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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七章 魔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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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生活有条不紊地继续着。魔法世界的校园生活是那样惬意平凡,平凡到奥菲有一种错觉,自己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十一岁孤儿一样,在这平凡中,让曾经的伤痕缓慢地结痂,甚至可能在很久以后,他能够像童话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和自己心爱的人见证伤口愈合时那份豁然开朗的喜悦。他会在校园里遇见阳光开朗的朋友,每天过着规律而又普通的生活,可以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找到自己的归属感——如果他不曾失去五年前的那些。

    自从在厄里斯魔镜里见到那些自己日日思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愿意再见一面的人,奥菲像是疯魔了般,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得到,霍格沃茨温暖的阳光下,金发的姑娘牵着他的手,兴奋地奔跑着,他们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跑过一道道不停改换方向的楼梯,最后踏在浸满了阳光气息的柔软草坪上。圆脸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袍站在草地的中央,抱着他最爱的魔药书籍,大声提醒他们小心点,慢点跑。姑娘松开了他的手,欢快地扑到男人怀里,魔药书籍撒了一地。男人抱着姑娘大笑,他也站在旁边,微笑着捡起那一本本曾被无比珍惜的书籍。

    这些并未经历过的景象异常清晰地印刻在奥菲的脑海,温馨而又隐秘地疼痛着,蚕食着奥菲的心脏,它们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般,装满了诱人的灾难,又不停引诱着奥菲,打开它,打开它,打开它……

    而奥菲悲哀地发现,自己明明知道那些虚幻的景象不过是自己的妄想,清晰地了解打开盒子后的绝望后果,却又无可救药地,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地饮下那杯止渴毒药。

    如果那件事不曾发生……

    如果那副景象能够变为现实……

    如果,如果,哪怕不是在霍格沃茨,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麻瓜小镇……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无论奥菲如何虔诚地祈祷,无论他设想多少次,五年前那惨烈的一天,仍旧同那些虚幻的幸福一般,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时时刻刻提醒他那些已经发生,又无法挽回的事实。

    “奥菲?”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奥菲逆光看过去,莱尔的金发惊人的耀眼。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来室外吃早餐?还非要起个大早躲开同学?”莱尔熟练地抱怨着,脸上却带着一贯爽朗的笑容,不容拒绝地塞了奥菲一个大包裹。

    “我也搞不懂。”食物的香气从怀里飘出,奥菲无奈地感到自己的境地像是在追悼会遇到一个杂耍小丑一样,明明期望着独自沉浸在悲伤的怀念中,却又不停被欢笑声打断,最后一切伤感荡然无存,却也令人感受不到一丝喜悦,“你为什么总能找到我。”

    “秘密。”莱尔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耽误了奥菲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般调皮地笑了,“‘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吃早餐,只要你能找得到我。’你当初是这样承诺的,是吧?”

    “那是我以为你根本就找不到我!好吧,我也不想知道你的什么秘密,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奥菲无奈地举起怀里的袋子,晃了晃,“我吃不下这么多东西。”

    “哦……”莱尔无辜地耸了耸肩,好像拿了太多早餐交给奥菲的不是他一样,“留在寝室当夜宵?”

    “换句话说,”奥菲挑眉,目光愈加危险,“你让我拿着这包东西……去魔药课教室?”

    “我帮你吃。”莱尔从善如流地拿过袋子,挑出奥菲能力以外的食物后递还给他,“要知道,袋子里是我们两个人的食物。”

    “带着食物去魔药课教室?”莱尔夸张地打了个寒颤,“斯内普会杀了我们的。”

    “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你现在调侃的人是我的院长。”

    “把你安排到单间,刚开学就找各种借口关了你一周禁闭的院长?”

    奥菲塞了一口面包,没有否认,“也许他认为处理脏兮兮的药材很折磨人。”

    “爱丽娜还没回来吗?”

    “没有。”奥菲挑眉,对莱尔突然询问爱丽娜的事感到疑惑,“我以为你们不是很熟?”

    “曾经很熟悉。但后来因为家庭原因……你懂的。”莱尔耸了耸肩,也不再多说,老老实实地在一边安静吃早餐,盯着草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晨的霍格沃茨很容易就会热闹起来,零零星星的学生们抱着课本从城堡里走出来,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奥菲和莱尔坐在树下的草地上,占据了最舒适的位置解决掉袋子里并不丰盛但足以填饱肚子的食物。

    “去上课。”以最快的速度吃饱喝足的奥菲收拾好东西,不管莱尔的反应,径直走向古堡。

    “等等我!”莱尔见状急忙小跑跟上,像往常一样和奥菲并排走在教室间的走廊上,穿过一堆又一堆吵吵闹闹的学生们,却有些反常的沉默。

    奥菲悄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他时不时会突然头晕得厉害。

    “奥菲。”快要到达魔药课教室时,莱尔叫住他。

    “什么事?”

    莱尔面色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张口好像要说什么,但在奥菲疑惑的目光下,犹豫着,最后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你怎么了?”奥菲皱紧眉头,审视般地看向他。

    “我们进去吧。”莱尔躲开了奥菲的目光,不等奥菲反应,转身便进了门,自然地坐在格兰杰旁边。

    奇怪于莱尔的反常,但奥菲没有心思多想些什么,他顶着疼得快要炸掉的脑袋晕乎乎地走进教室。

    延续了斯莱特林一贯的传统,魔药课教室房间毫无悬念地设在了阴冷的地下室。凉爽的空气让奥菲感到好受了一点,头痛总算没有那么剧烈,但眩晕感仍旧让他隐隐地恶心。

    “奥菲!”

    马尔福招手示意奥菲和他们坐在一起。在他身后,一道消失了几天的身影映入奥菲眼帘。

    爱丽娜……

    她回来了?

    还记得自己曾经打算询问爱丽娜一些事情,奥菲从善如流地坐在了爱丽娜身旁。

    “嗒嗒嗒……”教室里旋即响起了斯内普教授规律的脚步声。

    “听说法利找你麻烦了?”爱丽娜佯装被课本上绘画的药材吸引,小声问道,“达芙妮说看到过法利向你的房间施恶咒。她和潘西玩得很好,你知道。”

    “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

    “算不上麻烦。但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特意打听的事情。”奥菲在斯内普教授长篇大论的声音中小心回答,余光中,他注意到爱丽娜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似乎非常疲惫。奥菲暗自猜测莱斯特兰奇夫人的病情可能并不乐观。

    “我很抱歉之前没有守约,那天早上斯内普教授就把我带走了,我妈妈,她……她那天不太好。”

    “没关系。”奥菲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温和了一些,“代我向莱斯特兰奇夫人问好。”

    “嗯。”爱丽娜轻轻笑了一声,“谢谢。”

    刁难了一番波特,斯内普心满意足地开始进行魔药课的教学,他就近将奥菲和爱丽娜分到了一个小组制作药水,盯着奥菲的目光虽然依旧厌恶,但多了很多奥菲看不懂的东西。

    “看上去过去的一周你过得很辛苦。”在斯内普竭尽所能地讽刺旁边格兰芬多们处理药材的方式究竟多么愚蠢时,爱丽娜趁乱偷偷调侃道。

    “要我说,其实还算不错。”奥菲耸了耸肩,用近乎完美的方式熟练地研磨蛇牙,熟练得就好像早已训练过几百遍一样,“关禁闭的时候他从来都不在。还好我要面对的几乎都是脏兮兮的药材。”

    “那还真是万幸。”爱丽娜帮忙把粉末放入坩埚,“看样子,你很熟悉药材处理。”

    “算是吧。”奥菲配合着挥动魔杖,开始熬制液体。

    “也许我当初猜错了。”爱丽娜盯着奥菲熟练的动作缓慢地开口,“要么你是个天才,要么你是被一个巫师抚养长大的。”

    奥菲的动作一顿。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爱丽娜连忙道歉。

    “没关系。”奥菲机械性地挥动着魔杖,眩晕感再一次悄无声息地袭向了他。魔药的味道刺激了鼻腔,奥菲感到自己的胃部在不停地翻涌。

    “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你必须去医疗翼。”爱丽娜担忧的声音好像正在渐行渐远。

    奥菲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她到底说了什么。

    “奥菲!奥菲!”

    “斯内普教授!”

    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奥菲一头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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