正天和唐育辰或许会平平安安地主动來找他们。

    可是现在什么都沒了,连他的好伙伴也沒了……

    这一个从天而降的噩耗,仿佛将查尔斯从天堂打下了地狱,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走着走着,他忽然撞到一个流浪的老者,他浑然未觉,却被那个流浪老者紧紧地抓住了手臂。

    “嘿!年轻人!”那个老者叫住了他,硬是将他扳过身來。

    查尔斯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拉拉扯扯,目光却空洞茫然,像是被人抽干了魂魄,吸干了血液一样颓靡狼狈。

    “年轻人,真巧啊,又在这里遇见你了!”老者笑嘻嘻地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

    查尔斯吃力地回过神來,望了一眼,才无力道:“是你啊……”

    看得出查尔斯心神俱疲的精神状态,老者却不慌不忙地笑呵呵地问了一句:“摔惨了?”

    “什么?”

    老者依旧谈笑风生般优哉游哉地重述了他的问題一遍:“我是问你,从人生的巅峰摔下來,是不是一无所有了?摔惨了?”

    查尔斯沒心情和他耗,便烦躁地挥开了老者的手,疲惫道:“你要找人唠嗑就去天桥底下,我沒力气应酬你。”

    说罢,他胡乱地挥了挥手,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走去。

    身后,老者哈哈大笑的声音缓缓荡漾开來,而后又语重心长地冲着查尔斯远去的背影哑声喊道:“放心吧!我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不至于会混到我这个地步,还沒摔死,就要爬起來,认真想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发现了藤蔓就紧抓顺藤摸瓜爬上去,你还是能回到你的巅峰,听到沒有。。?”

    老者的声音终究被掩埋在人烟繁华的街头中。

    查尔斯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他说完的最后一句话,转身回头时,那名老者已经拖着他的破烂布袋,步履蹒跚地晃晃悠悠与他背道而驰了。

    停下脚步,查尔斯却入神地琢磨起老者一番无厘头的话來。

    认真想想……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整条街道的霓虹灯的光芒灿若星河,斑斓缤纷。

    耳边,嘈杂的世界不因他的悲怆而停止了喧哗。

    在纷纷扰扰,与自己匆匆而过的人群中,查尔斯像机器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越久,他的眸光便越黯淡深邃。

    忽然间,他仿佛恍然大悟般猛然一颤。

    迈开步伐,他开始往回家的路快步奔跑而去……

    ……

    …………

    “砰”的一声打开了家门,查尔斯马不停蹄地冲入了卧室。

    丹尼尔仍旧衣衫整齐,半卧在床上,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见查尔斯气势汹汹地闯进來,他反射性地马上翻身而起,神色警惕地问:“你干什么?!”

    查尔斯表情冷酷,眉宇间凝聚的凶意毕露无疑。

    他冲到丹尼尔面前,不由分说便开始疯狂地撕扯丹尼尔的衣服,将他的外套脱下,转眼又想脱掉他的衬衫。

    丹尼尔措手不及,只能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腕恼声低吼:“你疯了吗?!”

    查尔斯却一声不吭,咬紧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丹尼尔死死地压在床上,然后快速地将丹尼尔的衬衫撕开扯下,接着又死命地开始解开丹尼尔的腰带。

    被查尔斯突如其來的疯狂吓到了,丹尼尔尽全力地反抗挣扎,一边歇斯底里地怒吼:“你放开我!你干什么!?我沒心情和你做那些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痛不欲生

    查尔斯却继续像着魔一样停不了手,丹尼尔惊惶得不知所措,奋力地抓住已经被脱到膝盖处的裤子,用力地蹬着腿试图将查尔斯踹开。

    但查尔斯不依不饶地被他踢开又扑上來,简直就像一头已经失去了血性的猛兽,眼底的疯狂恐怖得好似要将丹尼尔吞噬得一干二净。

    丹尼尔顾不得会打伤查尔斯,拳脚相加,沒想到一拳才刚擦过查尔斯的脸颊,便被查尔斯牢牢地握住了手腕,将他的手倒扣在头上,而后听见查尔斯一声惊雷般震耳欲聋地怒吼:“给我老实点!”

    身体猛然惊颤,丹尼尔停了下來,琥珀色的眸中带着惊栗生怯的波澜紧紧地盯着查尔斯。

    眼前的少年,尽管依旧年轻俊朗,但脸上那腾腾的杀气和暴戾却让丹尼尔望而生畏。这一刻,查尔斯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得连丹尼尔都不认识了……

    趁着丹尼尔被他震慑住的一瞬,查尔斯马上将他脱得一丝不挂,继而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攥进了洗手间。

    “查尔斯!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

    丹尼尔赤果着身子,像只饱受惊吓的小白兔一样奋不顾身地想要挣扎逃走,又被查尔斯拉进了洗手间。

    “给老子进來!”暴跳如雷的怒吼声又一次从查尔斯的嘴里冲口而出。

    查尔斯的目光如刀般一刀刀狠狠地剜在了丹尼尔的心上,丹尼尔再怎么卯足全力抵抗,终究却怕伤了查尔斯而被逼着连拖带扯地拉进了洗手间。

    “砰!!!”的一声不留余力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门内,骤然响起了丹尼尔撕心裂肺痛叫声:“啊!!!!!”

    ……

    …………

    第二天,闹钟正好在8点整的时候响了起來。

    一只纤细的手忽的从被窝里探出來,迅雷不及掩耳地“啪”的一声将闹钟关掉。

    查尔斯疲惫地睁开双眼,习惯性地往他身侧一望。

    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背对着他躺在他的身边,白色的单薄的被单下,他的双肩不安地瑟瑟发抖,似是陷入一个让人痛苦不堪的梦魇中一般。

    看着他肩膀上,裸露出來的手腕上淤痕累累,湛蓝的眸中便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心疼。

    尽量轻手轻脚地起身,赤果果的身体刚落到地面上,就看见一地的狼藉。

    被撕烂的衬衫,甩在角落里的西裤,还有滑落了一半在地上的床单。

    看着床上依旧沉睡仿佛再也不愿醒來的人,白皙的肤色如雪一般惨白惨白,查尔斯便难受地捏了捏眉心,随后转身进入洗手间洗漱换衣,动作轻缓得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回到9008公寓时,公寓里除了机器运作的声音之外,就只余一边惨淡的死寂。

    杰西卡沒有一如往常的坐在电脑面前工作,八戒那边的房门还是反锁着的,看來应该还沒起床。

    生怕杰西卡昨夜受刺激太大,意志消沉,所以查尔斯第一时间來到杰西卡的房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低唤:“杰西卡……”

    隔了一会,房中并沒有传來什么动静。

    查尔斯又耐着性子再次敲了几下门,叫唤了几声,可是杰西卡依旧毫无反应。

    直觉觉得房中一定有什么不妥,查尔斯无法再继续等下去,于是便莽撞地一脚踢开了门。

    “哐当”一声,被踹开的门带着一阵凛冽的风呼啸着冲入了房中。

    窗帘肆意地猎猎扬起。

    满室的明亮夺目。

    却空无一人……

    查尔斯惊觉不妙,他立马跑到杰西卡的衣柜前,霍地打开了衣柜的门,顿时发现,衣柜里的衣服已经全部不见了。

    风声簌簌地从窗外涌进。

    窗口下的书桌上,一张用花瓶压着的纸张被风吹得页脚掀动,发出微响。

    查尔斯狐疑地走过去,从花瓶底下抽出那张纸,这才发现,这是杰西卡留下的。

    纸上,留下了已干的斑驳的泪渍。

    寥寥几句话,每个字的比划模糊扭曲,仿佛是在多么悲伤欲绝的情况下才落的笔,就连握笔的指尖都在竭力颤抖。

    信中,杰西卡只说了自己要去中国找肖恩,希望查尔斯和丹尼尔能尽快和好如初,等她回來……

    只有这么两句。

    查尔斯无力地将纸放回原处,怅然地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小侄女,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痛失爱人,肖恩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昨晚好不容易平复的愧疚重新冒上了心头,扼住了他的呼吸。

    他难受得掩嘴低咳,胸腔里传來的嘶鸣声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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