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说啥?什么小了?”许庭树表示没听清,是真的没听清。
但林风致却不肯再说了,只是水汪汪地望着许庭树看,仿佛她脸上种着一朵小花,或者,小草小树。
悬吊在两人头顶的水晶灯,将林风致细长的眼睛照得有些恍惚,熠熠光线,暖黄如橘,一瞬都汇聚到了林风致的身上,衬得她深邃的瞳孔里,仿佛在幽幽泛着波光,带着致命的吸引,勾人至极。
喘气声越来越重,这个跟渣渣共用一个姓氏的女人,让许庭树一瞬想起了林旭跟情人幽会的那恶心一幕,心里凉了凉,人就微微愣了愣,林风致的唇瓣就趁机覆上了她珠贝般的耳.珠,咬在唇齿间,磨来磨去,引得她身体陡然打了一个颤.栗。
攸尔,林风致青葱纤长的手指,就抚上了许庭树酡红色的脸庞,许庭树不是多么令人惊艳的大美人,但此刻,就是刺激着林风致的视觉欲.望,令她完全不想移开目光。
林风致喜欢喝酒,但是从没想过要碰喝醉酒的女人。
或者说,她其实从没真正地深入地碰过其他人,没有情爱,宁缺毋滥。
很显然,眼前这个正跟自己那便宜弟弟置气的可爱女人,就要打破她禁欲多年的底线。
搂在许庭树腰间的另一只手,忍不住收紧了些,略略生涩地就探进了许庭树凌散衬衫间,喉咙绷紧,当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倍感意外。
她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许庭树脑袋昏昏涨涨,一时有些答不上她的话。而林风致,自然并没有等待她的同意,她破天荒地,再次主动吻上了怀中的女人。
又是一阵几乎快要窒息的长吻,比起第一次的生涩,第二次的尝试,这一次,林风致明显轻车熟路了许多,甚至无师自通地叩开了许庭树的牙齿,舌如鱼游深水,兴奋地钻了进去,攻城略地,强势索求,势必要将许庭树每一个角落都探索占有。
就像一只寡性大猫,陡然遇上一丛最甜美的猫薄荷,嗅着猫薄荷惑人无限的馨香甘醇,兴奋激动,只恨不得立时就可以将猫薄荷吞噬殆尽,哪怕那上瘾的味道,会将她拖进欲.望的泥沼。
然而仗着两人身上酒精的刺激,仗着自己身体里那股异火的勾引,哪怕是身入泥泞,哪怕是彻底放纵,她也只想要此刻的刺激满足。
情不情爱不爱的,林风致想,都去他妈的。
小小的浴室里,微有腥气的海风在里面漾来漾去,瞬间就被浓烈灼灼的闷热席卷,一阵接着一阵深深浅浅的急促气息,靡音浮浮,悠悠袅袅。
许庭树本人是毫无接吻的经验,只是被迫地承受着,被林风致亲得手脚阵阵发麻,嗅着周遭萦绕的浓浓酒气,感受着林风致越来越沉的灼灼呼吸。
酒精在她体内蓄力浮盈,脸涨得通红,又滚又烫,热烘烘一片,身体迅速升温,体内的力气却在逐渐消失,浑身都变得软软的。
她没有力气抵抗,脑子开始空白起来,反应也越发迟钝。
有那一刹那,许庭树甚至觉得,如果林风致再不松嘴,她就要窒息而亡了。
被亲得窒息而亡。
然而林风致还是没有打算松嘴,仍然吻着她,本是抚着她脸庞的手,一会攥住她的下巴,一会又拢捻上她的耳垂,像是在把玩一件新鲜的玩具,爱不释手,直到指尖缓缓下移,钻进了许庭树的肌肤.深处。
林风致胸膛里的那颗心,同样跳动得飞快,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许庭树被她亲得不停颤.栗的模样,是多么的楚楚诱人,就像是一枝最鲜嫩的空谷幽兰,只要她多用力一点,便能灿然盛放在她的掌心。
她只需要再用力一点,再靠近一点,就可以将这枝娇美幽兰彻底采撷。
察觉到许庭树快要无法呼吸了,林风致赶紧将唇瓣从她嘴上移开,手却没有收回,仍然肆意地在动作,许庭树终于得到了喘气的功夫,耷拉着双肩,整个人稍稍放松了些,大口大口地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林风致,你丫混蛋,混蛋混蛋......老子不是gay,你放开,卧槽......唔......”
事实上,许庭树恨不得把林风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但多年的乖巧如兔,让她一时很有些词汇匮乏。
林风致并没有回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又一声低沉喑哑的“嗯”,好似在心甘情愿地将许庭树那一串又一串“混蛋”收入囊中。
并且还一脸享受,特别享受。
然后,她才轻笑了声,“其实,严格点讲,你应该称呼我为les。”
许庭树愣了愣,脱口而出,“刚才你不是自己说......”
林风致又轻笑了声,“便于你快速理解。”
许庭树那个气啊,偏偏林风致的手就跟在她腰间扎了根,就是不肯挪动分毫,听说林风致练过跆拳道,这练过跟没练过的,力量有多么悬殊,此刻,许庭树是深有体会。
她只得哀求,“姐姐,你放过我好不好,我长得丑,我还是你弟妹,呸,渣男,死渣渣。”
许庭树不得不骂林旭一句“死渣渣”,这么多年,因为两家长辈的缘故,因为林旭说对她是一见钟情,因为她在一个特别尴尬的时候,正好需要一个男朋友。是以,她和林旭算是很早就定下了男女朋友关系。
对林旭有没有真正动过心,许庭树倒是时常怀疑自己,可转念一想,她也没对旁人有过非她不嫁的心思,便认定了是自己生性寡淡,对感情也就那样,便默认了以后要跟林旭结婚。
且林旭对她一直是很尊重,从不逾越男女防线,今天之前的她,一向觉得林旭人温润有礼数,以后就算不能嫁给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婚后生活若细水长流,和谐平淡,她也是乐见其成。
然而,要她做一个男人的同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人都有追寻真爱的本心,她可以理解林旭的性向男,就像她也可以理解林风致的爱好女,但是,她绝对不能原谅林旭为了保护自己的真爱,用这种损人利己的套路欺骗她阴她。
也绝对不能原谅林风致为了自己一时爽,就这样肤浅地轻薄她欺负她,可能还要妄图糟蹋她扳弯她。
绝对不原谅,绝对不可以,林风致一定是喝多了,脑子崩了,等人清醒了,她一定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好劝林风致给她道歉,不道歉不行。
而林风致,今晚听到最多的两个字,是“混蛋”,三个字,是“死渣渣”。
她不免蹙了蹙黛眉,骂她“混蛋”还能忍,但是“死渣渣”,凭什么!都说了,她愿意负责的哦。
心绪一起,林风致手上就不重不轻地掐了许庭树一把,引得许庭树又是猛一颤,这才反应过来林风致的手放在何处,脸红得不能再红,既然手不能动弹,那就兔子急眼,再咬一口好了。
艰难俯身,垂头,张嘴,一排漂亮的牙齿就要狠咬下去。
可林风致仿佛跟她心有灵犀一般,见她一垂脑袋,瞬间就明白了她的企图,手快速抽了出来,巴掌适时抵住了她的瘦削下颌,微微上抬。
许庭树这一张嘴,不仅没咬成功,两片来不及收住的唇,还软软地贴在了林风致的掌心,触及升温,气得她耳根子都滚烫了起来。
偏偏林风致巴掌还饶有兴致地贴着她的下巴,指尖轻轻点了点,又点了点,顺着她下颌的轮廓,有一下没一下地磨来磨去,就跟在撩她......
不对,林风致就他妈是在撩她呀!
许庭树脑子终于上线,立刻将脑袋从林风致掌心拔起,林风致温热的软手,就顺着她的脖子,寸寸滑了下去。
掠过她分明的锁骨,一路往下,还将她的衬衣往下扯了扯,一枚纽扣就从扣眼间沉了下去,乍泄的,是无上风光。
许庭树倒吸了一口热气,而林风致,却勾着红唇一角,轻轻地摇了摇头,好似刚才她当真只是一不小心,并非刻意使然。
事实上,她真的是一不小心的。
不过,看许庭树气急败坏地咬紧贝齿,明显是不会相信的。
许庭树挺直了脊梁骨,声音拔高,几乎是吼了出来,“你这个混蛋,还有没完。”
吼完话,许庭树就后悔了,完全想要一口老血喷死自己,这话,怎么听着反而那么暧昧呢?
果然,林风致就悠悠地接了一句,“嗯,可以没完吗?”
“噗——”
许庭树发誓,她真的有听到自己心房深处在狂吐血的声音。
奈何林风致这个混蛋,生怕她要逃掉似的,又重新一把将她环住,是双手环住,她的胳膊,又被禁锢住了。
许庭树故技重施,又想咬死林风致,但林风致的薄唇浅浅蠕动了下,许庭树就赶紧地往后仰了仰头,咬了咬牙,满脸狰狞了几分,“混蛋,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乱来,我是你......”
“弟妹”两个字,她又实在说不出口。
林风致就轻笑了声,“你是我什么?”肌肤紧紧相贴,体内的火疯狂如荼,可她却又实在忍不住想逗一逗许庭树。
谁让许庭树的唇瓣,味道甜甜美美,谁让许庭树的身体,手感柔柔软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松开呢。
许庭树叫自己“姐姐”,怎么就那么好听呢!
林风致不仅想继续疯狂地吻许庭树,还想继续疯狂地索取更多,时而残存的理智让她无法忽视掉许庭树的挣扎。
她能察觉到,许庭树是不大情愿的。
可她又不能完全确定,这是不是许庭树的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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