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游戏对他而言太过简单。
身为魔的他,耳力、目力和体力自然比寻常人高出百倍。
只需要一个轻微声响,他就能知道哪些小东西在什么方位。
从比赛开始还没到十分钟的时间,他手里就提有十几只鸡鸭了。但随身带着不方便,于是他就找了个隐蔽在植物下的小洞穴,用韧性好的草把它们捆起来扔进去。
“真麻烦,还得想个办法把你带出……什么东西?”
正自言自语,忽然他感觉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在靠近这边。
可是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和四周并无奇怪之事发生,树上的鸟雀也没有惊飞的迹象。
大概是他多想了。
“咦?叔叔你怎么在这里?樊琅呢?”
刘文涛和他的爸爸气喘吁吁拄着木棍爬了上来,看到他独身一人有些意外。
“他去休息了,你们用不用暂时停一会儿?”
看他们汗如雨下、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明越还有些担心。
刘父摆摆手,“别、别、别提了,一个都没抓到!我没抓到,其他人估、估计也是。奇了怪了,这些畜生长八条腿了吗?”
刘文涛安慰道:“爸爸咱们不着急,叔叔不也是一只都没抓到吗?”
刘父得了些慰藉,过去拍拍明越的肩膀,“咱都加油、加油,我们先去另一边了。”
明越本想送几只给他们,但是他还没开口这俩爷子就又重振精神、继续前进了。
搞得他开始有了些罪恶感。
“我还是先暂时不抓了……”
正准备打道回府找樊琅,而他身后不远处的岩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抱着卷轴的孩子。
这个漂亮孩子笑盈盈望着他,眉间一点红痣衬得他更俏皮可爱。
他见过此娃,就是之前跟在高月身边的、他侄子知微。
其他的倒不说,只是知微怀里的龙纹卷轴他看着甚是眼熟。
对,以前樊琅游走尘世收服百鬼妖魔,背上挂着的就是这个收妖卷轴!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这人疑心不已。起先只是凭借莫须有的直觉,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异常。
刹那间,他浑身紧绷、警惕万分!
知微歪头道:“叔叔就是这样对小孩子说话的吗?真没礼貌呢。”
明越不吃他这一套。
突然,他福至心灵想起了些事情,大概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我记得以前樊琅身边时不时跟着三个跟屁虫,好像里面就有一个叫知微的。你是他的师弟,也是个臭修士。”
要怪就怪他们比起樊琅来讲太过透明,以至于自己现在才记起来有这么个人。
不料明越这么快就点破他的身份,知微也不遮掩,讽刺道:“我也记得以前的魔君单枪匹马可屠魔域三百城,怎么沦落到抓野鸡的地步?”
明越:“耍嘴皮子对你此行来的目的有什么帮助?”
知微:“我怕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特意来与他谈一个条件。”
对话间,明越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从这知微与樊琅以前的关系来看,此次前来定是冲着他去的。高月记忆恢没恢复暂且不谈,若是他还带了人来,自己的处境就有些危险了。但要让他交出樊琅,那是不可能的。
而此题难就难在,敌暗我明。
“我猜猜,你定是想让我交出樊琅,再留我性命?”
知微:“孺子可教也。不过我劝你别对师兄有什么歪念头,若你敢伤他,你的朋友也活不了。”
明越立刻联想到了杜谦易。
原来高月接近杜谦易,是为了给知微抓住自己的把柄!
妈的,这群臭修士手段怎么这么阴险?
火气瞬间窜起,他冷冷道:“原话奉回。我们现在谁也没占到便宜,你没资格跟我提条件。”
知微脸色也沉了下来,“看来是谈崩了,那这样的威胁有用吗?”
听他这话,明越又联想到山上的这拨人,不禁感到意外,“哈,臭修士你们可是正派,怎么手段比我们魔都还阴毒?你们普度众生的怜悯博爱之心去哪儿了?”
知微不明所以,笑道:“怕是您想错了吧?”
“?”
疑惑之际,明越猛然感觉一道冷锋从他背心刺来!
这东西来的突然,来的悄无声息。
他险险避过,衣服上还是被划拉出一道口子。
天忽然黑了。
知微手里的卷轴被摊开,绘制精细的百妖图垂落在地。唯有一处空白位置十分突兀,那是“魇”。
“之前那个怪物原来是你放的!”
袭击不断,无数黑刺从“云”里面落下,如下针雨朝他密密打去。
知微倒是悠闲地翻看卷轴,“我不杀人,只杀你。”
躲闪空隙间明越从掌中抽出弯刀,朝知微砍去!
对方脸色微变,立刻换魇制成厚墙挡住他的攻势。红莲迎上魇墙,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想不到魔君在现世,法力还能保存的这么好。若我没有准备和你硬碰硬,倒是有危险了。”
明越一击不成欲砍出第二刀,而知微已经有了防范,要得手已不容易。
“我倒不知师兄和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被你像狗皮膏药般一直纠缠!如今师兄受劫难,就由我来替他收拾这个后患。”
这么听来他们师兄弟关系还挺好嘛,和他一样不辞辛苦跑来现世。而知微还更狠一点,直接从投胎起步,只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率先恢复了记忆。
那他对樊琅的情义定是不浅了。
明越不怒反笑:“我也没法,谁叫你们师兄还就喜欢我纠缠。”
知微登时气红了脸,“不要脸!”
“不然为什么每次你家师兄下山修行都没赶我走呢?反而是你们这些好师弟陪在他身边的时间,竟比我都短。”
“哦不对,或许他连你们的名字都记不住吧?”
他的一番话成功激怒了知微。
知微一声令下,魇墙散开化为巨刃携风速速刺来!
见目的得逞,明越也没打算接下这招。只是刀锋与它短暂相接,移步借力重重挥向岩石上端坐的知微!
“看来我是杀不了你,但师兄可以。”
因为这句话,明越的脚步一滞。也是这个时机,背后的巨刃突然转向,打中他的肩头,痛得他倒吸冷气。
知微收起卷轴,脸上笑意愈大。
“你不是好奇我是如何恢复记忆的么?我还会用这法子,让师兄早早想起来,早早——”
“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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